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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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裙摆,她整理着衣架的距离,让每件衣服都有足够的空间。

    苏拉契先生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天哪,卡米拉,太感谢了!我得去订做新的展示架,再按照你所说的,买些鲜花装饰。”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回家的路上,珍妮特夸赞道:“妈妈好厉害啊,一眼就看出了问题,那些衣服经过调整以后,真的显得高贵了起来。”

    两人进入屋子后,拿出了她们购买的布列塔尼白芸豆,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珍妮特把豆子倒进清水里浸泡,手指轻轻搅动,挑出偶尔混入的小石子,接着开始切黑土豆,和泡好的豆子一起放进炖锅。

    小火慢炖了很久,豆子开始变得绵软,汤色成了乳白色,卡米拉撒上一把盐和黑胡椒,最后放了点磨碎的榆柚叶,厨房里的香味一下子更浓郁了。

    妹妹温蒂和弟弟希伯莱尔洗漱以后,过来吃饭,吃完就得各自上班忙碌了。

    珍妮特和温蒂顺路走了一段,而后分开,去往薇劳士服装厂。

    珍妮特刚在工位前坐下,等待流水线开工,就看见组长杜波瓦夫人气冲冲地走进MH6帽子车间,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绸裙子,裙摆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还沾着一些棕色的泥渍。

    杜波瓦夫人站在车间中央,扬高了声音,气愤道:“就在服装厂门口,那辆运送布料的马车擦着我身边过去,车辕上的铁钩就这样撕破了我的裙子。肯定是忽剌先生驾驶的马车,上次就勾破了一个女工的裙子,他怎么每次都这么不小心!”

    女工们看杜波瓦夫人正发脾气,没一个人敢惹,忙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杜波瓦夫人还在继续说着话:“这条裙子是我丈夫雷蒙德去年带我去意大利旅行的时候,在佛罗伦萨最好的裁缝店订做的,我们去了威尼斯刚朵拉,还在罗马看了斗兽场,在佛罗伦萨参观了斯洛大教堂,我当时穿的都是这条裙子,可是现在全毁了!这种意大利丝绸需要特制的缝纫线,市面上早就断货了,根本不可能修补回原来的样子!”

    珍妮特听到这儿,忽然抬头,看了眼杜波瓦夫人的丝绸裙子,等弄清楚了那些线的种类以后,开口道:“夫人,我应该可以缝补。”

    杜波瓦夫人怀疑地打量着她:“你能有什么办法?”

    珍妮特从车间的针线盒里取出三卷线,有浅橄榄绿、深墨绿和金色的绣线:“虽然找不到完全匹配的线,但我可以把这三种线按比例搓成一股,这样就非常近似了,其实缝补上去完全看不出来。”

    珍妮特走近一些,蹲身下来,将搓好的线穿上细针,小心翼翼地为杜波瓦夫人缝制在裙角的位置,很快就缝好了。她在缝补处轻轻喷了些水雾,又让杜波瓦夫人暂时换上别的裙子,去旁边的MN8车间借用了熨斗烫热以后,缝制的线就和原本的裙子完美融合了。

    杜波瓦夫人原本紧皱着眉头,双手抱在胸前,但现在的表情隐隐有了些变化:“珍妮特,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你的手艺确实出色,是我见过最巧妙的修补方法了。呐,这是20枚法郎,给你的报酬。 "

    珍妮特轻轻摇头:“能帮上忙我就很高兴了,杜波瓦夫人。”

    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珍妮特跟着女工们走出薇劳士服装厂大门,发现原来羊毛衫车间的女工罗洁斯正站在街角等着她。

    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芙洛拉款式连衣裙,不像以前的衣服那样暗淡了,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罗洁斯快步上来,手里紧紧握着两张淡粉色的门票,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扬:“珍妮特,我终于被红磨坊舞厅录取了,要不是你当初鼓励我去试跳,我可能还在车间里缝羊毛衫,今晚是我第一次登台,你一定要来看看啊!”

    珍妮特也惊讶道:“天哪,你被录用了,真是太棒了,罗洁斯,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

    珍妮特接过还带着体温的门票,看见上面用优雅的花体字印着“红磨坊舞厅”的字样,下面是当晚的节目单,有十几个节目。

    回到家时,卡米拉还没回来,妹妹温蒂正在厨房煮汤,看见珍妮特手里的门票,马上放下汤勺:“姐姐,居然是红磨坊哎,我也想去!”

    珍妮特看了看时间:“好啊,现在出发刚好赶得上开场。”

    红磨坊舞厅坐落在蒙马特街区的山坡上,上面是红色的风车招牌,她们沿着红地毯的台阶走上去,穿蓝色制服的侍者,为她们推开紫舒木的木门。

    舞厅里已经坐满了客人,玫瑰花形状的水晶吊灯,让整个大厅金碧辉煌,旁边放着十三排深红色的丝绒座椅,看起来价值不菲,至少一个都得1800法郎。

    八点整,乐队奏起了欢快的康西瑞拉舞曲,罗洁斯和舞伴们从旁边的幕布里走出来,她穿着一条满身亮片的红色舞裙,舞步一动,裙摆就飞扬起来。

    在薇劳士服装厂里,珍妮特可没见过她这样美好灿烂的笑容,那时候,所有人都是灰扑扑的,一副打工人的狼狈姿态。

    温蒂欣赏着舞蹈,看着一名侍者推着酒水车经过,原来进入红磨坊舞厅,居然可以免费喝一些酒饮。至少来巴黎以后,她就没有再喝过酒了,哪怕是在以前蒙尔拉肯镇的时候,爸爸马库斯也会酿一些粮食酒来喝。

    珍妮特要了一杯金色的气泡酒,温蒂选了粉色的果汁饮料,放了一丁点红酒,温蒂喝了一口,好像混合了澜若莓和覆盆子的味道,又甜又酸。

    她们看着罗洁斯又跳了两支舞,台下鼓掌声一片,很多人叫好。但时间不早了,两人只能转身离开。

    回到家,这一晚上,珍妮特和温蒂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聊了好多关于红磨坊舞厅见到的新鲜事。很可惜,这次是赠票,以后可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因为今天她们打听到,红磨坊舞厅的票价,一张就得600法郎呢,真是奢侈!

    第二天是周日,大家放假,可以休息一天。希伯莱尔起了个大早,把从英兰木匠铺买来的木头材料在客厅中央摊开来,他买了六块蓝赛橡木板、一捆香榉枝条、一小袋铁钉还有一瓶木工胶,这些东西共花掉了10个法郎,不算很多。

    他先用卷尺仔细量好尺寸,然后用锯子将木板裁成需要的形状,要做衣箱,必须得先做出骨架。

    一个小时以后,希伯莱尔就做好了一只衣箱,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剩下的材料竟然还够做两个小号的箱子,他继续埋头去做,一共做成了三个箱子。

    妈妈卡米拉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些木箱,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天哪,希伯莱尔,这居然是你自己做的,看起来比外面卖的也不差什么!”

    她打开最大的衣箱,箱盖开合很顺畅,箱内散发着木材的清新气味:“这箱子够装下咱们全家的冬衣了,不过另外两个箱子嘛……家里好像用不上这么多。”

    珍妮特正坐在窗边缝制宠物的毛毯,听见这话,抬起头来:“弟弟的手艺这么好,不如把多出来的两个拿到拉尔菜市场去卖掉。”

    周日下午的拉尔菜市场人很多,希伯莱尔抱着两个小木箱穿过拱门,文件了市场里混杂着各种气味,他找了个空摊位,把木箱放在身前,自己蹲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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