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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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他一贫如洗,私塾学费都要母亲妹妹做针线。

    他也好,家人也好。

    都面对着自己若不好好学,以后就要任人拿捏的日子。

    可他相信自己,也相信努力就会改变生活。

    他也确实改变了。

    考上举人,足以保护家人,让她们过上舒心日子。

    期间只有一个小插曲。

    那就是闻淮。

    他也没想过,意外地谈了段甜甜的恋爱。

    他们两个确实是不同世界的人。

    若没有那个误会,可能只是不熟悉的师兄弟。

    也不对。

    没记错的话,闻淮并不承认自己是他师弟。

    不让他喊闻师兄。

    宋溪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

    以前不想就罢了。

    现在回忆起来。

    自己刚来文家私塾的时候,闻淮还向夫子提议,若他下个月成绩不好,就把他赶出去。

    闻淮会在意一个突然出现的穷书生吗?

    应该不会。

    除非跟他相关。

    疾驰的三宝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脚步忽然放缓了些,走得也更稳了。

    宋溪摸摸马脑袋:“三宝,快去吧。”

    说罢,三宝才继续奔跑。

    八月底的风开始有些冷了,快速奔跑的马儿带来堪称凌厉的风。

    宋溪终于到了山脚下的皈息寺。

    寺庙跟之前一样,还是人迹罕至。

    这其实让宋溪有点意外。

    文夫子昨日还说,自己解元消息传来,便有无数学生想要来他这里启蒙,人多的有些受不了。

    怎么只过了一日,就没什么人了。

    这不符合常理。

    宋溪抿抿唇,拿着小竹篮跟包好的茶叶。

    三宝交给僧人,自己先去找闻淮。

    路过正殿时,闻淮就在里面。

    两边侧殿依旧在做法事。

    就像是他第一次见闻淮时场景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他觉得闻淮很可怕,对方的眼神也不在他身上。

    可现在见闻淮看过来,为什么也让人莫名心惊。

    不应该的。

    现在这个人,是他男朋友。

    是他在苦读生活中,收获的恋爱,在很多艰难时刻,给他支撑跟鼓励。

    两种情绪。

    或者说这种并非是非黑即白的关系。

    让宋溪不好琢磨。

    闻淮走上前,见他手里的东西,挑眉道:“怎么还带礼物。”

    竹篮里的东西一目了然。

    侧殿僧众们常年给闻淮母亲做法事,准备的东西很是齐备。

    供桌上满满当当,塞不下多余东西。

    闻淮还是让人清理了些,换上宋溪带来的,笑道:“多谢你母亲费心。”

    “我很喜欢。”

    你很喜欢,但你不需要。

    宋溪心里道。

    没有母亲的孩子确实可怜。

    但闻淮显然不是那种人。

    不用说也知道,他母亲身份尊贵,不仅给了他充足的财富,还给了无所保留的母爱。

    甚至他的父亲,夫妻不和,闻淮又回家把自己变成独子,两人也有争斗。

    却只是父子之间的博弈,既无关生死,也不会影响权力继承。

    闻淮得到的东西太多了。

    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天地尊卑,乾坤定矣。

    他是极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的人。

    放在三年前,打死宋溪,他也理解不了这种情况。

    怎么会有人天生俯视他人。

    怎么会有人生来便有这样的想法。

    很简单,他没见过,他也没读过教化人的“圣贤书”。

    因为那会,他还是个现代人。

    现在的他,算是古今融合,这才有了另一个视角。

    可闻淮说,他喜欢自己带来的东西,并非假话,完全出自真心。

    因为这是他带来的。

    是宋溪带来的。

    所以他喜欢。

    “这是给文夫子的。”宋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昨日说茶叶吃得差不多了。”

    “好巧,我也让人买了。”闻淮笑道,低头看他,“怎么了?看着有点累。”

    宋溪摸摸自己的脸:“今天起的有点早。”

    闻淮也摸摸他的脸:“有点憔悴。”

    宋溪下意识后退,明显带了抗拒,抬头笑道:“怎么?变丑了。”

    “怎么可能,你是京城最好看的宋解元。”闻淮开玩笑道,“现在谁人不知宋解元才貌双全。”

    宋溪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下,又看向正殿里的灵位。

    旁边还有方丈在念经,一切都像是三年前看到的那样。

    闻淮牵着宋溪的手进殿。

    这几年来,宋溪不止一次来过此地,也不是头一回上香。

    第一次是在年关前,之后清明、中元节,都跟闻淮来过。

    但这还是头一次,在她忌日时到来。

    两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更是为晚上见文夫子,明天见宋溪母亲做准备。

    宋溪垂眸,认认真真上了三炷香,神色格外凝重。

    祭祀仪式还在进行,闻淮跟宋溪跪坐在一旁,看着僧众们行事。

    等到中午休息,两人在闻淮院子里吃饭。

    宋溪忽然道:“今早我遇到一个人。”

    闻淮疑惑,是谁?

    “殷锐。”

    这名字太过陌生。

    闻淮一点也想不起来。

    宋溪又道:“远帆书院欺负人的纨绔。”

    “他说我是你的男宠。”

    “所以想着,既然能当你男宠,就能当别人的。想要私下联系我。”

    说到这,闻淮想起来了,手指微微一顿,开口道:“他家里找死。”

    竟然还敢回京。

    出现在宋溪面前。

    宋溪见他反应如此反应,开口道:“说来也巧,乡试结束,我们在滨上楼后院时,他也在。”

    “所以今日见面,他特意道歉了。”

    闻淮冷声道:“是该道歉,那般污蔑你。”

    “是啊,无端猜测一个人是男宠,确实是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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