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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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文章,而且做得极好。

    王翰毅何必对号入座,人家说的都是圣人言。

    “夫子,宋溪的文章做得如何?需要改进吗?”

    “对啊夫子,怎么改啊,教教我们。”

    第四书斋气氛欢快融洽,显然有些压不住了。

    此刻东院,梁院长书房,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送宋溪上学,闻淮并未离开,而是下山换了辆八驾马车。

    上面雕龙纹凤好不气派。

    后面还拉着几车书,正是刚刚印出的失传藏书。

    足足拉来一千套,共计六千本。

    明德书院所有学生人手一套都足够了。

    太子亲自送书,梁院长焉能不迎接。

    东西两院训导皆在,陪着太子与院长对弈。

    第四书斋骚乱传来,太子微微抬头,眼神似笑非笑:“素问明德书院士风清正,怎会有这般争端。”

    西院的裴训导丘副训导冷汗直冒。

    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那王夫子又做什么妖了。

    梁院长随手下了个白子,丝毫没觉得太子主动持黑有何不妥。

    太子看向裴训导:“发生何事。”

    训导等人战战兢兢,但还是下意识看向院长。

    梁院长又下一子:“殿下是以何种身份询问。”

    此言一出,闻淮脸色变了。

    梁院长这才挥退其他人,书房只剩闻淮跟他。

    老头怒道:“去年两人天天堵在书院正门,我都懒得说,你还找上门了。”

    “有意思?!”

    “他用得着你救?”

    “他不用你帮,就够蠢货下不来台了,只不过时间问题。”

    “急什么?”

    第55章

    闻淮没说话,干脆放下棋子,直接道:“把那人赶出去。”

    梁院长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反问:“你若想解决事情,难道没有其他法子。”

    自然是有的。

    但做得太过,难免牵连宋溪。

    梁院长看他油盐不进,直言道:“书院也一样,事情刚发生,就一味闹开,宋溪以后还如何读书。”

    “乡试也好,会试也好,甚至在官场上,都有背负骂名。”

    “事缓则圆,不如静观其变。”

    道理闻淮都懂,脸色却依旧难看。

    何必瞻前顾后。

    “这是为了宋溪好。”

    “有些东西,不是他该承受的。”

    说罢,院长看了看闻淮,明显另有所指。

    闻淮黑着脸离开,送来一千套新刊印的藏书,也被梁院长拿出六百套,分给南山其他四家书院各一百五十,又拿出一百套送给再远些的小书院私塾。

    明德书院虽只留三百套,也足够学生们借阅的了。

    两人并未对闻淮跟宋溪的关系多做讨论。

    闻淮知道梁院长见多识广,既然帮着隐瞒,就不会再生事端。

    而且梁院长的态度,则让他有些不爽。

    老头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不管是王夫子的事上。

    还是自己跟宋溪之间的关系,他的处置方法都一样。

    静观其变,事缓则圆。

    闻淮不用多想就明白,在梁院长心里,自己跟所谓王夫子区别不大。

    都会害了宋溪,但院长又相信事情都可以解决。

    只要不影响以后的名声,暂时忍忍罢了。

    梁院长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他不插手还有另一个原因,让闻淮更加不爽。

    这样的小情侣他见多了。

    爱的时候确实甜甜蜜蜜,总是经不起风浪的。

    有朝一日闻淮登基,宋溪为官,关系大概率维持不下去。

    到时候各自成家立业,自然分开。

    当老师的,何必在这个时候做恶人。

    有时候不做讨论,就是一种轻视。

    轻视这段感情。

    闻淮坐着车离开,还能听到有人讨论宋溪的事。

    但他不能停下询问,也没必要主动出面。

    似乎又证明,梁院长的轻视合情合理。

    “回东宫。”闻淮冷静下来。

    他相信宋溪,也相信自己。

    此时的第四书斋,裴训导跟周助教已经到了。

    书斋周围来了不少学生,打眼一看,不止西院各个书斋学生在此,还有几个特意换了常服来凑热闹东院举人。

    中间的王翰毅汗如雨下,在宋溪的文章上吹毛求疵,一定要找出弊端。

    还是那句话,但凡想从文章里找出问题的,那可太轻松了。

    曲解文章极为简单,断章取义,说话只说一半,都是惯用手段。

    若再利用自己夫子身份为背书,以此展示权威,那这个学生的文章,就会被踩到谷底。

    王翰毅这一招百试百灵。

    以前在不少学生身上都施展过。

    意志稍微脆弱点的学生,都会他这一套摧毁。

    但在宋溪这,好像一切刻薄话语,以及师长威严都不作数。

    就像王翰毅之前说宋溪看似尊孔孟,实则文章里透着叛逆。

    对孔孟都能平视的学生,何况对一个毫无道德的夫子。

    王翰毅一边念宋溪的文章,一边硬生生挑毛病。

    可他每说一句,就会被宋溪合理驳斥。

    或者说并非驳斥,只是毕恭毕敬的解释。

    刚开始还只有第四书斋的学生们帮腔。

    等其他书斋,甚至东院举人都来的时候。

    王翰毅每曲解一句话,都不用宋溪开口,便有学生反驳。

    你说这句话不对?

    那请问哪里不对?

    若要改的话,你要如何改?

    排比不好,对比不好?

    王夫子的高见呢?

    西院学生还好,大家都是秀才。

    即便西院第一名邓潇邓秀才,也只是跟宋溪一样,不管口中如何应对,但两人态度谦卑,完全的学生姿态。

    但东院举人一来,对王夫子牵强附会的批评就不留情面了。

    “毫无古文之风?”

    “这句话化用《庄子》,之前也被《文书草堂笔记》引用过,这位大儒的话,竟然毫无古文之风?”

    “王举人,你没读过这位大家的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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