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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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如抬起头,正对上裴鹤安的双眼,那目光中含着冷意,让她不寒而栗。

    她看着裴鹤安手里的湿帕,明知他是好意,她却有些不知所措。一想到眼前照顾她的人是自己亡夫的哥哥,她心底的抗拒油然而生。

    先不论身份的悬殊,她与他,似乎不应当这么亲近。

    沈晏如敛下眼,伸出手试图去接那拧好的湿帕,“多裴兄长……我自己来便好。”

    毕竟这晓风院里无一仆从,她使唤不了谁来代替裴鹤安为她上药,只能自己动手。

    但指尖触及那沾着水珠的帕子时,沈晏如忍不住呻丨吟一声,蓦地缩回了手。

    她倒是忘了,她的双手在灵堂里被香灰烫伤,根本无法灵动自如。裴鹤安赶到时,唯见沈晏如发髻散乱,她伏跪在香灰鼎前,衣裳烧得斑斑,残破的衣下可见被灼红的皮肤,依稀还有着焦黑猩红处,暴露在掠动的火光里。

    而他一并留意到,沈晏如头顶上的梁木将要落下,附着烈烈火焰,来回摇晃着,眼见只剩了个尾部吊着悬在半空,随时会砸向毫不知情的沈晏如。

    裴鹤安蓦地大喊出声,“沈晏如!”

    她似是没能听见。

    吱呀声里,烧红的梁木已支撑不住。

    她素净无饰的衣衫燃成了炭灰色,化作绯红的残翼,像极了自扑火中的蛾。

    自甘疼痛,自甘殆尽。

    裴鹤安夺步上前,俯身抱住了沈晏如。

    “轰——”

    梁木顿时坍塌,扬起齑粉与灰烟,覆过交叠的二人。

    耳边的轰鸣仍在持续,裴鹤安紧紧护着沈晏如,任由后背的烧灼入骨。

    裴鹤安垂眼看着怀里的人,她早已失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他已不是第一次抱她了,却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抱得紧。像是捧于手心的水,稍纵即逝,他从来握不住。

    火势连天里,裴鹤安抱起沈晏如,往堂外撤去。

    临走前,他瞄了眼近处熊熊燃烧的棺木,又看着伤痕累累的沈晏如,眸中酿就的情绪极深。

    “二弟的尸身,我早前已转移。”

    他的声线尤为艰涩。

    他确实有想到幕后者会派人探二弟故去的虚实,所以一早备了假的棺木放于灵堂,以防刺客毁尸。但裴鹤安未想到这场大火突发,她奋不顾身地回到了灵堂。

    也不知是迎面的灰烟更重,还是什么,裴鹤安觉得喉咙哑然。

    “所以对你来说……哪怕是他的尸身,也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么?”

    话落时,微不可闻的轻笑声接过那句无人应答的问,带着嘲弄的、悲讽的意味。

    “也是,”

    裴鹤安嗓音低得似是叹息,“毕竟那时,你也豁出自己的命,为我……挡了后背一刀。”

    从那时起,裴鹤安时时在想。

    为何那样怯生生的女子,缩在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竟会跑到他的身后,为他挡下袭来的刀刃?明明她那样柔弱,明明她也怕极了沾满血的刀斧,却是敢以血肉之身,硬接刀锋。

    当年沈家惨事发生时,裴鹤安正奉密旨,连夜出城查案。

    途径郊野,听闻一处宅邸传来声声尖叫与哭喊,伴着滔天火势,破开长夜。

    他勒马掉头,持剑闯入了宅邸,却是晚到一步。

    沈家上下包括仆从,尽被一群恶贼屠戮,只剩了个年岁尚轻的少女,孤零零地躲在角落,颤着瘦削的肩膀,双手死死捂住欲泣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那双眼满是恐惧。

    裴鹤安这辈子也忘不了那样的眼神。

    是澄澈的,不掺杂一丝杂质的眼,纯净无瑕,偏偏被人用血色,用利刃,用世上最凶狠暴戾的东西碾碎。

    这样的破坏,甚至比真正的杀人放火还要血淋淋。

    裴鹤安处理过很多命案,在那些案子里,施害者往往惯以把美好的事物撕裂,来满足他们自我的肮脏欲望。

    他见过太多破碎的、惨淡的事物。

    沈晏如咬着牙,颤着发疼的手指,十指连心的痛犹如针扎,她难以压住喉咙里的声音。

    忽觉自己手腕被一湿热的掌心箍住,她听他低沉的声线从跟前传来。

    “忍着些。”沈晏如从未与男子如此贴近。

    狭窄的缝隙里,不见明光。

    极淡的气味扑面而来,萦绕在畔,应是源于裴鹤安身上的焚香,她一时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闻过。

    而男人的鼻息极为真切,是温热的,不急不缓的,落在她的脸颊,又顺着她光洁的后颈,一段一段地拂过,很痒。还有他的胸前,正贴着她仓皇推却时按上去的掌心,随着后颈的热息起伏。

    魁拔的身形就此半跪而下,裴鹤安蹲身在她榻边,一只手毫不费力地制住了她还想往回缩的动作。

    他捏着帕,轻轻地为她拭去指上灰痕,从纤细的指节,到柔软的指腹,缓缓张开的指缝,巨细无遗。

    那帕是由冰水浸过的,贴着她被烫伤的部分倒是没有那么疼,反是消掉了磨人的烧灼感,格外舒适。身体的疼痛就此得到缓解,让她一时忘了推却夫兄的好意。

    不知是屋内的炭火烧得比较旺,还是那冰凉的湿帕逐渐融化了温度,沈晏如莫名觉得这冬日有些闷热。

    身上的烧灼与来回敷着的冰帕交加,还有与夫兄相接处,他的掌心发热得厉害,沈晏如觉着像是身处在夏时潮湿的雨天,黏糊糊的水汽扑面,既稠又热,叫她难耐起来。

    她觉察到自己的手腕与他的掌心,蒙上了薄薄一层汗。庭院内,侍卫与刺客的角逐渐收了尾,刺客被裴鹤安一箭射中,活捉了起来。

    裴鹤安甫放下手中的弓递给随侍,便有仆从慌慌张张跑来,撇开围着的人影,哆嗦着声向裴鹤安禀报灵堂走了水。

    裴鹤安折过身,见府上仆从已赶忙提水至灵堂救火,堂前哄闹一团。

    他下意识往此前自己身后的位置看去。

    身后空空如也。本是披着丧服、提着衣裙的少女早已不见,而他将视线移到灵堂门槛处,只见一抹纤细的身形若隐若现。

    她竟冲进了火里?

    裴鹤安撇开簇拥的人群,猛地疾步冲向灵堂。

    不过几息,裴鹤安已越过灵堂的门槛。

    堂内的火烧得很快,房梁、窗牖与帘幔,接连着烛台,风稍吹起,火浪窜起丈高。

    堂外隐约有着仆从的惊唤,慌忙叫着大公子冲了进去云云,但裴鹤安置若未闻,他目光沉沉,盯着里处的大火,加紧了步子。

    直至他瞥见前方棺木处,沈晏如几近是不要命地往里钻,炽烈的火光很快把她吞没。

    “沈晏如!”

    沈晏如想,应是她浑身太热了,又觉得有些发闷,始才出了汗。

    裴鹤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微屈的手指,他为她擦拭的动作极其缓慢,明明已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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