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她[重生]: 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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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如练,抬手用力擦掉脸上对方留下的水痕。

    方如练看着她那近乎憎厌的动作,身上冰凉的水珠好像从脖子钻进了心口,冷得要命。

    她垂着眸,沉默下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方如练舍身救了她,谁也看不懂这小姑娘怎么突然发了脾气。有人看不下去,出声斥责:“你这人怎么——”

    “我没事。”方如练裹紧工作人员披上的毛巾,声音哑得厉害,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孩,“小意,你……你没伤到哪裏吧?”

    方知意不说话。

    从她们重逢到现在,方知意还没有应过她一句话。

    方如练并不意外,只是比她想象中的要难过些,好在这会儿脸上的水痕可以掩饰一二。

    她冷得发抖,往前走了几步,将一条干毛巾递过去,“擦擦脸,吓坏了吧。”

    “你吓死我了方知意!”

    一个身影倏地插进两人之间——从惊愕中回过神的尹黎跑过来,一把扑进方知意怀裏,声音带了哭腔。

    方如练的手僵在半空。

    视线从方如练身上移开,女孩身上那股尖锐的戾气慢慢褪去。

    方知意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

    她缓缓抬手,轻轻拍着尹黎的背,声音温和:“没事,只是淋了几滴水。”

    说完拉着尹黎转身离开。

    只剩方如练一个人留在原地。

    方如练扯着嘴角,想笑一下,却没成功,讪讪收回悬在半空的毛巾,低下头。

    一滴水珠从发梢落下,砸在她脚尖前干燥的地面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滚烫的水珠在灰白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方如练慌忙拽起身上的毛巾,胡乱地盖住整张脸,动作粗暴地擦去头发上的水。

    周围人声嘈杂。

    毛巾底下,忽然漏出两声被死死压住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第132章 :“恋人之间应该忠诚。”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浓密的云从天际往城市中间挪,黑压压的,像是要下一场大雨。

    走廊灯光昏暗,方如练在开水间接了杯热水,顺着晦暗的光进了教室。

    剧组已经收工,教室裏后排摆放着一些剧本和纸张,梯子之类的东西,学生用的桌子大部分也被顺到了后面,中间空出一块地方。

    方如练得以在不开灯的情况下,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光顺畅走到窗边。

    身上淋湿的衣服早已换下,头发也用毛巾擦过,只是发梢还带着些湿意。几缕发丝贴在脖颈上,很凉。

    方如练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天,抿了抿唇,觉得嘴巴有些干。于是拧开保温杯往嘴裏送,意料之中被烫了一下。

    身上很冷,像是淋了一场大雨,她无暇去管唇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刺痛,只是怔怔地望向窗外昏沉的暮色,目光没有焦点。

    为什么又要下雨了。

    方如练讨厌雨。

    从前世那场心跳失控的暴雨开始,到穆云舒出事那天灰绿色的雨,再到午夜梦回掌心旧伤总被湿气勾起的、辗转反复的疼痛难忍,直到最后在海裏窒息……前世她难堪的后半生总在雨裏度过。

    鹭围总是下雨。如今也是。

    这一生大概是一场漫长的阴雨绵绵。

    她在这间空旷的教室裏,突如其来地感觉沉甸甸。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空得发慌,却又在那空处传来清晰而绵密的疼——方知意的手不久之前压在上面,厌恶至极地推开她。

    方知意恨她。

    这并非难以预料的事,在还没见面之前,甚至在那场争吵发生的时候,方如练就知道方知意恨她。

    应该恨的。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那份冰冷的恨意如此清晰地摆在眼前时,和对另一个女生的温柔安慰鲜明对比,心口还是疼得厉害。

    方如练吸了一口气,抬手抹开脸上的泪。

    大概是前世太过混账,肆无忌惮,连带着她这辈子的幸福也一起透支了。身体裏积攒了太多眼泪,外面雨还没落下,她已望着那片天哭得无法自拔。

    要怎么办?

    她的眼泪再也滴不进方知意的人生。

    方知意要爱上别人了……

    方如练曾经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她和方知意这辈子已经没有可能,方知意总会爱上别人,那点疼痛不过是阵痛而已,缓一缓总能过去。

    现在发现,不是的。

    心裏下了一场大雨,可是静悄悄的,水雾漫上眼睛,凝成滚烫的水珠往下掉。

    耳朵和喉咙都跟着发疼,一抽一抽地,牵扯着五脏六腑。

    好疼啊,方知意。

    疼得快要窒息。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冷空气灌入喉咙,刀割似的。她一边喘息一边不由自主弓着身体,颤抖的掌心压在心口,像在进行一场艰难的心肺复苏。

    她是个糟糕透顶的人,一事无成,胆小懦弱,出尔反尔。她和前世那个废物的方如练没什么两样,在过往裏拉扯,对自己狠不下心,又无能为力。

    偏偏这样的一个人……偏偏曾经得到过方知意毫无保留的爱。

    也偏偏,拥有着方虹和穆云舒毫无条件的爱。

    方如练闭上眼,任由眼泪滴落。

    ……她想回家。

    想晒一晒太阳,闻一闻阳臺上的蔷薇花香,穆云舒说特别好闻,方如练不知道它冬天还开不开。

    可是她要怎么回家。

    这样一个混账的、不知悔改的人……根本一点也不配,方如练,你凭什么……你这样,这样恶劣的一个人,凭什么拥有过那么多?你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啊!!!”

    一声嘶哑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吼叫。

    保温杯被猛地扫在地上,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教室裏像一声惊雷。

    桌上摊着的剧本、纸张被掀飞,轻飘飘地散落一地,又被泼洒出来的热水,一点点浸湿,洇透。

    方如练捂住脸,崩溃地低声哭起来。

    汹涌的眼泪,破碎的呜咽,全落在昏暗空寂的教室裏。冷风从窗户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她或许不该躲开那个花瓶。

    那说不定就是天意。那个花瓶本该砸在她头上,作为她应得的惩罚。她躲开了天意,所以现在才会那么痛苦。

    她忽然鬼使神差地往窗外望了一眼,眼前却只有一团团模糊晃动的色块,什么也看不清。

    风挟着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方如练猛地眨了眨眼,挤开眼眶裏的泪水,视线这才清晰了一些,望向楼下。

    昏黄路灯,果然下了雨,雨丝绕在路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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