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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还想她[重生]》 130-140(第20/26页)
果有向日葵,也带一束上来。”
虽然是雨天,花店是会开门的。
方知意盘腿蜷在椅子裏,嘴裏含着一颗薄荷糖,静静望着她。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层雨雾。她偏过头,望向窗外:
“再等等吧……雨好大。”
方如练说:“好。”
她们静悄悄地错开视线,却又在下一秒心照不宣地望回来,然后同时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像小时候玩猫鼠游戏,总在转身的瞬间,就撞进对方等待的视线裏。
雨什么时候停呢。
……或许可以到明天才停。
事实上,雨在黄昏的时候就停了。
乌云散开了些,西边漏出点分明的黄,有一束光从云层间隙漏了下来。
方知意站起身,在昏光裏对她笑了笑:“我下楼买花了。”
方如练轻轻点头:“好。”
卧室裏没有开灯。
唯一的光源是窗外沉落的黄昏,将那道转身离去的影子拉长,变形,沉沉地压在地板上,一步一步,从方如练的视线裏剥离。
“方知意!”
她忽然喊出声,想冲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一秒腕间传来金属冰冷的顿挫感,像一声嘆息,拽住了她所有妄念。
于是她停在那裏,看着方知意停在门口,回头望过来。
昏光勾勒着女孩的轮廓,却照不清表情。
方如练动了动嘴唇,无声地笑了:
“……记得带伞。”
黄昏沉了下去,卧室裏彻底陷入昏暗。
方如练在黑暗裏静坐了许久,直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逸散,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她抿紧唇,抬手摁亮了灯。
一室冷白。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床头柜上。
钥匙就在纸巾盒旁边,从早上醒来时就躺在那裏——方知意放的,她也早就看见了,只是没有动。
拿起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
金属的禁锢应声而开。
方如练回到自己的卧室裏,在衣柜裏翻出一套干净的、可以外出的衣服,把身上的睡衣换下。
有人走进了卧室。
一道目光落在她背上,悲伤的,不带情欲的,一寸寸地、安静地掠过她的脊背,描摹那道轮廓。
“你还是要走。”
方如练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抬手抹了抹脸颊,转过身。她朝方知意轻轻笑了笑,伸出手:
“花呢?”
方知意从身后伸出手,递来一束小小的白玫瑰。
花朵开得安静,只用一根细细的丝带在茎部松松地系着,露出纤长的绿枝。
——像那天她们在教堂裏交换的手捧花。
那时方知意轻声说:“妈妈和方姨她们都不在。”
方如练无所谓地说:“以后再补个婚礼。”
后来,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方如练接过那束花,低头凑近,轻轻嗅了一下。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先落在花瓣上,又顺着叶尖,无声砸在地板上。
方知意转身朝外走。
忽然被一双手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
方如练比她高一些,此刻从后拥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肩膀,用力地、几乎颤抖地收紧。方知意心口被她勒得很疼,很酸:
“你、你不用可怜我——”
“我的小意,以后会遇到更多更好的人,会遇到很爱你、你也很爱的人。”
眼泪流得很急,她甚至没去擦,只是将湿透的脸颊轻轻贴上方知意的脸颊,轻声说,“我这么一个烂人,这么一个烂姐姐,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窗外,稀稀拉拉的雨滴又开始敲打玻璃。
方知意在她怀裏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发着颤:“我……我问过妈妈和方姨了。我们,我们真的不可能是亲姐妹。”
“都说了不是这个原因。”
她闭上眼。
一次漫长的吸气,一次颤抖的呼气,抱着方知意的手臂僵硬地箍紧,指节泛白。
方如练滚烫的眼泪落下来:“……穆姨。”
怀裏的人愣了下。
方如练听到方知意迷茫地问:“妈妈应该给不起你五十万或是一百万,让你离开我,我也应该值不了这个价。”
她无心品味方知意这个玩笑话,只是哽咽着。
慢慢地,哭出了声。
“那天,穆姨看到了。”
第139章 :你不许碰她!
怀裏的女孩僵了一下。
那天?
哪天?
看到了?看到了什么?
方知意一瞬间完全无法理解方如练在说什么,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一步感知到了身后人传来的巨大恐惧——那种濒临崩溃的、近乎坍塌的战栗顺着相触的皮肤蔓延过来。
方知意下意识抓紧了她的手,身体也跟着发起抖来,像是很冷。她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转过身来。
面对面看着方如练。
方如练的脸因痛苦而扭曲,泪流满面,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似是无法承受即将说出的每一个字。
喉咙裏像含了刀片,无形的血沫正在翻涌。
她再不敢抱方知意。
只是颤抖着,想要触碰女孩那张茫然和恐慌的脸,又在半空蜷缩收回。眼泪不停滚落流进嘴裏,比她掉进海裏时还要咸涩。
“穆姨……她出事那天。”吸气又呼气,她艰难开口,“她来过我们那裏,她……她开了门,进了客厅。”
方知意茫然地蹙起眉。
那天……
窗外的雨雾好像穿过玻璃浸进来了,思绪坠入一片厚重的迷雾。
穆云舒出事那天……好像太久远了,又太痛了,出于自我保护,她总把那些记忆封存在不愿意触碰的角落——无论是关于方虹,关于穆云舒,关于方如练,或是关于自己。
零碎的、带着刺痛感的画面试图翻涌上来,每一帧都浸着相似的、令人窒息的苦痛。那个完整的、幸福的家,后来破碎得只有她一个人。
其实还记得一点的。
穆云舒出事那天下了雨,很冷。地上湿漉漉的,很脏。
穆云舒是老师,很爱干净,方知意和方如练从小也被教导要爱干净。下雨回到家,伞得撑在楼梯间,不能拿进屋弄脏地板。
她会给小方知意和小方如练擦干衣服,擦干头发,把手上的水也擦干净,才把她们带进屋。
她是个爱干净的妈妈。
可是,爱干净的穆云舒最后却躺在那片脏兮兮的地上,头发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雨水顺着路面往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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