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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红楼]首辅贤妻珠帘后》 255-260(第2/12页)
观气之法,屡屡近官近贵。
她认为张太师身上有帝王紫气,就将蛊下在他的身上。还吸取了杨应龙反叛失败的教训。
田雌凤觉得作为配偶干政,还左右不了局面。必须自己当家做主才行。
中原王朝中,皇帝虽是一国之君,但年幼的皇帝,会受太后约束。田雌凤竟是妄想做皇帝的母亲呢……”
黛玉不由咋舌:“且不说她观气的本事有几分真,单论这天马行空的想法,可真是个疯子!”
简修皱眉道:“我们必须赶在盂兰盆节前,找到香茅草才行。”
李可大忧心道:“香茅草多生岭南之地,广西行省北边也是没有的,只有南宁以南的地方有。
此物芳香浓烈,味辛微温,通利三焦,的确能吸引蛊虫出窍。只是中原极少用此物入药。
若到南边去寻,来回两个月,万一雌蛊继续吸食衰腐之气,指不定太师就变成孩子了。”
黛玉蹙眉道:“先去问问驻留在此地的广西狼兵,他们身上可配有香茅制的香囊。再派人快马南下去寻。”
“娘,”静修手里拿着个红绸包裹的东西进来,对母亲道:“在田雌凤身上找到了这个古铜镜,大祭司说用此镜照人胸腹,可见虫形游走之态。”
“我先试试看。”李可大接过红绸包,走进里间,给张居正查看。
过了片刻,他出来道:“的确能看到芝麻大小的蛊虫,在胸前游走。若蛊虫的最终目的,是进犯脑髓,那用香茅引它出来,出口就是人面部的五窍。”
“不好!”静修皱眉道:“方才秦将军审田雌凤,她还透露了一点。蛊虫受香茅吸引,只会从双眼钻出,遇到任何光点,都会停滞一瞬,而后继续钻进眼睛,向上游走。
也就是说,必须眼疾手快,瞬间刺死双虫,还不能伤到眼睛。可是蛊虫有两只,它们行动速度一致,若是同时出现在左右眼,最多也只能杀死一只,另一只还是会侵入脑海。”
“怎么会这样?眼睛为宗脉所聚,微芒之间而性命系之。那蛊虫只有芝麻大小,稍有不慎刺错了地方,就会目盲。”简修急得嗐声叹气,在屋子里团团转。
李可大吐出一口气道:“先等夫人妊娠,杀了雄蛊再说。老夫专擅金针拔障术,挑一只芝麻虫,应该不再话下。”
“不是我不信李太医的医术,而是我们无法预判,蛊虫会从哪只眼睛钻出,左右顾盼之间,就耽误了不止一瞬。”黛玉蹙眉,忧心不已。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一片。
张居正从里间披衣出来,对静修道:“六郎,你是李太医的高徒,为父把左眼交给你。如此,你与他各守一只眼,就有双重把握了。”
“可是……”静修面露难色,低声道:“我虽学了金针拔障术,但还没有实际操作过……”
张居正淡然笑道:“那我应当荣幸,能成为我儿手下第一例成功之例。就算失败也没关系,我就可以息影林泉,而你就替我守护好你母亲,守护好张家,守护好大明。”
“父亲……”静修眼眸湿润,心中激荡。
“既然已有解决办法,大家都可以松心了。难为你们为我奔忙这么久,都早点回去休息吧。”张居正对着众人拱手致谢,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眸中透着和煦的光。
李可大默然还礼,而后对静修说:“六郎跟我来吧,我们试着用针扎蚂蚁来练习。若是能做到针挑蚂蚁,而蚂蚁不死,那功夫就到家了,不会有伤眼的风险。”
“好!”静修跟着师父走了。
简修悄悄抹了一把泪,迈脚出去急寻香茅。
叶昭宁略一点头,正要离开,张居正却向她郑重一揖:“叶公子,张家以俘虏待卿,陷卿于囹圄。你却愿红妆易弁,与巫女周旋,探得解蛊之术,救我于穷途。诚有古贤侠烈之风。
居正以愧承恩,无颜仰视。此德非片语可偿,愿倾薄力以报。金银帛马、封邑田宅,但有所需,无命不从。”
叶昭宁冷笑了一声,“我想回叶赫,想嫁给张五郎。哪一件事你能答应我呢?这个人情就先欠着吧。
等我想要张家还人情的时候,还望你们重信践诺。“说罢,她抬脚出去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下张居正的面子。
黛玉叹了一口气道:“叶姑娘舍怨取义,屈身为谋,其实要放她归家,也不是不行。”
“草木承朝露为荣,更何况是人呢?叶昭宁其实并不想回家,她能做到以德报怨,就说明其心端正。
尽管被软禁在藩篱中,也渐渐接受了王化。只愿将来她提的要求,不会让允修为难。“张居正怅然道。
夏夜,夫妻二人并枕而卧,纱帐外蚊香袅袅,床头烛台微光。
黛玉拿着古铜镜照在丈夫胸前,看清了那个细小点,蛰伏在皮下,随着脉搏微微起伏。
她反扣镜子塞到枕下,指尖抚上他的脸庞,“来吧。”
张居正眼睫颤了颤,目光移过来,那眼里有愧疚,有痛楚,有许多欲言又止的话,最后抬手拂去她腮边的碎发。
“辛苦你了。”他一脸惭色。
“这事也叫辛苦,那天下就没有快乐可言的。”黛玉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颈窝,“但愿我们早日功成,你也少受一份罪,我可不想你被人操控一星半点。”
“这算不算父克子命?”他手指动了动,描摹着她锁骨的轮廓,情绪低落。
“你想太多,胎儿未出娘胎都不算的。”黛玉解开衣带,俯身吻他,把彼此的叹息都堵了回去。
窗外忽然下起一阵急雨,噼啪打在窗台上,湿热的夜风卷入纱帐。
烛火摇曳,将她玲珑的身影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他的回应不同往常,来得迟缓而沉重,掌心犹在颤,滚动的喉结压抑着哽咽,唇舌交缠中略带了泪的咸涩。
中衣滑落肩头时,他忽然别过脸,“熄灯罢。”
“不。”她捧着他的脸,偏让烛光照亮彼此,“我要看着你,你也要看着我。眼下你我年岁形貌最是登对,不许再变了。”
“好!”张居正箍紧了她的腰,天旋地转间,黛玉落到枕上。
绵延不绝的爱意,在一串细密的吻中交换融化。
她扬起脖子,两手抓着凉簟,喉间逸出一声微颤的呜咽。张居正埋首在她肩窝,气息滚烫。
他们像是一团纠缠的云雾,不分彼此,带着明知前路茫茫,还要携手共赴的决绝。
翌日入夜后,李可大再拿鹿茸酒给张居正饮,百会穴已不会发热了。
黛玉又拿古铜镜,将丈夫上上下下照了一遍,没有发现雄虫的踪迹,她兴奋不已,忙请李可大确认:“是不是雄蛊已死了?”
李可大凝神号脉,过了片刻才笃定,“恭喜贤伉俪,雄蛊已死亡化脓了。”
张居正握着黛玉的手放在唇边一吻,又略显紧张地问:“那我夫人小产,是不是还要坐月?”
“那倒不必。”李可大笑道,“当作来月信,静养七天,避免劳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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