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未婚夫长兄后: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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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她还是很讨厌鸟雀这种生灵。

    青楸不明白沈晞为何会突然变了神色,但也不多问。

    明日便是婚期,姑娘心情不好也是难免,青楸怜惜地摸了摸伯劳的脑袋,还是顺从她的意思将它带了出去。

    鸟叫声终于在耳边消失,沈晞自窗棂探出身,阖眸仰首,最后的残阳倾照在脸颊上,尚有余温,可惜照不进屋内,始终阴寒难驱。

    长睫轻颤,待沈晞睁眼再回首,桌案上只剩那根被她方才拿在手中把玩的长羽。

    再也不见伯劳。

    *

    是夜,沈府灯火通明。

    念及沈晞明日出阁,沈广钧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将她叫了过去。

    “你明日出阁,有些话本该由你母亲告诉你,可她和尘儿今日傍晚才赶回府中,身心疲累,早早歇下,这话也就只能由我来说了。”

    沈广钧肩背微垮,鬓发斑白,在火光下已隐约看得清上了年岁的沧桑。

    “晞儿,出阁后,你便不是孩子,从前与尘儿闹来闹去的脾气不可再有。”沈广钧细细叮嘱着她,“国公府高门大户,同里面的人往来你都得仔细些,万万莫让你夫君难做。”

    说来说去,都是些空谈,沈广钧往日待她不见有多亲近,这夜不论再如何苦口婆心,她心中也泛不起丝毫波澜。

    是以,沈晞只垂眸,沉默听着,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沈广钧说久了,嗓音干涩,这才停下话语,饮了一口茶来润嗓。

    冷不丁地,沈晞突然抬眼,问出了这样一句话:“父亲,你爱母亲吗?”

    沈广钧怔了怔,不知想起什么,放下茶盏,怅然叹了口气,声音难免苍老。

    “到了我们这个年岁,谈何爱与不爱。你年纪小,难免将情爱看得重,可天底下多少夫妻能简简单单靠这两个字过一辈子。”

    “日子长了,就好比成日吃一样的饭食,再喜欢也会腻烦,到了最后,情爱反倒是最不要紧的。”

    沈晞若有所思,眨了眨眼追问:“天下夫妻,皆是如此吗?”

    沈广钧下意识颔首:“自然如此。但凡是肉体凡胎,不论贫富贵贱,无一例外。”

    听到他的回答,没有多犹豫,下一瞬,沈晞眸光一定,口中蹦出一个笃定的推论。

    “所以,谢呈衍也会。”

    烛火映在她的瞳孔之中,划出一丝光亮。

    沈广钧这才意识到话题的偏向不大对劲,只当沈晞还是个姑娘家,单纯稚嫩,难免被情爱所困。

    于是轻叹了一息:“为父知道,你喜欢的是谢家二郎,可事已至此,便不要再沉湎于往事。谢呈衍这个人,有几分本事,你嫁给他,往后细心经营府中内务,他不会亏待你。”

    沈晞没有回应,低眸,薄薄一层眼睑遮去了沈广钧投来的无奈目光,亦掩去了她眼底异样的情绪。

    说来说去,沈广钧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眸光渐渐暗了下去,心头那团不断累积的郁气随沈广钧的字句落下,愈来愈盛,浓雾一般,遮蔽了她时刻警醒的理智。

    终于,沈晞抬眼,打断了沈广钧,柔柔启声:“父亲,其实我不见得有几分喜欢闻朗。”

    沈广钧话音顿住,有几分错愕:“那你……?”

    沈晞嗓音很轻,落在夜色中却格外沉重:“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大家都有人撑腰,沈婉和沈望尘有您,有母亲,府内下人全都尊着敬着,可唯独我,什么都没有。”

    听到沈晞提及家事,沈广钧面色一沉,试图阻止:“晞儿,你说这些做什么……”

    但沈晞没有听他的话,反而自顾自说下去,那双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他,宛若孩童般透亮清澈,直击人心。

    “在沈府长了这么多年,说来也有些可笑,女儿但凡遇上难处,帮我的人从来不是家中父母兄长,反倒一直是闻朗这个外人。”

    “认识这些年,大事小情他帮了我很多。闻朗,是个极好的人,无论今日局面由谁所致,终究是我对不住他,只一味利用,辜负他一片真心。我知道这样很卑鄙,可是父亲,我想好好活下去,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沈广钧神色一僵,转而道:“晞儿,为父是男人,内宅之事我不可能插手。”

    沈晞笑了笑,淡然:“对啊,我怎么忘了,从前阿娘在世时,您也一向如此。”

    “沈晞!”

    听得她说起林安容,沈广钧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厉喝一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烛火摇曳晃动。

    见他震怒,沈晞自嘲一笑,不再作声。

    房中气氛瞬间凝滞下来,沈广钧掌心缓缓收拳,后知后觉自己的失态,这才缓了语气。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家长里短本就如此,不是你退一步便是我退一步,若桩桩件件都细算过去,如何还能家和?”

    可不知是否被情绪影响,今夜,沈晞有些话不吐不快,忍不住道出多年压抑的疑问:“父亲这么多年,连阿娘提都不敢提一句,想必就是怕母亲生气,影响了您家和万事兴的表象,对吗?”

    没想到沈晞不长教训,三番两次提及林安容,沈广钧先是一怔,随即怒气涌上:“沈晞!你今夜到底存了什么心思,非要惹我生气吗!为父只是想好好同你说说话。”

    他倏地站起身来,狠狠一拂袖,烛火被袖风一扇,猛烈晃动,沈广钧胸腔起伏,强压着火气。

    谁料,沈晞没有被他黑沉的面色喝退,异常平静地看着他发怒,口中继续说着,句句诘问,直戳心窝。

    “现在母亲不在,父亲还不敢提阿娘,是因为愧疚吗?因为父亲也知道谢呈衍并非良配,亦非我心悦之人,可即便他没有从皇上那里讨来婚期,您还是一定会让我嫁,您不会放弃沈家的名声的。”

    沈晞顿了顿,唇线紧绷抿作一线,微一阖眸,片刻后,才再次开口。

    “当初阿娘逝世,母亲毁了所有的遗物,不肯留半分念想,您只佯装什么都不知晓,任由她折腾。”

    “也是,为了沈家,您连沈望尘的事情都瞒得滴水不漏,若不是城阳山意外,您一定会把这件事带到棺材里。相比起来,我和阿娘算什么呢 ?”

    她字字句句貌似控诉,实则语气再平静不过,这么些年,早就不在乎了。

    在乎一多,活着便太累了。

    沈广钧的怒火被这番话彻底荡平,不由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女儿,那双眼睛总能让他想起林安容。

    他自己心里清楚对她们母女亏欠良多,尤其是沈晞。

    由于上一辈的恩怨,他和江氏都对她疏于教导,从前沈晞与谢闻朗总凑在一处时他也只当是少年人情窦初开,不在乎所谓传言。

    可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在他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那个跌撞磕碰也要哭鼻子的小女孩已脱离了他所有的预料,自顾自地长成了一棵树。

    直指天际,枝繁叶茂。

    迟到了十余年的歉疚涌上心头,沈广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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