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烛: 200-2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传烛》 200-210(第8/14页)

针……”

    白岄还没有完全清醒,口中满是药物的清苦滋味,头不知枕在谁的肩上,手也不知被谁紧攥着,耳边有各样的声音,错杂混乱,听不清内容。

    “按住她,别碰了针。”巫即顾不得继续与巫隰争吵,“让胥徒送冰鉴过来!去将医师也请来。”

    辛甲半跪下来,摩挲着白岄的额头,擦去上面细密的冷汗,安抚道:“别怕,是我们。”

    “别动,白岄,没事了……”周公旦抚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没事了。”

    “嗯……”她似乎终于听进去了几句,撤去了力气不再挣扎,刚睁开的眼中带着迷茫,“好疼……”

    “疼就别说话。”巫即横了她一眼,将动掉的几枚针重新布好,“把药嚼碎了咽下去。”

    “白……岄?”巫隰见她醒来,笑了笑,“原来她的名字是‘岄’啊,叫得这么亲昵,看来周公和巫箴果然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葞起身怒道:“——你在胡说什么?!”

    “不喜欢这个的话,换一个也可以。”巫隰并不在乎他的怒气,笑看着辛甲,“其实民众之间流传的话很多,也有人说,周公与大巫勾结想要害死小王……太史应当也有所耳闻吧?”

    “怎么可能?!你闭嘴——!”葞强压着怒火,“别在岄姐面前乱说!”

    “别听。”白岘探身捂住白岄的耳朵,“别听……”

    白岄摇了摇头,挣扎着触了一下他的脸,哑不成声,“阿岘……别、哭了……”

    白岘擦掉眼泪,轻轻掩住她的唇,“姐姐,别说话、先别说话,会疼的……”

    “别这么激动嘛,羌方来的小弟弟,你看巫箴自己都不在乎。”巫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你们的姐姐要逃走了,逃到天上的世界,永受神明庇护,地上的流言不能再伤害她分毫了——不想留住她吗?”

    “如果殷都还在的话,她原该永远留在你们身边啊。”

    “假设这些事是没有用的。”白岘闭上眼,“大家都是巫祝,没有必要用这种话来试探我。”

    “看来巫箴把你教得很好。”巫隰摆了摆手,惋惜道,“真是可惜,我倒想教你个好办法留住她。”

    白岘站起身,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平静地看着他,“我不感兴趣。不论她怎么选,我都会支持她所作的决定。我说过了,我和姐姐的关系,不是任何人可以挑拨的。”

    “……不愧是白尹的幼子啊。”巫隰望着他笑了笑,转身走了,“和你的兄长、姐姐一样,都固执得了不得呢。”

    葞皱起眉,几乎要提步追上去,“就让他这么走了吗?”

    “太史,明天的祭祀、不能没有人主持……”她说了半句,不得不停下缓了口气,才哑着声续道,“交给、巫隰代劳吧。”

    葞不忿道:“岄姐,凭什么他——”

    白岄向他摇了摇头,轻声道:“让巫隰走吧……祭祀的事务、还在筹备,总要有人经手。”

    她看了看天色,“阿岘,你与司马约好的,也该走了。”

    “葞,你去召集各族的长辈……明天清晨……”一口气说了太多,她的声音一点点哑下去,实在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葞咬着唇,不甘心、又不敢违逆她,“别说了,岄姐,你别说了。”

    巫即收了针,带着不悦扫了他们一眼,“我在这里照顾巫箴,你们都走吧,别留在这里招惹她说话。”

    见众人都走了,巫即掩上门,吹灭熏香,“你去招惹巫隰做什么?巫离他们不是都在帮你吗,还有什么事非要他去做?”

    白岄不再说话,只是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现在知道装可怜了?”巫即将她抱起,半倚在床榻上,找了些柔软的织物将冰块包裹起来敷在她的瘀痕上,数落道,“你的身体已这样虚损,还总是瞒着我们……”

    白岄拉起他的手,在掌心轻划几下。

    巫即叹口气,“知道了,你的胆子总是这样大,连神明都敢愚弄……”

    他说到一半,又摇了摇头,“也或许是祂们愿意迁就你吧。”

    神明借着巫祝的手,用人们的心绪悄无声息地织成一张大网。

    神明将那张透明的魔网隐藏起来,但人们很快就能看到了——这细密的丝网已经在天幕上铺好,即将密密丛丛地笼罩这座城邑。

    是将这张网抛撒下来继续笼罩世人,还是抛出火种将它烧得一干二净。

    只有身为大巫的白岄可以做出选择。

    神明在震恐,在引诱,在劝说,在她耳边嘈嘈杂杂,一会儿哭泣、一会儿斥责、一会儿哀求、一会儿威胁。

    可是比祂们还要冷漠的女巫,并不惧怕,也毫不动容。

    于是祂们又去世人耳边低语,劝说人们伸手将她拽下来,将他们敬慕的心情化作细密的丝线,将她牢牢捆住,永远地困在身边。

    白岘和葞各有事务,已匆匆离开。

    辛甲一路往宗庙去,一路盘问,“到底怎么回事?”

    巫隰答道:“太史这几日不在寮中,因此还不及知会。是太卜和太祝托我来阻止巫箴,其他人也都同意了。”

    周公旦横了他一眼,“只是让你去劝巫箴,不是让你出手伤她。”

    她性子倔强,开口闭口都是神明,实在说不动她,他们只是想着或许同为主祭,巫隰还能劝得动她。

    谁知道会……

    “我没打算杀她,她可是神明最喜欢的孩子,除了神明,没有人可以收回她的性命。”巫隰不以为意地笑笑,“虽然巫箴不肯松口,但现在这样,至少她没法主持明日的祭祀了,总之你们的目的达成了。”

    辛甲狐疑地看着他,白岄早已做好了打算,恐怕不会因此就轻易放弃。

    反倒是这样顺从地指定巫隰接手明天的祭祀,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见他们都不作回应,巫隰挑了挑眉,“怎么?弄伤了她,你们心疼了?”

    “如果真觉得她可怜,真这样心疼她,那你们早已经败给她了。”

    “巫祝是不需要任何人怜悯的,除非她故意如此……”已经到了宗庙之前,巫隰停步回望,“不过巫箴确实做得很好,连那位小王都打动了。”

    只要她想,她分明可以更进一步,就将新的城邑变成另一个殷都也无妨。

    “她还没有那样做,或许因为她有那样一个优柔寡断的兄长,难免也对你们动了怜悯的心吧。”巫隰见辛甲仍愁眉深锁,“太史也察觉到了吧?即便闹了这一出,巫箴也绝不会放弃她的计划。”

    “已经命侍从们看住她了,等明天的祭祀结束后,就送她去毕原一段时日。”

    巫隰笑笑,不置可否,“真那么喜欢的话,就把她从神明那里偷走吧。女巫们很善于引诱世人喜欢她们,她们总能作出一副最惹人疼爱的模样,被迷住了也无可厚非吧?”

    “关起来是没用的,剪掉飞羽也还会再长出来,一点都不稳妥。只有折了她的翅膀,让她再也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