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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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楹眨着眼睛,难以置信,怪叫一声:“你不会以为我心悦谢子濯吧?”

    是了是了,一切都通顺了。

    在祝君白看来她苦苦暗恋谢子濯,但人家和卫九娘定亲,于是皇后殿下的千秋节筵席成了她一睹心上人的好机会??

    “祝君白你疯了吧!!气死我了!分明是谢子濯一再纠缠我,见缝插针跟我说车轱辘话!你身为我的夫君不体谅我不安慰我也就罢了,还胡乱猜测!”

    李楹怒火中烧,又想起他刚才那番“配不上”的言论,如同火上浇油,她就要像烟花爆竹那样“咻——砰!”炸开了。

    祝君白脸有些绷紧,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很想问清楚,“卫十一是谁?”

    李楹:“……”

    这一次,李楹看向祝君白的眼神变得分外复杂。

    她半藏半露地说:“卫十一是懿贞的上一任未婚夫婿。”

    祝君白愕然不已,喉咙如被扼住。

    半晌,他怔怔盯着李楹,“娘子对五皇子没有心悦之情。”

    是陈述的语气,但让人听出些许期待。

    期待?期待什么?

    李楹暗自咂摸着,好似打通关窍。

    ——弄了半天,祝君白喝大醋。

    李楹不做声,兀自扭过脸,让葛温驾车归家。

    这是疏离的姿势,也是疏离的距离,犹如天各一方,各不相干。她呼吸逐渐放缓,心口的那股子气焰也逐渐平息。

    “娘子……”

    李楹不搭理,刚才一通发火好似让癸水也跟着涌动,她不自在地僵着身子。

    “娘子……”

    祝君白在身后阴魂不散。

    李楹哼了声,转过去看他,“有话就说。”

    “娘子别不理我。”祝君白保持着跽跪的动作,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分明是她坐着,他跪着,却让她无处可避。李楹心中一震,忽而退无可退,被他搂进怀里。

    李楹嗅到祝君白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纵使在觥筹交错的筵席上走了一遭,他仍是清淡好闻的,不染尘埃。

    她的心也软下来,环着他的腰往里靠了靠。

    “对不住。”祝君白身量高,这样抱着时他的下颌线恰好抵在她发顶,声音也由此落下:“我知道娘子不喜欢我说对不住,但这次我惹娘子生气,是该道歉的。”

    李楹噢了一声,准备松手,背上却被施加力道,祝君白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少得意。”李楹哼道:“不是说配不上我么,那好,自今夜起,我住梅仙馆,你住晴雪居,以水潭为界,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既以赘婿自苦,那就要有赘婿的觉悟,日后经我传唤,你才可到梅仙馆陪我共眠。”

    身后的那番力道又紧了紧。

    李楹继续说:“不止,我的衣服归你洗,我的饭食归你做。休沐在家时,你要按我的心意打扮,不得擅专。祝澄之,有没有异议?”

    祝君白声音沉沉的:“有。”

    李楹当即就要松开箍在他腰间的手。

    祝君白是做过农活的,力道比她大,牢牢拥住她,“你在哪,我就在哪,别和我分开,娘子。其余我都听你的。”

    李楹哼了声,嘴角上扬,“不是都在相府么,不算分开。再说了有的人不是主动搬到东厢么,我成全你不好么?”

    “不好。”祝君白道:“是我不识好歹,冥顽不灵。今夜受娘子指教,我再世为人。”

    李楹扑哧笑了,又很快绷着脸,“往后又有今日之事,该当如何?”

    她没有说破祝君白喝醋,但祝君白心中有数。他垂首,额头抵着她额头,一双乌眸清明,亲昵地蹭了蹭她鼻尖。

    “别想糊弄过去。”李楹不知道别的夫妻是如何解决此问题的,但满天下找,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来一个祝君白就吃一回醋?然后再生闷气,闷够了就来气她?

    祝君白一静,哑声:“倘若再有此事,我先把我的心黏起来,再与娘子说明,绝不独自苦闷。”

    马车辚辚滚动,悬挂在内壁的镂空香囊散出浅淡香气。

    有这么一瞬间李楹觉得自己是懵的。

    是不是有件事被她忘了。

    ……祝君白,其实也很喜欢她吧?

    所以才会在疑心她心有所属的时候那副死人样子,所以才会说先把心黏起来……

    “祝君白,你分得清责任与爱意吗?”

    李楹丝毫不怀疑探花郎的脑瓜,但那是用来作诗赋、写策论、谈时政的,对于男女之情,她是一张白纸,他亦然。

    而祝君白显然是个道德感很重的人,从追出来还她钱可见一斑。

    可是道德感过重也会带来负面意义。正如祝君白觉得没有他的话,她理应和“更好的”郎君成婚。

    原本就是假设,却让他反复咀嚼反复审判自己。

    “我换个问法吧。”李楹推开他,不再抱着,而是认认真真凝视于他。“一开始爹爹找你,以金银蔓换婚姻之事,你听闻的时候作何感想?”

    作何感想……

    祝君白的思绪当即被带回那一个春日。

    出身耕读之家,他自小就知道必须勤勉读书,考取功名,以酬父母长辈生养之恩,以实现父亲进士及第之夙愿。

    考出平洲,入京为官。

    到了年纪,或与人相看成亲,或投身宦海,孑然一身。

    似乎所预设的“将来”止步于此,越往后,越模糊。

    岳父的榜下捉婿,实则源于娘子无意中说过的一句“探花郎长得真俊”。而正是这随口一句成为了他们之间的缘分。

    祝君白艰涩地回答:“当时我万分感谢岳父大人,我对娘子不算一无所知,听闻娘子患疾……我想的是,既注定入李氏为婿,定不负所望。娘子在时,相敬如宾,尊敬爹娘。倘若娘子去了,我必会披麻戴孝,代替娘子奉养双亲。”

    “噢。”李楹抿了抿唇,灿烂一笑,“考虑得那么周全,万一我没死呢?你要和我相敬如宾一辈子啊?”

    那多没趣。

    祝君白一时有点茫然。

    事情的发展确实与原本的设想大相径庭。

    他的生命被镌刻上了李楹的名讳,举手投足都带有李楹的气息。

    祝君白想,他可以答上娘子的问题了。责任与爱,他分得很清。

    “自然是心悦于你,娘子。”

    他重又将李楹拥入怀中,以极大的力道抱紧她。一想到夜谈的最初,竟是那番糊涂话,祝君白惭愧不已,失而复得般珍惜地吻她,耳鬓厮磨。

    李楹哼哼唧唧,既想回抱,又嫌他抱得太紧,于是勉力后退了一点点,拿头顶他心口。

    牛犊般的莽撞。

    自心底生发的雀跃。

    “我就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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