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梦到限制文,男主绷不住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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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裴怀卿眼中那抹复杂的神色,一时间竟有些心虚。

    “先生,我同他什么也没有。”唐云歌咬着唇,声音带着委屈。

    这一声“先生”,仿佛将两人拉回了当初,也将宁昭心中所有的暴戾与不安生生抚平。

    他所有的锋芒在这一刻尽数软化,发出一声极其无奈又宠溺的叹息。

    远处传来了宫人的脚步声和轻声交谈。

    “我要走了。”

    宁昭低头靠近她的发梢,最后贪婪地嗅了一口她身上的海棠香味。

    “等我。”

    他在她耳边吐出这两个字,随即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深处。

    *

    宴会结束,唐云歌回到靖安侯府时,心神仍旧有些恍惚。

    自从陆昭改名为宁昭,以晋王殿下的名头重返京城,她的心情就跟着起起伏伏。

    还没进院子,她便瞧见许久不见的青松正守在台阶下。

    青松身边堆着几个沉甸甸的檀木箱子,见云歌回来,忙不迭地行礼:“唐姑娘,这是先生南下时特意为您寻的,叮嘱我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上。”

    云歌挑眉,故意说:“晋王殿下身份尊贵,他送的礼物我可不敢收。”

    青松苦着脸低声道:“唐姑娘,您就饶了我吧。殿下今日回府后,脸色比那锅底还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捏碎了三个茶盏。他嘱咐我,若是这些东西唐姑娘不肯收,便让我在外头跪上一整夜,什么时候您收了,才准回去交差。”

    他还在气?

    唐云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云歌进了屋,烛火摇曳下,箱子被一一打开。

    第一箱是成堆的珍奇异宝,有能自动鸣叫的机械百灵鸟,有流转着七彩光华的异域琉璃……

    第二箱,是满满当当的书籍孤本。

    第三箱则是整整一箱子名贵药材,甚至有一株品相极佳的千年雪莲。

    她随手拿起一本《南境山水志》,指尖抚过那些泛黄的书页。

    书页边缘有许多细密的批注,笔迹苍劲有力,那是他的笔迹。

    她随意翻看着,只见在一处名为“流云瀑”的景点旁,赫然写着:“此处水声如琴,瀑布九曲蜿蜒,云歌见此奇景,想必会展颜。”

    她指尖轻颤,又向后翻了几页,视线落在了一处用朱墨重重圈出的记载上:

    “青岩镇内有一家小店,所酿的‘琥珀梨花白’入口清冽香甜,云歌或会喜欢。”

    再往后翻,在那张绘制得极细致的“折金山”草图旁,他写着:

    “山顶有连绵数里的红枫,深秋时节万山红遍,可带云歌赏游。”

    看着这些批注,唐云歌鼻尖一酸。

    原来在他步步惊心、为了复仇而孤军奋战的日子里,他一刻未曾忘记她,连那里的景色与佳酿,都想好要如何与她分享。

    她的心口一下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告诉你们殿下,东西我留下了。”

    云歌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一瓶白芷炼制的“清心丹”给青松:“把这个拿去,让你家殿下败败火。”

    *

    夜深了。

    唐云歌坐在窗边,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那本《南境山水志》。

    “笃,笃笃。”

    外面传来三声极其轻微的,石子敲击窗户的声音。

    云歌心头一震,起身推窗看去。

    月影之下,一袭黑衣的男子从墙头轻盈跃下。

    他长发只用一条发带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被夜风轻轻拨动,竟显出几分久违的少年气。

    “先生,你怎么来了?”云歌又惊又喜,压低声音道。

    “收了唐姑娘的药,自然要给姑娘送药钱。”

    宁昭缓步走到窗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堂堂晋王殿下,什么时候学会了翻墙这种不入流的把戏?”云歌抿嘴轻笑,故意揶揄道。

    “有佳人在侧,实在忍不住,想要翻墙会佳人。”宁昭满目柔情地看着她,语调带了三分调侃。

    云歌脸上一热:“先生,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油嘴滑舌的话。”

    宁昭来到她面前,动作利落地朝她伸出手:“敢不敢跟我去墙头上坐坐?今晚的月色很好。”

    云歌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抿了抿唇。

    片刻后,终于抬手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宁昭指尖微微用力,顺势一拽,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云歌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像是被一阵清风托起,两人便稳稳地落在了后院最高的那堵围墙之上。

    月影横斜,风里带着寒意。

    宁昭顺手将厚实大氅解下,严严实实地拢在云歌身上。

    “路过馥香斋,遇到刚出炉的桂花糕。”

    宁昭拆开油纸包,拈起一块喂到她嘴边:“尝尝,还没凉。”

    云歌咬了一口,满口都是桂花那沁人心脾的甜香。

    她咽下甜糕,转头看着他清隽的侧脸。

    月光倾泻而下,在他挺拔的鼻梁侧投出一小片阴影,长长的睫毛清晰可见。

    昨夜两人见面时,她醉醺醺的,似梦非醒。今日在皇宫,又只有匆匆一瞥。自从上元节一别,两个人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在一处了。

    夜风拂过,带起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香。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她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云歌,”宁昭忽然低声唤她,“方才在偏殿,是我失控了。对不起,有没有吓到你?”

    云歌听着他小心翼翼的道歉,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仰起头,轻声问道:“那先生现在……还生气吗?”

    宁昭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嗓音微哑:“拿到你的药,便什么气都散了。若真的还在气,也只是气自己太无用。”

    “先生,你已经够厉害了。”

    “你离开的那几个月……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疼惜。

    四个月,于旁人而言不过是白驹过隙,可他竟能在那样绝境般的局势里,生生撕开一条血路重返京城。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在那些孤身作战的深夜里,到底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

    宁昭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方层叠的屋脊,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不过是有些琐事难缠了些,多费了点工夫。都过去了。”

    唐云歌眉头轻蹙,不满地瘪瘪嘴:“你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只能陪你同甘,不能共苦吗?芳如姑娘可以陪你出生入死,我也可以。”

    她将心头积压多月的委屈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尾音甚至带了一点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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