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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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那天的雨,想起栗花落与一看着他说“我不需要”时的眼神,想起那双蓝色眼睛里的愤怒和失望。

    也想起更早的时候,在实验室的废墟里,少年第一次把手放进他掌心时的温度。

    很凉,像玉,但真实。

    “他不会。”兰波说。

    “你确定?”

    “我……”

    “你不确定。”马拉美替他说完,“你只是希望他不会。但希望和现实是两回事,兰波。尤其是对黑之十二号这种……从出生起就没学过‘信任’两个字怎么写的人类来说。”

    窗外阳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在凌乱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兰波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马拉美叫住他:“兰波。”

    兰波回头。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马拉美说,脸上又露出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但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收尸的时候,会选个好看点的骨灰盒……”

    兰波看了他两秒,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梯间很暗,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走到楼下时,晨雾已经完全散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兰波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看着方向盘,看着仪表盘,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很久没按下去。

    最后他关掉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

    车汇入车流,驶向郊外。

    而此刻,别墅里,栗花落与一坐在客厅窗台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橡树。树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抬起手,手腕上的金属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在想什么?】石板的声音冒出来。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个环,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跳下窗台,走进厨房。冰箱里有兰波准备好的午餐,用保鲜膜包着,放在盘子里。他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

    叮的一声,饭热好了。

    栗花落与一端着盘子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叉子,开始吃。

    很安静。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和咀嚼的声音。

    还有身体里那个东西,Vouivre,在血管里缓慢游走的声音。

    温热,躁动,像某种永远无法熄灭的火。

    他吃完,洗好盘子,放回碗柜。然后他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手摸到颈间的项圈。

    金属很凉,边缘贴合皮肤,戴久了会留下一条浅浅的红痕。

    他用力扯了扯。

    纹丝不动。

    【你在想那个问题。】石板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只是缓慢地松开手,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他会不会真的拿掉这东西。】石板继续说,【还是说,这又是一场新的表演——演给你看,也演给他自己看。】

    “闭嘴,石板。”

    【你其实希望他拿掉,对吧?】石板的声音里带着恶意的笑意,【但又害怕他真的拿掉。因为一旦锁链没了,你就再也没有借口了。再也没有理由说‘是别人逼我的’,‘是锁链困住我’。到时候,你所有的选择,所有的行为,都将是真实的你。】

    栗花落与一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而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石板轻声说,【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光里有尘埃缓缓浮动,像无数微小的生命,在空气中游弋。

    他看着那些尘埃,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旁观者的雨】

    我坐在混乱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兰波。

    他像个把自己钉在悬崖边的人,手里攥着一根叫“责任”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着那个代号十二的孩子。

    我说:“你疯了。”

    他说:“我知道。”

    真有意思。

    我见过太多人了——政客、间谍、杀手、痴情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戏里演得声泪俱下。

    但兰波不一样。

    他的戏是无声的,像一场下在心里的雨,别人听不见,他却浑身湿透。

    波德莱尔总是说,超越者都是疯子。

    我以前觉得这话夸张,现在信了。

    兰波居然想为一个实验室造出来的“东西”赌上一切——用【彩画集】做担保,用前途做筹码,用命去换一根缰绳的松开。

    这不是责任,这是殉道。

    而我,一个热爱派对和闲谈的局外人,只能坐在一堆空酒瓶中间,看着他平静地说出最疯狂的计划。

    我偶尔会好奇,那个叫Douze的孩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一张漂亮却空洞的脸,一双学会愤怒却还没学会流泪的眼睛。

    像一面镜子,照出的全是兰波自己的执念。

    但也许正是这种“不完整”,让兰波觉得可以填进点什么——名字、过去、一个被雨水浸透却依然发光的未来。

    我告诉他:“你得确定他愿意和你一起跳。”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确定跳下去之后,底下不是空的?

    但兰波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超越者特有的、令人恼火的笃定。

    仿佛他已经看见了结局——哪怕结局是坠落。

    他离开后,我点了支烟,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很好,街道热闹,鸽子咕咕叫着讨食。

    多好的天气。

    可我却想起兰波刚才的样子——像一根永远燃不尽的烟,明明火已经烧到了指尖,却还是不肯松手。

    大部分人只是他生命玻璃上滑过的雨水,来了又走,留不下痕迹。

    但如果是那个孩子……

    兰波大概情愿一生都活在这场雨季里。

    我掐灭烟,笑了。

    真是疯了。

    但谁说疯子不幸福呢?

    至少他们的雨,从来不会停。

    第37章

    【37】

    马拉美在公寓里呆坐到天黑。

    茶几上那半瓶威士忌早就空了, 杯子倒扣着,在昏暗的光线里投下模糊的阴影。

    窗外巴黎的灯火渐次亮起,街道上车流的灯光断断续续扫过天花板, 像某种不规律的脉搏。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下午兰波说的话——那句“用【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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