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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银错》 100-110(第8/22页)
得到他的宠爱。
他愚蠢至极,迷信昏庸,却善于操纵人心。
他的精明算计,他的恩威并施,让没有正式接受过皇家教育的他在皇位上坚持了二十年之久。
李渡也是慢慢才摸透的。
他的威严是虚假的。
一觉醒来,他发现李陵容已经离开宅子。他回到东宫,照样不见她踪影,忽地惶恐起来。他在心底担心起来,李陵容是不是想办法找陈道然去了。
事实如此,李陵容来送别陈道然的外甥十三郎。
她还在长亭上远远看过去,风声已经把笛声吹到亭外。十三郎回头看了一眼,心下一惊,着急忙慌地往回跑去。静静看着她,心跳如雷。
“表姐怎么来了?”他故意不去喊她太子妃,心虚地将头低了低。
李陵容含笑看着他:“我近来身子越来越差,触景生情。想起当年你请你舅舅给我开过几味药,颇为感动。如今你远赴幽州,我怎能不来送别?”
“什……什么,表姐的身子还没养好吗?表姐等着,我马上写信给舅舅,让他到东宫去给你看诊。”
李陵容故作惊喜:“真的?这样便再好不过了。”
十三郎年纪尚小,却已经高过她一个头了。这时穿上了明光铠甲,稍显尖窄的额下是一双极亮极凶急的眼睛,他有些想抱她,到底控制住了,只是微不可见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那庞大的身甲上有个豹头,突出来,显得李陵容是那样娇小。
她报答以赞美:“都说人靠衣妆马靠鞍,铠甲一穿上,显得十三你多像一个大将军。”
他挠挠自己的脑袋:“我到了幽州去,一定不偷懒!好好地实现自己的抱负。”
李陵容噗嗤一声笑了,弄得十三郎心慌慌地耸了耸肩。她却只是拉了拉他腕间的底衣:“要我说呀,建功立业之前,还得先照顾好自己。你瞧瞧,什么天气了还穿得这样薄。”
她唤来一个丫鬟,将一包袱的厚衣物交到十三郎手里:“这是表姐亲手做的,你若不嫌弃——”
“当然不会!”
十三将那包袱背起来,坚定地走向前方。
夜晚他已经出城,秋风凉凉的,终于感到了寒冷。他打开了包袱,拿出一身厚衣裳,凑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就在那瞬间,他的脸忽然红起来,又觉得这点潮红玷污了表姐,赶紧将其收回。
他从春心萌动的时候就喜欢她了。
不为什么,就为了偌大的宫廷里,只有她轻声和自己说话。
他的娘是平民出生,若不是因为舅舅陈道然后来得到陛下的提拔,谁会搭理他这个无人在意的,宫廷角落里的一砖一瓦呢?
纵使四哥对他还算上心,还不是动辄脾气上来了,非要控制他的一举一动,如不顺心就又打又骂。
就在这时有人上来送信,他展开一看。
是四哥,叫他到了幽州以后把一支兵队悄悄调给他。
他坐在火盆旁边,里头腾腾烧着松木枝,光亮似蜻蜓点水一跃而过。他在黑沉沉的世界里盯着信看,很久很久过后,起身把信扔到火里烧掉。
火光很快将四哥的嘱托吞噬,十三郎只当做没有看见。
他不能永远做一个点头哈腰的弟弟!
另一头的李陵容终于拿到了陈道然的来信,被李渡按到火盆里烧没了。他死死按着那信,直到看见它被烧得灰飞烟灭,才终于将手抽出。
指尖已有一寸烫伤,他多少有点不爽:“我真的受够了,你再折腾这些馊主意就别怪我不顾情面。”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李陵容的眼帘垂了下去,“皇帝那么喜爱她,这事怎么会牵连到她呢?”
“我不想试。我凭什么试?”他冷笑一声,“拿你自己的命去试好不好?”
他们两再度争执起来,东宫的宫人们也数不清这是
他们这个月第几次打砸宜秋宫。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他们这辈子也摸不到的宝物,只是因为这对夫妻不合就被轻飘飘地砸碎。
一批砸碎了,很快又有一批摆上去。
尽管它们逃不过粉碎的命运。
很快有宫女跪在殿门口,求两位贵人息怒,不要急火攻心,伤及了身体。李陵容抚着心口,突然摔倒在床阑干上,噗得一口鲜血出来。宫女们吓得跪在她身边,一口一个娘娘没事吧,她只是挥了挥手。
李渡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听不见宫女们为太子妃抱不平,听不见她们灾声怨道。
“多半又是和咱们娘娘吵了一架,心里不爽,出去找别的哄着他的女人找回脸面了去。怪不得那么喜欢公主还要找别人呢,有个贤淑端庄的管事,有个漂亮活泼的去喜欢,再有个卑微讨好的养在外头给他面子。”
“男人可真不要脸!”
李渡只是一路到了宅子里去。
他到了贺兰月暂住的厢房,找来找去不见她踪迹。他又到了李宝仪养病的厢房外,看到里头没有多出来的人影,只好四下搜找。
最后在角落里的神龛前看着了她。
贺兰月屈膝跪好,拿着香拜了又拜,嘟嘟囔囔:“神仙公公,神仙奶奶,我之前和你们说的拿二十年寿命换宝仪健康,你们不记得啦?你们既拿了我的寿命,谁允许你们反悔了?快别折磨宝仪了。”
“贺兰月!”李渡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大名。
贺兰月吓得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呢,已经被李渡拽了起来。他对她跪拜神仙的事情嗤之以鼻、恨之入骨,结果自己倒是跪下了。
磕了三个头,念经念得飞快。含糊不清的,谁知道李渡和神仙说了什么。
她去问李渡,李渡也不说,只是轻手轻脚地把她拉回厢房里去。他把她揽在膝头,歪着头去盯着她看:“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了好吗?不然我可真是亏大了……我拿了三十年寿命去换你二十年呢。”
贺兰月怔住了,十指尖尖,停在膝盖上抓自己的腿:“为什么?”
李渡抓住了她的手:“你说呢?”
贺兰月的眼底有泪水打转,他看得晃了神,把她推到榻上,急促地吻她。她被他吻得泪如雨下,开始热烈地迎合着他,欲望像钩针,织就她的媚眼如丝。
直到李渡的手来到了她的扭绊上,贺兰月终于惊醒,用力地推开他:“不行的……不行的……等明天好吗?”
李渡被她翻到床底上,后脑勺磕了个大包,痛得嘶了一声。他翻身起来,听见这话,不明所以:“为什么是明天?”
她误以为他们是亲生兄妹,不愿意这么做,他当然能够理解。可为什么明天就可以了呢?他又想了想,大约只是她的拖延战术罢了,便没再追问。
他只是找她算账:“说罢,给我摔得头晕眼花的,怎么赔我?”
“殿下过来。”贺兰月朝他勾了勾手指。
李渡屏着息,忽觉浑身滚烫,一点一点靠近过去。
贺兰月却突然抬起手,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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