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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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月怔怔地往前走了两步,不可置信道:“这是真的吗?是不是误诊了?”

    有四个黄门一声不吭地上前来,揭开白布,要用玉石堵上她的七窍。李渡突然蹭得站起来,狰狞地把他们斥退:“谁说她死了?给我滚,全都给我滚下去!”

    黄门仍要上前,他惶恐至极,拿起剑将他们吓退。

    他忍不住浮想联翩。

    爷娘下葬的时候他没有看见,当然,他们并没有下葬,而是被皇帝扔到洛阳的牡丹桥下镇压。他们可曾有玉石堵上七窍?他们可曾有最后的体面?

    他无力地瘫软在椅上,再没做任何事,再没管任何人。

    也没发觉有客人来到。

    贺兰月像在灵堂前游走了一遭,女鬼飘过,无人发觉,无人在意。她尽过了礼数,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府邸,不知道要怎么向宝仪开口。

    太子妃走了,还没确认她是敌是友,她们就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了。贺兰月有点怅然若失。

    可是,她知道宝仪会很难受。

    听说她和太子妃做了七年的朋友。

    她头痛欲裂,既是难过,又是不可置信,又是手足无措。还有一丝微不可见的伤心。

    太子妃娘娘薨了,李渡的反应居然这样惊天动地。

    他果真,至少有一点是喜欢太子妃的吧。

    可人都走了,都说死者为大,她能说些什么呢。

    她默默地退出了灵堂,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妒忌,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世事难料,有些怔忡。

    七日过后,她还是把这不幸的消息告诉了宝仪。

    她觉得宝仪不应该被蒙在鼓里,有知情的权利,又怕宝仪受到刺激,说得小心翼翼。

    宝仪听完,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有话要说出口,终于还是咽了下去。

    “宝仪……生老病死由不得咱们,你千万不要太伤心。”贺兰月无力地安慰她。

    宝仪摸了摸她的脸颊:“替我多多地给她烧一些纸钱,留一些书画给我做个念想。放心好了,天塌下来,活着的人还得往下活。”她若有所指,“倘若有一天姐姐没了,你也不要太过伤怀,好吗?”

    贺兰月抽噎起来:“我不要!我不要你们任何一个人死!”

    宝仪没法允诺她,只是耐心安慰了她一番,又说自己想见见小翠。

    贺兰月触景生情,害怕起来,总觉得死亡来得太快,怕这是宝仪的遗愿,马不停蹄地到太医院去找小翠。小翠见了她,什么也不说,拉着她的手腕开始给她把脉。

    这段时间都是这样,每回见面都要紧紧张张地给她把脉,她想着小翠应当是才学了医术,怕贤夫人考她,临时抱佛脚拿自己练手。

    小翠的脸色却越来越差。

    她心神不宁,以至于贺兰月把宝仪还活着的大秘密告诉了她,她也没什么反应。

    行到半路上,小翠才后知后觉,拉着她的手泪眼汪汪:“姑娘是说宝仪还活着吗?不是诓小翠的吧?”

    “见了你就知道了。”

    真见了宝仪,小翠以为自己要拉着她滔滔不绝地诉苦,结果却是心慌意乱地找宝仪支招:“小姐,小翠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二姑娘怀了有孩子,已经一个月了。我给她把了一次喜脉,又怕不对,这段时间来来回回把了七八次了,绝不会有错。”

    “她素来喜爱孩子,这不是喜事吗?”宝仪有些不解。

    “可是,可是前段时间她突然说要吃什么避子汤药,我就是在那时留了个心眼拉着她把了一脉。我只敢和太子殿下说她要吃药,没敢说她有孕。毕竟若是太子殿下的,二姑娘又何必打掉呢?小姐,二姑娘会不会被别的男人欺负了!”

    听到这里,宝仪已是恍然大悟。

    她又找来贺兰月,并不啰嗦,简洁扼要:“他李渡并不是你的亲哥哥,你不必害怕。他是魏王李轻和萧贵妃的孩子,在娘胎里揣着嫁到皇宫里去的。”

    贺兰月晕头转向:“宝仪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以为他已经告诉你了。”李宝仪叹了口气。

    天知道李渡还有多少秘密。

    他胆子够大,一个假皇子挟持真公主回长安,硬是能装出真皇子逼着假公主滥竽充数的气势。

    除了她们这些知情人,谁能猜到七公主是真的,七皇子却是假的呢?

    贺兰月咬着自己的下唇,有一句话迟迟没有说出口。

    ——这样论起来,她不就成了李渡的姑姑吗?她本来还觉得忽然轻松呢,意识到这一点以后又是心如死灰。毕竟姑侄通奸,难道就体面吗?

    何况宝仪马上告诉她,她的肚中已经有了李渡的孩子。

    宝仪郑重地拉着她的手,要她务必思虑清楚,不要做出令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更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她要她好好养胎,照顾好自己。

    于是她没有急于做出什么能够打掉胎儿的事情,只是回到公主府,静静地躺在寝床上思虑。可是翻来覆去的思考并没有改变她的心,她反而更想置腹中的胎儿于死地。

    它是近亲孕育的孽种。它的父亲也好似另有所爱。

    她姗姗来迟地想起灵堂前痛不欲生的李渡,想起他的滚滚泪珠,想起他暴怒的样子。

    也许,李渡根本不爱自己。

    就像那些宫女们说的,他爱着一个,另一个只是有用处。

    与宫女们口中唯一的不同,那就是李渡心爱的人不是她,而是太子妃。他只是因为屡屡在心爱的姑娘跟前受挫,才找了她,欺负她,强迫她,找回所谓的男人尊严!

    她想起来很久以前李渡说过的话。

    “贺兰,你知道吗,要想让一个女人替你瞒住一个惊天的秘密,要么杀了她,要么……让她心甘情愿成为你的女人。”

    他恐怕早就知道自己就是杨皇后的女儿,是真正的公主。所作所为,不过是怕她失去掌控,迷惑她,让她在爱恨之间无法自拔,失去理智!

    他不爱她,又怎么会爱他们的孩子。

    堂哥知道孩子被狼吃得只剩了一条腿

    ,他尚且能拔剑自刎呢。李渡呢,李渡又不在乎这个孩子。他倒是可以抽身离去了,只有十月怀胎经历辛苦的自己会苦苦挣扎。

    只有她和孩子会束手无策,孤立无援。

    她恨恨地想着,睡个觉吧,明天一早她就去打了它,也算给自己的孩子一个痛快!

    更漏一滴一滴掉下来,一更,两更,又一更,像银针一样,通通都在扎她的肚皮。她做了噩梦,惊醒过来,却发现是李渡躺在自己身边掉眼泪。

    他穿着白衣,手上打着白巾子,应当才守完太子妃娘娘的头七。他隐隐约约地发着抖,抱紧了她,像是小孩告状般痛哭起来:“贺兰,我的姐姐死了,我的姐姐死了!是我把她气死的。你说的对,我活该是个孤家寡人!”

    他双眼血红,不知多久没睡,大有精神错乱的前兆。

    贺兰月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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