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银错》 80-90(第1/14页)

    第81章 宝仪

    皇帝命人锁上了宫里的那座宝塔, 用于给自己的儿子女儿偷情。左右皆有卫兵看守,谁也不能进入,只有她可以从西侧城楼上去, 李渡可以从东侧廊道过来, 牛郎织女, 最终相聚在鹊桥之上。

    唯一的一点不同就是, 他们不用等待一年一度的七夕,可以时时相聚。

    皇帝容许了他们的奸情, 条件是李渡必须抓紧和自己的太子妃生下正经的皇孙。

    贺兰月远远地看向那座宝塔,想起白蛇传里的雷峰塔。

    如今她就是镇在里头的人质。

    皇帝用她来要挟李渡, 李渡用她来当成把柄上交给皇帝。

    近来实在多梦,这日她在公主殿里歇息, 一个宫女鬼鬼祟祟上前来,递给她一张纸条。李渡给的, 上头写着午后宝塔相会。

    贺兰月迷迷糊糊看了一眼,一下就醒了, 起身来, 躲瘟疫似的扔到火盆里烧掉。

    躺回去继续歇息。

    长安城东有一支龟兹的商队正在叫卖, 前几日她乘着轿子路过, 隐隐约约看见那商队的头子好像受过奴儿时提拔的马夫。她一定要好好养精储锐, 找个机会出去确认。

    到时候再通过他联系上奴儿时。

    此后七日, 李渡派人来请了她至少十次, 她遵循着只要没人按着她的脑袋,就当一阵耳旁风,随它如何吹进来吹出去,坚决不去。

    第八日的傍晚,她才被李渡硬拉上去。

    李渡坐在榻上, 从背后抱着她,正好拿自己的臂弯给她当枕头。她也没说话,一路上既不高兴也不抵抗,到了塔内,更是头一歪就睡着了。

    给李渡气笑了。

    他纳闷极了,默默地去轻扯床尾的毯子,想给她盖上,没想到把她吵醒了。

    李渡摸了摸她的脸颊:“之前找你,你怎么都不来?生我的气了?我是为了大家好,我越安全,你也就越安全,知道吗?”

    “我是睡着了,才没来。”

    李渡更想不通了:“你近来这是怎么了?嗜睡得也太过头了。你没乱吃谁给的东西吧?”

    “没有呀。”贺兰月若无其事地冷哼了一声。

    就算吃了,还能是谁给的。

    亲蚕礼那一天她回到府里,问过了二哥,当时皇帝的衣裳被人泼湿,给他引路的宫女听的是太子妃的差遣。

    李渡把她骗到高阁上,太子妃把皇帝骗到高阁上,他们两个是串通一气的。

    明面上,李渡和自己的太子妃老死不相往来。实际是这么回事吗?

    他们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不过,和她没关系。她早就懒得理李渡了。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回到草原,生下自己的娃娃。也许草原上某个微风阵阵的日子里,她会牵着自己丈夫和孩子的手,微笑着看洛巴哈将羊群驱赶回来。

    李渡把她搂得更紧:“快睡罢,我会派人去查。”

    她闭上眼,安安静静睡了一觉。醒来时李渡已经不在,她则原路回到皇宫,拿着出宫令牌溜了出去,穿上男装到城东去。

    一路上风轻云淡,天气很好,贺兰月默默祈祷那支商队还在城东叫卖。

    可她一路走过去,卖米卖油的,卖炭卖柴的……到处都是大人的衣裳,小孩的玩具,老人家用的拐杖……老秀才正挥笔写字,有男人买了聘书准备和姑娘表白;隔壁他媳妇的摊子正在煮茶,吃一杯只用一文钱;还有当场按客人意愿画的折扇……

    应有尽有。

    就是不见那队胡商。

    平日里她肯定会被热闹的景象吸引去,这家铺子买点东西,那家铺子吃两口水,高高兴兴地玩上一整天。可此时此刻,只有沮丧。

    一路问过来,店家们说那队胡商昨天就再没来了。

    她失魂落魄地往前走去,一个男人过来问她养不养狗。

    她一想,肯定是卖牵狗绳的店家,挥手请他走:“我已经两三年不曾养狗了,你卖什么我也用不着。”

    那男人眼睛一亮:“那姑娘养的可是草原上的獒犬?”

    贺兰月怔了怔,扭头看去,那竟是一张胡人的脸。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一切皆是磅礴有力的

    她忽地心头一酸,点了点头。

    男人马上换了胡语和她说话:“我们当家的请姑娘过去。”

    她跟着她过去,如愿见到了奴儿时昔日的马奴,他受了奴儿时的提拔当上了商队的一把手,此时春风得意,更是信心满满,发誓一定会顺顺利利把他们带回草原。

    他交给贺兰月一支很小的苏尔奈,告诉她里头藏着一张字条,让她拿回去慢慢翻看。又说草原上的人来朝贡之日,她可以吹响苏尔奈为号,他们会寻着声音去接她。

    她的心渐渐放到了肚子里去。

    很快她就可以离开长安城这座牢笼,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了。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将苏尔奈在袖中收好。就算在公主府外撞见李渡,也只是短暂闪过一瞬烦躁。

    这样欺负她,关着她,还能有几天?

    等她走了,就让他傻眼去罢。

    李渡拿来一壶珍珠,拿石棍研成粉末,说将来要给她烧一遍,倒进容器里做饰品。他喊她一起帮忙,贺兰月伸手捻了一把,轻轻一吹,全都吹走了。

    珍珠粉飘飘地飞走了,白茫茫的一片,吹过去,糊住了李渡的眼睛。

    他气笑了,一屁股把她挤到椅子下面。

    “就知道捣乱。”他嗤笑一声,“我还带了很多玛瑙珠子,有一卷鱼线,你拿去串着玩吧。”

    贺兰月哦了一声,开始漫不经心地串珠子。

    然后李渡就捡起了地上的苏尔奈,默不作声走到她跟前,把它拍到了桌子上,她抬头去看,里头的纸条已经在他手里展开。

    她一点也不怕。

    里头写的都是胡语,哪怕他再足智多谋,也看不懂半个字。

    可渐渐的,她看见李渡眼中的怒火熊熊烧起来。他的脸颊都抽搐了两下,面目也很快变得扭曲。她终于沉不住气了:“你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凭什么不能走?”

    “为什么要走?在我身边你不高兴吗?在长安的日子难道不好吗?你再也不用那样饥一顿饱一顿的不是吗?不用追逐着牛羊挨冻受困不是吗?”

    他根本看不懂那些胡语。

    可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她想跑。

    他们争执起来,很快贺兰月扶着桌子指着他骂,一转身,珍珠粉全打翻在了地上。李渡手忙脚乱地蹲下身,还妄图捡起来,被她一口气全都吹飞了。

    仅存最后一点,小山一样堆在角落。

    贺兰月蹲在他身边,伸手去打乱,挑着眉,得意地看着他;“我要回家!这怎么就惹到你李渡大少爷了?我凭什么不能回家?”

    “就因为你的根在大魏。草原是你的家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