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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金银错》 60-70(第2/14页)
了干系吗?”
李渡故作诧异:“抓你正就是陛下的意思。太子殿下可把洛阳城的人都骗惨了,扮成白蛇好玩吗?你见回长安无望,想着害死所有有望夺嫡的皇子。一年前你在梁王的地盘扮作鬼面,故意犯下许多大罪。如今我到了洛阳,你又变成白蛇意图嫁祸于我。”
“你——”他竟不知从何辩驳。
李渡言之凿凿:“鬼面是你遮脸之物,胡二刀是你旧时手下,我亦有你们前几年来往信件作为证据。最重要的是,一年前鬼面在幽州出没的时候,太子殿下好像失踪了数月罢?”
太子心下轰然。
他确实偷偷离开了洛阳,可是是去探望已经送走的太子妃的。如若他这时说出真相,不但亦是伪造自己妻子已死的欺君者,还会害了她。
他想起陛下中毒发癔的传言,心想这个李渡会不会已经控制了长安城,控制了陛下,今日只是随意安插个罪名,给个交代,实则无论如何都会抓走他。
他实在不相信陛下会怀疑自己,下旨要自己
的命。
此时抵抗,徒劳而已。
他顿觉浑身无力,伸平双手,两脚一蹬,仍由人拷走。
也好,他在这没有希望的太子之位上苦苦支撑,也很累了。尽管他从没想做太子,只是想庸碌无为地度过一生。
夜晚李渡回到寝殿,贺兰月忽地抓着他的肩膀又捶又打,她大哭起来,以死相逼:“都是你逼我的,宝仪的仇早就报完了 ,我早就要一走了之,都是你拿我二哥的命要挟我,让我做什么公主。现在你又要我眼睁睁看你害死宝仪的哥哥。”
她以为他们不过是储位之争,以为他不过是要把李昭扒下太子之位,原来是奔着弄死李昭去的。她谁也帮不了,只能将来到了地下给宝仪磕头谢罪。
李渡掐着她的肩膀:“你怪不着我。我早告诉过你了,这就是你的命!”
她垂着头,无声无息地靠在一边。
李渡又感觉浑身不自在,缓和了语气,哀求般看向她:“贺兰,你为什么总是那样关心别人呢?我才中了毒,没有一刻休息,一直连轴转,你为什么不能心疼心疼我呢?”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索取那一点可怜的余温。可她也只是别过头:“你不配,李渡。”
李渡咬牙流着泪。
他恨她,他好恨她。
明明六年前他奄奄一息倒在雪山里的时候,只是向她讨一口水吃,只是央求她:“好姑娘,给我一口水吃吧,一滴也可以。”
是她非要救他!
如若早知道她会这样抛弃他,他就应该死在那里!
第62章 绝境
贺兰月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她只是故意隔应他, 想赶他走,却是南辕北辙。李渡发了很大的火,寝殿里那些瓶瓶罐罐全都被他摔到了外面去, 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全都摔坏了, 往死里去打砸。
贺兰月一开始还冷冷地看着他, 端着一杯樱桃浆在喝。后来她手里的松石高足杯也被砸烂了。
幽深的夜里残留着最后一点樱桃的甜香气。
他像是苦心经营一个家的货郎,各式各样的好货都往家里拿, 分配好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小物件,用心去装点, 直到一个灾难彻底打击到了他,例如妻子出墙, 孩子不是他的。他开始发了疯一样,叫嚣着要非砸烂这个家不可!
砸碎它!砸碎它!
可他泄过愤了, 只是又开始作弄她的身体。
贺兰月想躲也躲不了,哭闹已经失灵了, 反抗也不行。
他会用蛮力去制服她。
纵使她在他身子底下张开了腿, 李渡看着她静如潭水的表情, 也还是慌张起来。
他极力地克制住, 笑了一声出来, 故作镇定:“啊, 你就不心疼心疼我吗?御医说我的身子还没有将养好, 身体里遗存的毒不时地让我骨头疼。没有时间休息就罢了,还得在床上伺候你,你就拿这个表情回报我?”
李渡屏住呼吸,似是要怄气到她开口才肯喘气。
“殿下说的话都是当真的吗?”她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李渡以为终于唤起了她的怜惜,心下大喜, 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当然——”
“那贺兰希望——”她的眼帘垂在夜色里,“殿下干脆死在我身上好了。”
一句话说得李渡怒从心中起,掺着几分羞恼,他满面烧红地将她翻了个面:“好,好,那我就成全你……死在你身上,等你给我收尸。”
可他非但没死,还在她身后狠狠鞭挞了一番,急促地仰头呻吟起来。他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又将她烙烧饼似的重新翻面。
贺兰月忍无可忍,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
李渡笑了,啐了一口血出来,把她的巴掌拉回自己脸上:“啊,你这些日子果真没有好好吃东西呀,一点劲都没有。和我调情呢?”
这段时间,她总是极少说话。
李渡以为她是累了,别说她了,接二连三的事情压得他都快喘不上气。她以为一切都是他要去做的吗?皇帝派他到洛阳,明修运河,暗地里呢?
要杀太子的人真的是他吗?
太子死后,皇帝就会善待他,让他高高兴兴回到长安坐上东宫宝座吗?他替皇帝卖命,不择手段,自毁前程,难道就会得到不错的报酬吗?
太天真了。
只怕等着他的是万丈深渊,他真怕一步踏错,接下来步步都是错。他死了,贺兰月呢?她那样善良,又是那样容易相信他人,她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他亟需要她的爱,让他能喘口气过来,拿出更好的精神去对付四面八方打来的明枪暗箭,去对付那高坐在皇位上的男人。哪怕她现在施舍一般给出一个笑,也够了。
他像濒死的人渴求水源一样渴求这份爱。
可她的笑容恰好消失在这个生死一线的时刻。
李渡派人给她买东西,搜罗来很多草原上的玩意。一开始是个小弓,用木头和动物颈膜做成的,在庭院里竖起稻草人做靶子,让她打着玩。后来他找来马头琴,坐在她身边听她弹奏。找来布鲁,陪着她拿曲棍球一起练习。
他甚至找来了一个憨头憨脑的玩偶,布做成的,里头设有机关,用手捏一下,那滑稽的眼珠子就会突然弹出来。他指望逗她笑一笑,或者说吓她一跳。
都是无济于事。
她甚至抱着那个玩偶开始掉眼泪,口口声声:“阿大从前也给我买过一个。”
他知道自己是弄巧成拙了。
这些日子,她一声不吭到令李渡害怕。他只能尽力去挑起她的情绪,可是,除了悲伤,他什么也不能带来。
他以为是她太累了。
直到他闲步在端门内的时候,看见贺兰月和她那二哥私会。
起初她也只是在流泪,在和他倾诉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多么令她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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