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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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月更不知所措了。如若不是画上的女人目光哀怨,气质忧愁,她都要以为这画像根本就是照着她仿出来的了!

    她居然比宝仪更像她的娘吗?

    难怪她身份不明给人带回来,陛下也从未怀疑过。

    太子拉着她的手,又是激动,又是伤怀。他告诉她,他自幼丧母,有记忆起就是杨皇后在抚养他。从前她还未出世时,太子经常贴在娘的孕肚上,听她有力的踢蹬声。

    他说从前御医说娘可能胎大难产,他为了她平安出生,去抄经拜佛,买来天底下最好的宝物拿去开光,给她祈福。他是最亲的哥哥,一直期盼着她的降生。

    却没等来她出生的日子。杨皇后已经和大家失散。

    贺兰月听得头晕目眩,可看着他一脸泪水,听着

    他真诚有力的话语,只好暂且去相信这一切。可她还有个疑惑:“三哥你戴着这个面具做什么呢?它也不算好看呢!”

    李昭在原地静静看了她一会,终于伸手摘去。

    可她看见的,是比李渡那个鬼面具更丑陋的面容。方才遮挡下的皮肤皆是火烧火烫过的,坏死的坏死,增生的增生,一道道鼓胀的泛白疤痕比鬼爪牙更吓人。

    这一切和他称得上貌美的脸格格不入。

    她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下之主,自不能是一个残缺的男人。大魏历来立嫡立长,皇子里并无嫡出,陛下首先应当考虑年纪最大的那个皇子。可一殿下无缘皇位她是知道的——

    他摔断了一条腿,是个跛子。

    而三殿下李昭,他毁容了。这也许是群臣劝诫皇帝废掉太子,是他被赶到洛阳的原因。

    可皇帝为什么不直接废了他呢?在皇城脚下,做个普通的皇子,不是也很好吗?那样还能父子团聚,阖家团圆,何必赶他到这来?

    她的眼神飘忽,李昭看在眼里,十足地痛心难受。他的身子都在发抖,按着她的肩膀:“你觉得哥哥面目可憎是吗?连妹妹你也嫌恶我吗?”

    贺兰月被他这反应吓到了,却是躲也不敢躲,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为三哥难过。”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如果你和娘在,一定不会嫌弃我现在的样子。”他高兴起来,把她的手攥得生疼,拉她到一面粉墙面前。

    那墙上扎了许多钉子,满满当当一面墙,一个钉子上就挂着一个面具。五花八门的面具,各式各样的面具,有的是金虎,有的是貔貅,还有俏皮一些的例如玉兔。

    太子微笑地指着这面墙:“你觉得哪个最好看呢,我现在换上。”

    贺兰月看花了眼,却还是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银面具,那奇怪拥挤的五官还是映入她的眼帘。这分明就是李渡戴的那个鬼面具啊!

    是他偷了李渡的面具?还是李渡偷了他的面具?

    太子也注意到她的异常,取下那个面具质问她:“你见过这个面具对不对?你知道戴着它的人是谁吗?快,好宝仪,快告诉三哥!”

    第52章 乞儿

    贺兰月被他吓得摔在身后的几案上, 连连摇头:“三哥,我不知道呢,我不知道。不过是当时长安城闹鬼, 公主王爷府里都凭空出现过一个。”

    “陛下没有查明是谁做的?”李昭看在眼里, 渐渐相信了她。

    她再摇了摇头:“不曾查到。”

    李昭敛目, 长吁短叹了一番:“夜深了, 我派人送你回去歇息罢。驸马也该担心了。”

    就这般机缘巧合,她终于还是被送回二哥身边过夜。二哥皱着眉头, 送走那两个黄门,低声问她:“这是谁的人?李渡的?还是洛阳那些官员的?他们欺负你了?”

    贺兰月摆摆手:“不是的不是的, 我迷路了,请他们送我回来的。”

    她原还想到李渡那里报信去, 可到底想起太子对宝仪母女的情深义重,还是止住了脚, 闭上了嘴。贺兰月想着谁也不告诉,既不告诉太子, 也不告诉李渡, 更不告诉二哥。

    李渡和李昭, 他们都不是坏人, 可他们心里指定都有自己的盘算或阴谋。而二哥呢, 她不想他掺和到他们李家的事情。

    让他们几个自己去一决雌雄、自生自灭罢!

    二哥唔了一声, 上来替她摘去寒气逼人的氅衣。

    殿里烧着地龙, 要比外头暖和得多。纵使贺兰胜拦了又拦,她还是把身上的厚衣物都脱了,摘去鞋袜,在地上赤脚走起来。二哥拿着披子跟在后头,她也撒腿就跑。

    不时还回过头嬉笑一句:“我就不穿!”

    素白的寝衣被风带起来, 婉转地飞在她手边。她那调皮的笑容,随着那张动人心弦的脸转回来,唇红齿白,仿佛就趴在他肩头吻着他。

    贺兰胜看痴住了。

    他抓住了她飞起来的袖子,顺藤摸瓜,也一并抓住了她的手。她被他拉回怀里,捧着脸颊,深深地吻住。吻得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吻终于停了,贺兰月讷讷地眨眨眼。

    二哥却托着她的腰,一脸无辜:“阿月不是说,要和我把孩子生的满地都是吗?我们给婉怡生一个妹妹弟弟罢?”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可二哥又吻上来,让她抬起头给他亲颈子。她懵懵懂懂地照做,于是他又开始夸她好乖。赞美声潮水一样涌过来,她像走上一条正在海上荡荡漾漾的小船。

    可她发觉自己并不抵触,相反,还有点期待。

    她和他做那事的时候,是享受的。风铎挂在檐角,有风吹过来的时候,小小的快乐随着它一起作响,和她被扔上欲潮时的身体一样。

    原来天底下不止李渡一个男人可以给她这种快乐。

    她半推半就,被二哥抱在身上,抱着他的颈子,抓着他坚实有力的臂膀。被他一次次丢小羊到圈里去似的,一次次抛上去,弄得快感悬挂在她身上,像风来时正在作响。

    指尖死死绷着,掐到二哥肉里去。他眼底却看不出痛苦。

    贺兰月终于仰头呻吟。

    从他身上,到榻边,甚至到院里的秋千上,他们度过了可以说是有点荒唐的一夜。纵欲过度后的代价不小,贺兰月头痛欲裂地醒过来,才发现哥哥已经不见。

    宫女们上前来,给她梳洗,告诉她驸马早早到坝上了去。

    她听着一口一个驸马,脸不自觉红了一片。

    午后日头渐渐小了,她喊胡丹带她到坝上去。胡丹唔了一声,收拾一番,在靴页子里藏了把小刀,就不动声响地领她出了行宫。

    她也穿上男装,没有化妆。

    这没什么,举国皆知皇帝对她的宠爱,带她放在那坝上,哪怕是支起白纱做的帐子在亭子里坐着,也多少能威慑那些官员不要对这个工程乱来。

    陛下最青睐的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你们呢!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

    平时李渡总不让她出门,尤其是出宫,但她发现只要胡丹在,他还是容许这件事发生的。因为他这靠谱大哥的形象深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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