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错: 3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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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回。

    “当年崔家的人把她逼上了不归路,我知道,我知道你恨透了。”李玉珍摇了摇头,“他们可是我的亲舅舅家,婉怡可是我的妹妹,李英再怎么说可是我的亲哥哥,我连这个仇都替你报了。一娘,你也得给我一点信心。”

    是她给糖饼里下了毒,缝到婉怡的虎皮娃娃里去,又故意叫她闻一闻甜味。她知道她爱吃,知道她会拆开。因为是姐妹,所以足够了解。

    更别说李英了。

    他们不仅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更是在同一个时辰出生的兄妹。儿时多少次笑言,多少次拉勾盖章,说是既然同年同月同日生,便要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若可以,就算李英对她做了那些不可饶恕的事情,她也宁愿奴役他一辈子报复,而不是让他先死一步。

    只是他不得不死。

    远处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天空真蓝,湖水真蓝,一双皎洁的眼睛跑过去,一只大大的风筝飞过来,高了,低了,又高了,终于飞到青云上去。两个大人跟在后头追,追得精疲力尽了。

    “婉怡,你给我站住。”贺兰月叉着腰,“你玩疯啦?”

    她白得了一个女儿,却没想到带娃娃比训老虎还累,体力好如她和贺兰胜,被折腾一番,也和两只狗熊似的。对了,还是两只训练有素的狗熊。

    直至今日,她终于明白了淑妃口中的她身子骨从来很好。

    贺兰胜终于逮到她了,用胳膊将她整个人捞起来,婉怡却顺着往上爬,坐在他的肩膀上,大声欢呼起来:“阿爷阿娘带我出来玩咯,下次宫筵的时候,我要告诉他们,叫他们羡慕死我。”

    她还小,似乎没领悟到失去贵为皇帝妃子的父母算什么,只觉得得到了一对陪她玩的爷娘,高兴得很。从前她哪里敢想阿爷亲自哄她睡觉?哪里敢想阿娘亲自带她出游?

    也没注意到她的新阿耶脸红了。

    他不敢抬头,暗暗地看了贺兰月一眼,只觉得满足。婉怡真像他们亲生的孩子,这样亲近他们。他们真像一对三口之家。自己和贺兰月,也真像一对新婚的夫妇。

    纵使一切都是假的。

    这对临时的夫妇抱着他们的女儿往前走,迎面撞见了来造访的李渡。他看着这副场景,皮笑肉不笑:“公主殿下,驸马爷,白得来的女儿带着还算顺利吗?”

    说来奇怪,自从皇帝叫她少进宫去,李渡就不躲着她了。不过公主府欢迎他,婉怡却不喜欢,甚至有点怕他,在高大的肩膀上背过身去。

    贺兰月看见了,笑嘻嘻地讽刺他:“有的人长得真够可怕的,小孩见了都不喜欢。”

    他们互相讥讽,贺兰胜却忽觉不对,默默皱紧了眉。他想说些什么,已经来不及了,李渡一把将婉怡抱走:“走,婉怡,我和你阿娘带你上街买好吃的去。”说罢便让他回避。

    贺兰月想起李渡说的话,他说长安到处都是眼睛,觉得这也太张扬了罢,赶紧挤眉弄眼提醒李渡。

    他明显看懂了,却和挑衅一样,抓起她的手:“那好吧,婉怡不去了,我们两个去。”

    “你疯了。”她瞪了他一眼,把手抽出来,和贺兰胜一起带着孩子离开了。

    只剩李渡留在原地,看着这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

    贺兰月没想到他是真疯了,白天没折腾成功,夜里居然潜伏到她房里去。金色的屏风外出来个人,她披着一头长发惊醒,低声骂他:“你真的疯了,要是我屋里有别人呢?你就不怕贺兰胜在我屋里,婉怡在我屋里——”

    李渡一把抓起她的手,恼火道:“你还想贺兰胜在你的屋里?”

    她气笑了,甩开他的手:“你和我说的是一个东西吗?”她抱着自己的手臂,理直气壮,“白日梦做不够,晚上还要继续?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他本来就积怨已久,被贺兰月这样一说,更是不得了。一双眼睛在暗夜里奇异得发着微光,野狼盯着猎物似的,终于出动了。

    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见她被烦得别过头,又把她掰回来追问:“你把我当什么了?小倌?嫖过我一次就高高兴兴和你丈夫过起日子来了是吗?不对,你要是个好人儿,你但凡是个好人儿,你也至少得多嫖我几次再给抛弃了。”

    她坐在床上,他跪在床下。因为是趁夜色赶来,头发都有点凌乱,这样的姿态矮她一大截,怨气冲天地说出这番话来,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王爷,近乎有点狼狈。

    贺兰月却一头雾水:“这都是哪跟哪啊?这不都是陛下的主意吗?让我嫁给贺兰胜,让婉怡做我们的女儿,哪个是我拿的主意。我告诉你——”她哼了一声,轻抬起下巴,“你怪不到我头上。”

    李渡吃醉了一般乜着她,阴阳怪气:“是,不是你的主意,可是都不偏不倚的,全如了你的意了不是吗?嫁给心上人了,千求万求要来的孩子也有了,我这个嫖过一次的小倌就不要上来自讨没趣了是罢。”

    “你都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贺兰月莫名其妙,刚要继续骂他,却被堵上了嘴,“唔……”

    他吻上来了,近乎席卷的一个吻,他把她的呼吸都掠夺走了,还要严厉地审问她:“你和他亲过几回了?你和他,你和他做那种事的时候,有比和我更快活吗?我这个小倌,至少还让你觉得物有所值吧?”

    她想继续骂他,又被吻住,真相真相说不出口,骂人骂人骂不出去,都快憋死了。

    该死不死的,这个时候有人把门敲响。

    *

    贺兰月打开门,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某些人口中那位不知何时成了她心上人的丈夫,抱着他们的女儿来了。婉怡从他肩上跳下来,抱着贺兰月的大腿,哇得一声哭出来。

    “娘,我做噩梦了,我梦见那个家伙要把我掐死,她不但包庇他,还不准我说话。”

    贺兰月蹲下身子,摸摸她的脑袋:“他已经畏罪自裁了,这只是个梦,梦都是反的,对不对呀?如今咱们婉怡想说话就说话,想不说话就不说话,再也没人敢来欺负你了,对不对呀?”

    婉怡终于平静下来,抽抽嗒嗒:“那今天晚上阿娘和阿耶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觉。”

    贺兰月怔住了。

    且不说李渡这时就躲在他屋里,就算赶他走,她也是不想的。扪心自问,她期盼已久了,这样天时地利能和李渡单独说说话的机会,并不多得。

    可是他们草原上的人们,就连月亮,也不喜欢拒绝孩子的请求。

    她看着婉怡哭得泪眼朦胧的眼睛,终于还是妥协了:“阿娘正在写字呢,学了古诗好念给咱们婉怡听。你让阿爷先带你回去,阿娘马上就来,好不好?”

    婉怡笑着点点头,把眼泪擦去了,满心欢喜地跟着贺兰胜走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回身到卧房里,揭开床底虚笼笼的

    绿盖布。她人蹲着,眯着眼睛找李渡,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好像个小飞贼,穿着一身绫罗绸缎还不够,到人家家里去偷白面馍馍。

    可她显然是来偷汉子的。

    左看右看没找到人,更加剧了这种背叛的刺激。她的脸都烧红了,拿起床边燕尾翘头案上的三彩灯,照亮了,更仔细地搜索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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