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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驸马亲亲》 95-100(第6/16页)
御书房阶下十步外停住脚步,目光扫过容鲤手中的诏书,扫过御书房内“死去”的顺天帝和容琰,最后落在容鲤脸上。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长公主殿下。”宋星开口,声音浑厚低沉,“深夜带兵围困御书房,手持所谓诏书,宣称齐王弑君——不知殿下,意欲何为?”
分明是彼此一同谋划的,而今宋星却如此开口……
容鲤握紧诏书,指节泛白。她强迫自己镇定,抬高声音:“宋大将军来得正好!齐王容琰弑君谋逆,本宫奉陛下密诏诛杀逆贼,清君侧!请大将军助本宫一臂之力,拿下此獠!”
宋星却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看容琰一眼,只是静静地看着容鲤,那目光像是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
良久,宋星才缓缓摇头。
“殿下,你说错了三件事。”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第一,齐王殿下并未弑君,那毒药从何而来,长公主殿下心中自然明白。第二,你手中那封所谓密诏,其实是假的。”
这封诏书,是宋星所给,说是母皇先前焚毁立储诏书所留下的半张圣旨重新写就的,天衣无缝。
而如今,她却自己站出来,指认有误。
容鲤微蹙着眉头,望着她,心中的猜测落到了实处。
她要反水。
宋星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而第三——”她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如鹰隼,“今夜真正想弑君篡位的,不是齐王,而是你啊,长公主殿下。”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容鲤死死盯着宋星,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可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冷静:“宋大将军何出此言?诏书在此,玉玺印鉴分明,岂容你污蔑!”
“污蔑?”宋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容鲤浑身发冷。
“殿下,你手中的诏书,确实是陛下笔迹,玉玺印鉴也确是真品。”宋星缓缓道,“可你大概不知道,真正的立储密诏,从来不是一卷,而是两卷。”
“陛下为防有人矫诏篡位,早在三年前便立下规矩:所有涉及储位传承的密诏,必一式两份,一份存于御书房暗格,一份存于大将军府。”宋星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两份诏书需核对无误,方为真诏。而殿下手中这份——”
她自怀中取出一卷同样明黄的绸帛,哗啦展开。
火光下,绸帛上的字迹、印鉴,与容鲤手中那份一模一样。
唯独一处不同。
在诏书末尾,顺天帝的私印旁,还有一枚小小的、朱红色的凤纹印鉴——那是顺天帝年少时,其母孝懿太后所赠私印,从不用于国事,只用于最私密的文书。
容鲤手中那份,没有这枚凤印。
“真诏在此。”宋星举起手中绸帛,声音陡然拔高,“容鲤手中诏书缺失凤印,乃为矫诏!今夜她假传诏令,调兵围宫,更在陛下日常服用之养心丸中下毒,谋害君母,栽赃齐王——此等行径,才是真正的弑君篡位,罪不容诛!”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容鲤僵在原地,看着宋星手中那卷诏书,看着那枚刺目的凤印,脑海中一片空白。
缺失的那一环……
原来在这里。
黑袍人从未明牌,从未真正暴露自己的身份与目的,原来是为了这一刻——为了在她最接近“成功”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宋星递来一切,哄着容鲤做了螳螂,她自己来做真正清君侧的黄雀。
宋星看着容鲤惨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但转瞬便被冰冷取代。她转身面向门外众将士,声音铿锵:
“众将士听令!长公主容鲤,矫诏篡位,毒害君母,罪证确凿!玄甲卫即刻接管皇城防务,御林军、金吾卫、禁卫军皆听本将军调遣——拿下逆贼,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震天的应诺声响起,玄甲卫如潮水般涌上,刀锋直指容鲤!
容鲤带来的暗卫迅速收缩阵型,将她护在中心,可面对十倍于己的玄甲卫,这防御脆弱得如同纸糊。
陈锋拔刀挡在容鲤身前,厉声道:“殿下快走!”
走?
往哪里走?
容鲤环顾四周,火光映照下,每一张面孔都写满敌意。那些曾经或许向她效忠、或许对她恭敬的人,此刻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母皇与琰弟,皆死于她的计谋。
而宋星站在那里,如同山岳,不可撼动。
与虎谋皮,原来是她输了。
果真吗?
*
塞外。
塞外的夜,总是格外的冷。即便绿洲之中房屋装饰处处与江南相似,但冰寒干冷的夜,总如刀一般将人凌迟。
巷子深处的茶馆里,炭火烧得正旺,茶香混着说书人的惊堂木声,在干冷的空气里飘荡。
展钦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眉头微蹙。
他离开京城,南下姑苏,后来的安排,却与容鲤先前与他所说的完全不一样。
容鲤的人确实将他送到了江南,可一到江南,便又昼夜不停地为他改换行装,换了新的名帖文牒,一路西出,到了沙陀国治下的一处塞外小镇。
瞧着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
可展钦心中的不安,却与日俱增。
走的时候,容鲤分明与他说,想她了,便给她写信,过不了多久江南春暖花开了,她的事情办完了,便会来接他回去。
是因此他才答应了。
可落脚之处不在江南,甚至不在国中,反而一路西出,离开中原,而京中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他不是蠢人,自然知道,国中必然出事了。
或许长公主殿下想要做的,比他想的还要大胆。
他试着联络过容鲤留下的暗线,可那些联络点要么人去楼空,要么得到的回复永远是“一切安好,静候佳音”。他提出想传信回京,宅院里的管家和下人们总是恭敬却坚决地阻拦:“公子,殿下吩咐了,为保安全,暂且不与京中通信。”
安全?
展钦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词背后的深意。
这并非是普通的避风头。这是将他彻底隔绝起来,与外界断绝联系。
塞外离京城千里之遥,这沙漠之中的一点绿洲,出了小镇门,便是分不清方向的黄沙,四周荒凉,人烟稀少,几无外人,只是偶尔有些商队路过补给。
他的宅院之中,每日除了送粮送菜的老农,几乎见不到外人。而下人们个个沉默寡言,身手却都不凡。
这是容鲤的私兵,他知道。
展钦试着外出过几次,每次都被“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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