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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驸马亲亲》 90-95(第9/14页)
容鲤不再去想那些失望苦涩,只将地上掉落的酒盏捞回手中,扯散了自己的衣襟,将发髻彻底拆乱,随意将原本插上的门闩开了,便摇摇晃晃地走回软榻边,一头栽倒下去。
“进……进来……”她声音含糊,带着浓重的醉意,“什么县主……本宫不认识……再来……再来一壶酒……”
门被推开了。
四个穿着青色劲装、腰间佩刀的男子站在门外,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如鹰。他们身上的衣服虽被雨打湿,却依旧整齐挺括——那是宋家亲卫的打扮。
中年人扫了一眼室内,目光在翻倒的矮几、碎裂的琵琶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瘫在软榻上、醉眼朦胧的容鲤身上。
长公主殿下,在此醉成如此模样。
她是听见了,还是不曾听见?
第94章
扶云只给他们往内看了一眼, 便面无表情地走上前面,将视线阻断了:“殿下酒醉,不便会客。若是诸位并无他事, 还请离去。”
她说话时语气平静, 却将身形稳稳挡在门前, 那姿态分明是寸步不让。
为首的侍卫眯起眼睛, 视线越过扶云的肩头, 试图再向室内探看。然而长公主府自然也有自己的侍卫,再上前来,将剩下的门缝也挡了个严实。
“姑姑, 我家县主急病,似生癔症, 今夜趁雨大守卫不备,从府中走失了。我等奉宋大将军之命, 追寻县主下落。”那侍卫语带焦急, “有人瞧见县主往此方向来了, 只怕是寻殿下来了, 还往姑姑通融, 能否看一看, 县主是否在此?”
扶云面色不变:“今夜雨大,殿下在此独饮,除乐师舞伎外, 并无旁人打扰,并不曾见到县主身影。”
“独饮?”年轻的宋家侍卫目光扫过地上那柄摔裂的琵琶, 越说越急,“既是独饮,这乐器怎会碎成这般?小的知晓殿下与我们县主关系甚密, 只是县主如今发了癔症,极容易伤人,小的也是为殿下凤体安康着想!”
“不过殿下醉酒,失手碰落的。”扶云自不会在旁人面前露出半点破绽,答得滴水不漏,“若诸位不信,可等明日殿下醒后亲自询问。只是此刻殿下酣醉,不可打扰。”
室内适时传来一声含糊的呓语,接着是软榻上翻身的窸窣声。
几个亲卫交换了眼神。
内里那位是当朝长公主,即便失了势,也终究是金枝玉叶。硬闯,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更何况里头确实不大,方才一眼已够看完,并无任何能够藏人的地方,县主恐怕已经跑远了。
侍卫头领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退了一步:“既如此,我等便不打扰了。只是若殿下日后想起什么,还望差人告知将军府一声。县主身子弱,这般雨夜独自在外,大将军很是担忧。”
“自然。”扶云淡淡道。
那四人各自抱拳后,又匆匆转身离去。脚步声顺着木梯渐远,最终消失在雨声中。
扶云仍立在门前,侧耳听着动静,直到确定人已走远,这才重新走入厢房之中,又反手将门锁上,这才觉得安心。
室内,容鲤已从软榻上坐起身。
方才那副醉态已荡然无存,她眼神清明,脸上因酒意泛起的红晕尚未褪尽,脸上却只剩冷意。
“走了?”她问,声音有些哑。
“走了。”扶云走到窗边,将方才安庆跳窗时推开的那扇窗仔细关好、闩牢,“但奴婢瞧着,他们未必真信。只是不敢硬闯罢了。”
扶云说罢,沉默片刻后才问:“方才来人,正是县主吗?”
容鲤不知该如何做想,只是苦涩地笑了一声:“我倒宁愿不是。”
扶云没有听到她们说了什么,但见容鲤此刻脸色苍白如纸,也不知如何抚慰她,只能替她将散乱的衣裳整好,将暖融融的披风罩在她身上:“殿下还是以保重身子为上。”
容鲤拢紧了身上的披风,却依然觉得心底发凉。
安庆带来的消息,依旧言犹在耳——多少年的至亲至爱之情,其下真相,竟是如此吗?
容鲤怔怔地侧耳听着窗外的雨声。雨点敲打着窗棂,密集如鼓点,仿佛要将这天地间所有肮脏的秘密都敲碎冲走。
她钓来的秘密,叫她惊愕太过。
半晌,容鲤才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想将心头浮现的些许闷痛压下去。
室内残留的酒气与暖香,混杂着雨水渗进来的潮湿气息,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便霍然睁开了眼,低哑道:“备车,回府。”
“现在?”扶云一愣,“雨还这样大,殿下又喝了酒,不如再歇息片刻……”
“不必,我本就没醉。”容鲤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必留在这儿了。”
扶云不敢再多言,连忙出去安排。
*
雨夜的长街行人稀少,到处寂静,于是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便格外清晰。车厢内,容鲤靠着软垫,透过摇晃的车帘缝隙,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景。
道路两旁多有府邸,一盏盏灯笼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只是在此时此刻,容鲤只觉得这些灯皆像是一双双疲惫的眼睛,在这深夜里勉强睁着。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那时她还小,贪玩着了凉,不敢回西暖阁,就躲在旁人的宫室里,当晚便发起了高烧。母皇冒雨赶来,将她抱在怀里,一夜未合眼。御医跪了满地,母皇的声音冷得像冰,握着她的手却在发抖。
明明是这样疼爱她的母皇。
可安庆拼死带来的消息,竟将这些过往皆推入了虚无。
荒唐。
马车声渐渐碾碎了容鲤的思绪,又在长公主府侧门缓缓停下。
陈锋撑着伞迎上来,见容鲤面色苍白,只怕她冷,连忙喊人来扶她:“殿下快进去暖暖。”
寝殿内早已备好了热水与暖炉。
扶云服侍她换下湿透的衣裳,又端来热姜茶,免得她饮酒又吹风,引出病来。
“殿下,喝些姜茶驱驱寒吧。”扶云轻声劝道。
容鲤接过瓷碗,指尖触到温热,却觉得那股暖意怎么也渗不进心里。她小口啜饮着,姜茶辛辣,烫得舌尖发麻,可那股寒意依旧盘踞在骨髓深处,挥之不去。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殿下,”是陈锋的声音,“谈大人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
容鲤动作一顿。她放下瓷碗,对扶云点了点头:“请她进来。”
谈女医披着斗篷,发梢还挂着水珠,显然也是冒雨赶来的。她进门后,先是仔细打量了容鲤一番,见她虽面色不佳,但神志清醒,这才松了口气。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容鲤问道。
扶云自知自己不好听的,便说自己去备些吃食,先下去了,走时还将门轻轻带上。
室内只剩下两人。
谈女医走到容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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