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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驸马亲亲》 85-90(第1/15页)
第86章 第 86 章 她想要他,就现在。
粘稠深沉的梦境将容鲤整个吞没,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却只能跌入深渊,越陷越深。
容鲤猛然惊醒, 她喘着气, 额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色微明, 透过轻柔的帐幔, 在床榻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本是极为平和美好的景象,她的心却仿佛还沉浸在那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怦怦作响。
展钦自她睁开眼的那一刻便已将手搭在她的额头, 触手一片汗涔涔的,便立即取了巾子过来替她擦尽额上冷汗, 又捧了温水过来给她润喉。
容鲤缓了缓神,看清了周遭与展钦微蹙的眉心, 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梦中了, 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就着展钦的手喝了水, 这才心有余悸地往他身上偎了偎:“昨夜做了个, 又长又可怕的梦。”
“殿下做了什么梦?”
“好似……梦见了一些之前的事情。”容鲤随口应答道, 不曾注意到展钦的指节因为她的话微微一紧, “只记得小时候在雪地之中乱跑,后面的……”
她顿了一下,只觉得刚醒来时还十分清晰的梦境, 在这片刻间就如潮水般褪了下去,什么也记不清了:“不记得了。”
“……”展钦不知该如何回应, 容鲤自己却已然不放在心上了,只嘟嘟囔囔了两声:“罢了,不过就是些梦罢了, 这两年做的怪梦还少了不成?”
容鲤一夜发梦,神思倦怠,此刻回了神,犹有些困倦,便又在展钦怀中寻了个妥当舒适位置,将自己蜷缩躺下,又回到梦境之中去了。
展钦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却如坠铅块。
他自以为,可以如同往常应付公务一般,将那张字条上的字抛诸于脑后,可如今,无论见不见她,那字条上惊鸿一瞥的“殿下记忆或可恢复”便仿佛在眼前跳动,他头顶所悬的那柄利剑,已然摇摇欲坠。
正神思不属时,外间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展钦轻轻将怀中的容鲤放下,好在她睡得尚沉,不曾被吵醒。
展钦快步下床,走到门边,低声问:“何事?”
扶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宫中来人了,说是有旨意要传给殿下。”
展钦眉头一蹙:“这样早来传旨?”
“是张典书亲自来的。”扶云的声音压得更低,“看神情,似乎是有要紧事。”
展钦心中一动,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容鲤,低声道:“好,请张典书稍候,我这就唤醒殿下。”
*
而与此同时,城西的群芳园内,鸿胪寺卿贾渊正领着自己的徒儿四下巡视。
群芳园是皇家园林,平日里不对外开放,只有在重大宴会时才会启用。园子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贾渊与礼部的几个下官已然在此忙碌数日了,奉圣意,务必要将这群芳园装点一新。
他负手走在前面,捻着自己的长须,身后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正是他的族亲,亦是他的徒弟贾钦。
“师父,”贾钦四下张望,见左右无人,这才凑近贾渊,压低声音问,“陛下这次为何要在群芳园为长公主殿下设宴?长公主殿下已回京数日了,怎么眼下才为殿下接风洗尘?更何况,不过接风洗尘宴而已,规格何必如此之高……师父都已忙碌数日了。”
贾渊脚步不停,只淡淡道:“陛下自有深意,做臣子的,照办便是。”
贾钦却是个爱琢磨的性子,贾家如今日渐式微,贾渊身后青黄不接,不曾出一个陛下心腹的大官儿,贾钦身负家族重望,自然精益求精,依旧追问:“还请师父教我。”
“罢了,你说。”
“自去年沙陀国事变以来,陛下待长公主殿下早没有这般恩宠。先展驸马……去后,殿下一直深居简出,陛下也鲜少过问。怎么如今齐王殿下开府封王,陛下给齐王殿下封了这样好的封地,眼看风头正盛,却又忽然对长公主殿下这般上心?”
贾渊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徒弟一眼。贾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睁着一双求知若渴的眼睛看着他。
贾渊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点拨:“你啊,还是太年轻。陛下此举,自然有其意图。”
“何等意图?”
“沙陀国之变后,因着前头的流言四起,长公主殿下才因此失了圣心。”贾渊的声音压得极低,“然而诸事已过,那沙陀国之乱早已平息,又与长公主殿下何干?沙陀国三王子尚在京城,而那战乱甚至填进去长公主殿下的驸马,陛下自然还是以自己的子嗣为重。如今陛下愿以如此高规格为殿下设宴,自然是在告诉所有人——即便齐王殿下封王,长公主殿下仍是陛下最疼爱的长女,过去的事自然既往不咎了。”
贾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那位殿下那边呢?”他指了指东边,正是新落成的齐王府的方向。
贾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同台竞技,有何不可?”
这话说得隐晦,贾钦却听懂了。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多问,只默默地跟在师父身后,心中却翻江倒海。
师徒俩继续巡视,贾渊边走边指点:“东边的水榭要重新布置,摆上殿下最喜欢的花果。西边的暖阁要备好暖炉,眼下日渐有秋意,殿下畏寒。还有正厅……”
他一一吩咐下去,贾钦一一记下,心中却越来越惊。
这规格,这用心,哪里是寻常的接风宴,分明是按着……
待走到一处僻静的回廊,贾钦终究还是没忍住,指着手中一直拿着的礼单上打头的几个名字,小声问:“师父,您看这几位……”
他指尖点着的几个人名清晰可见。
高赫瑛、沈自瑾、处月晖。
“不说这几位,便是其余的这些,皆是京中有名的青年才俊。陛下这该不会是……想给长公主殿下选新驸马吧?”
贾渊抬手,狠狠敲了徒弟的脑门一下:“你这榆木脑袋!还是不到家!”
贾钦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师父。
贾渊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选人确实是选人,只是你看眼下这架势,恐怕不是选驸马,是选……”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惊心动魄的词:“皇夫。”
贾钦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皇夫?!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脱口而出一句:“如此一来,京中岂不是大乱?”
贾渊见他这副模样,又敲了他一下:“蠢材!京中个个都是人精,你以为他们看不懂?这接风洗尘宴,必成各方势力的角力场。你且看着吧,三日后这场宴,必定是争奇斗艳、暗潮汹涌。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切勿得志意满。”
贾钦这回是真有些头皮发麻了。
他满怀斗志,踌躇满志而来,势必想要为自己和家族挣出一个锦绣前程来,岂料不过是一场简单的设宴,竟有如此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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