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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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安宁。

    容鲤在殿内寻了个靠窗的蒲团坐下,让扶云携月在外等候。

    她拿出随身带来的书卷,试图凝神看书,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驱散。

    起初尚能勉强专注。

    可随着日头升高,殿内渐渐闷热起来,窗隙透入的阳光带着灼人的温度。夏日炎炎,一点儿日光落在身上,也如火般灼烧。

    体内那股被梦境勾起的,压抑许久的渴求,在这寂静闷热,又全然带着禁|忌感的神殿之中,开始悄然复苏,蠢蠢欲动。

    书上的字迹渐渐模糊,化作跳跃的光斑。

    她感到一阵阵细微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酥麻和荒唐空茫感,只觉得骨头仿佛被什么小虫子爬过,勾得人恨不得伸手进去挠一挠。

    可那是骨头之中,是人之心底。

    如此痒意,也非蚊虫咬咬,岂是挠一挠便能解的?

    容鲤指尖微微收紧,呼吸也不自觉地变得急促。

    昨夜梦中的片段又在此刻乱七八糟地往外跳,尤其是展钦在梦中靠近时,那种压迫性的气息和温度……

    容鲤又恍然地回想,那时候的展钦,与这些日子她所见的那个,着实很不一样。

    强硬的,偏执的,不管不顾的,将她所有的声音皆碾碎在征伐之下,捧着她去摘云端的那轮明月。

    就在她心浮气躁、几乎要坐不住的时候,殿门口光线一暗,一个颀长如刃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展钦。

    不知何故,他竟当真穿了一身与容鲤在梦中所见相差无几的道袍,衣襟领口皆严严实实地扣着,却无端叫容鲤想起来,梦中这一身衣裳最后是如同被粗鲁得铺到了桌案上,卷得沾得乱七八糟了。

    他冷峻的眉眼在略显昏暗的殿内,有种格外清晰的轮廓感,容鲤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有些心驰神荡。

    “殿下。”他停在几步开外,拱手行礼。

    “……免礼。”容鲤看着他,只觉得拼尽全力也挪不开眼去。

    真武大帝威严的神像在他身后,壁画上荡魔的肃杀之气,仿佛与他周身那股内敛的锋锐隐隐相合。

    可容鲤眼中看到的,却是梦境里他俯身时滑落的发丝,滚动的喉结,还有那双映着长明灯火、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眼眸……

    体内的四处流窜的火,蹭地一下,似乎被彻底点燃了。

    她看着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让他退下,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那样看着,眼睫轻颤,眸光水润,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直白的渴求。

    展钦被她看得一怔。

    离得尚且有些远,殿中也有些昏暗,他没能看清容鲤的目光,只察觉她的目光长久地在自己身上流连。

    他一低头,恍然明悟过来,只道:“殿下,臣之衣衫未带,闻箫侍笛公子所留诸衣也……不大合身。只好先找观中道长们先借了一身簇新的。”

    “……喔。”他说了半晌,才得了容鲤一个显然很心不在焉的回应。

    展钦有些犹疑地外头望她,又说了些什么。

    长公主殿下显然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她看着展钦的唇张张合合,又想起来梦境之中这双唇所吐露的诸多不堪入耳的词句,心中下意识暗叹分明能说好听的,眼下又在那儿叽里咕噜些什么。

    见容鲤久不回应,只盯着自己看,展钦略有所察,再上前两步,终于发觉她是如何怔怔地望着自己的——

    目光润而旖旎,而殿中的香火气之中,又隐约缠绕进他熟悉的甜香。

    原来……

    “殿下身子不适,可要臣去唤医者前来……”展钦眉心微蹙,正想转身往外去寻人。

    话未说完,容鲤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下摆。

    那力道很轻,甚至有些绵软,却让展钦就此驻足,再不能离开一步。

    容鲤仰着头,眼波流转,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意和沙哑:“我热……”

    她说着,另一只手也无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想叫自己不要如此受炎热煎熬,却正好露出一小段雪白脆弱的脖颈。

    窗隙透入的阳光恰好洒落在此,肌肤细腻得仿佛透明,若有明光。

    展钦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太熟悉了,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眸色瞬间深暗如夜,所有冷静自持的壁垒在这一刻,竟也有有些摇摇欲坠。

    他想退开,想唤人,想保持理智。

    可容鲤的手指就这样轻轻勾着他的衣袖——她的眼神仿佛轻柔又厚重的绸带,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殿下……”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试图拉开她的手,“臣去唤人……”

    “不要。”容鲤却抓得更紧了些,甚至借力微微起身,向他靠过来。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混合着殿内陈旧的香火气,叫人心头剧动。“你……别走。”

    她靠得极近,几乎能感受到他衣衫下散发出的热力。

    那体温与她体内的灼胀里应外合,烧得她神智愈发昏沉。

    容鲤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胸膛上,隔着衣衫,感受着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和骤然加速的心跳。

    “展钦……”她喃喃唤道,既无助,又渴求。

    展钦不知如何回应,她的嗓音便更甜软了些,与昔日在长公主府时搀着他撒娇卖痴的时候一模一样:“驸马……”

    她又唤他驸马了。

    如此久未得闻的呼唤,将他心底的那根弦也一块崩断,轰然倒塌。

    展钦伸手,并非推开她,反而紧紧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的怀中。

    容鲤轻轻“唔”了一声,却并未挣扎。

    眼前所见,仿佛与昨夜的荒唐梦重叠到了一处。

    她恍然抬头,视线掠过展钦的肩,望向那一头的神像——

    真武大帝的塑像依旧威严俯视,壁画上的神兵天将肃杀无声。

    而在这肃穆神祇的注视下,在这弥漫着香火与灰尘的古老殿宇中,容鲤就这样依偎在展钦怀中。

    彼此的呼吸体温交缠在一处,点燃一室静谧无声的炽热。

    昏暗的室内,什么梦境亦或是现实,半点也分不清了。

    容鲤福至心灵,拉着他的前襟,凑到他的耳边,将昨夜在梦中她被他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尽相交付。

    展钦呼吸更深,微微低头,滚烫的唇瓣几乎要贴上容鲤的耳廓,声音嘶哑得仿佛含着沙砾:“殿下……在何处所学?”

    容鲤在他怀中轻轻颤抖,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她没有回答,只是仰起脸,氤氲着水汽的眼眸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然后又主动凑上前,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下颌上。

    “不可以吗,夫君。”——

    作者有话说:略修微量饭食,望吃好喝好,并留吻一个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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