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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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催命的小鬼一般,将她牢牢抓住架在火上烤。

    于是她干脆直接将系带解开了,就这般敞着,贪凉快。

    再片刻之后,又觉得犹不够,于是一只手将脑后松散的墨发先撩起来,另一只手伸到后面去,将整件寝衣从肩膀上脱下,随后泄愤似的丢到一边。

    然而,容鲤并未听到衣裳落地时的声响。

    她手中握着的发还不曾松开,就这般随意后头一望,便瞧见自己那件汗湿的寝衣正……

    罩在一个人的头上。

    他立在那儿,孤零零的如同一簇青竹。

    然而这青竹上,却悬着一件女儿家的寝衣。

    他腰侧的佩玉穗子还在摇晃着,显然是刚好走进来,却不想才回身刚一抬步,便正好被容鲤的衣裳直接兜头罩下。

    容鲤不知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下意识地先往他身后看了看,见他身后殿门已然掩好,不曾见到什么柳絮等人的身影,心底松了一口气,随后又蔓上些许兴味。

    “唷,小侍卫,这是想好了?”容鲤话语之中摆明的讥诮。

    她看见了自己贴身的衣裳就这样落在阿卿的头上,也不说什么,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如何?决定好了?”

    那衣裳下传来阿卿沉闷的应声:“是,殿下。”

    “那你便过来吧。”容鲤满不在意。

    阿卿将头上的衣裳小心翼翼得拿下,仿佛怕弄坏了这金贵的布料一般,捧着放在一边。

    然而一抬头,便瞧见大片的雪腻映入眼帘。

    他猝不及防地看了一眼,立刻将目光收了回来,只看着那件被他放在一边的衣裳,终于认出来这是一件被汗水打湿了的寝衣,上头带着的若有似无的甜香,仿佛还在他的鼻尖萦绕。

    一件显然是穿过的寝衣。

    那这衣裳,从哪儿来的?

    方才他一进来就被罩住了,什么也没有看见,而刚刚惊鸿一瞥,他终于知道这衣裳是从哪儿来的。

    从尊贵的长公主殿下身上来的。

    长公主殿下此刻很不成体统。

    身上不曾着寝衣,不过一件轻薄的抱腹,正背对着他坐在床榻的香软堆里,大抵是因听见他进来的声音响动,正回过身来看他。

    墨发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缠绕流淌,愈发衬得她身上无一处不白。

    雪背玉脖,轮廓纤细娇小,抱腹的两条纤细红绳交叠着,在她的背上系着一个小结。兴许是因为系得紧了,有些勒进了肉中,挤出一点点雪白的丰润肌肤,显得那背上的肌肤格外细腻。

    她整个人儿,如同玉雕的美人像,在寝殿昏暗的灯光之中发着暖光,正与方才抬头才能看见的月亮一般,都笼罩着叫人不敢直视的朦胧光。

    阿卿垂眸,只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子。

    容鲤似乎从床榻上走了下来,声音离他愈发的近。

    她的声音之中隐有笑意,仿若揶揄:“怎么了?动也不动的?”

    阿卿的眼神凝在足底的地毯上,瞧着上头那一朵漂亮的牡丹。这绣工栩栩如生,一朵雪白的玉楼春如同真花一般绽放着,这样的雪白叫他不受控制地想起方才一瞬看到的景象,心中顿时有些狼狈。

    容鲤的声音走到了他近前:“你既想好了,缘何又在本宫门前装木头?”

    又是那样,天真的,宛如鸩酒一般的,叫人觉得就此溺毙了也此生无憾的温柔语气。

    “还是说,阿卿侍卫到底与旁人不一样,清白矜贵的很,于是也格外的矜持?”那温柔语气之中缠进来一些笑意,而即便阿卿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那一抹雪腻也就这样闯入他的眼帘。

    大抵还是因为太热,长公主殿下不曾着鞋袜,只是赤足朝他走来。

    雪白的足不曾染蔻丹,就这样陷在蓬松柔软的绣花地毯上,猝不及防地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她的话语分明是在问他的,可那足尖却轻轻巧巧而来,带着绵软却全然不容拒绝的放肆与侵略性,就这样踩在他黑色的云靴上。

    黑白交织,对比下更显鲜明。

    容鲤就这样踩着他,一点点儿重量,于习武之人来说不过轻飘飘的。

    阿卿分明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在那雪白泛出的如玉暖光里,在这触目所及尽是柔软富贵的长公主寝殿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她身上传来的暖香一般,将他的喉咙轻轻扼住,叫他说不出分毫。

    只有喉结徒劳无功地轻轻滑动了一下。

    容鲤在他身前,依旧在问他:“你果真想好了?”

    “……是。”阿卿答。

    容鲤笑了两声,显而易见的开心,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踩在他靴子上的赤足不曾动,而她却又往前了些,这样两个人便挨得极近了。

    阿卿似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点点与她身上暖香不同的氤氲香气,不知是她的头油,还是身上惯来会抹来润肤的花露脂膏。

    阿卿听见她轻轻地夸奖他:“真乖。”

    这句话仿佛有些耳熟,无端叫人想起来那些贵人们养的小宠,诸如小犬小狸奴的,夸一句好猫儿好狗狗似的,有些羞辱般的轻佻。

    然而回应容鲤的,仍旧是他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的喉结。

    他僵硬地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一片温暖的柔软所触,原来是容鲤牵起来了他的手。

    比起白日里那一回的触碰,长公主殿下的审视显然比白日里要热切的多。她一寸寸地用指尖抚过他的指节与虎口,按着他手心那些薄薄的茧子,意有所指地问:“可曾学过怎么伺候人?”

    阿卿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氤氲的香气与柔软的触碰之中发哑:“……不曾。”

    长公主殿下却很满意。

    她如同玩儿一般,将他的手指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又问:“这儿,用过没有?”

    阿卿的呼吸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这样的僵硬可怜模样,引得长公主殿下笑了几声,她大发慈悲地放过了这个问题,赤足却渐渐沿着他的云靴向上。

    足尖顺着他紧绷的小腿肌肉往上滑,轻慢的,隔着布料,如同蜻蜓点水,却带着燎原的火星,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战栗。

    阿卿的呼吸终于有些乱了,全身的肌肉都僵硬绷紧如铁。

    容鲤的足尖最终停留在他膝盖侧方,轻轻点了点,带着一种天真又恶劣的探究,声音慵懒含混,仿佛带着钩子:“那……这儿也用过没有?”

    阿卿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这一回,他答得很快:“……不曾。”

    “不错。”容鲤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真巧,本宫也没有。”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阿卿耳边。

    她也没有?什么意思?

    阿卿自忖,自己应当是听得懂的——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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