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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驸马亲亲》 60-70(第4/18页)
半晌不曾听到外头的阿卿说了什么话,仿佛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白日里,容鲤如同拳拳打棉花一般的无力感, 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宣泄。容鲤几乎能想象到, 不过一门之隔的外面, 那个人的身体定然已经僵硬如铁, 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阿卿……面对长公主殿下如此“香艳”的邀约, 究竟会不会同意呢?
若他不是展钦,当真不过是个伶人伎子,有这样能够飞上枝头的机会, 只要是个聪明人便会抓住。长公主殿下新寡,又犹有女帝垂怜, 便是半点名分没有,也足够一位沦落风尘的寒门子过上鱼跃龙门的好日子了。
若他是展钦……容鲤便要他好看!
然而, 阿卿只是在外头站着, 什么也不说, 仿佛这样就能够逃避屋中传来的问话, 将这一切都当错没听见, 什么也不去想了。
容鲤等了一会儿, 又故作疑问地问道:“难不成是本宫说话的声音太小,阿卿在外头听不清?”
外头依旧静悄悄的。
过了许久,门外才传来阿卿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隔着门板门帘,那声音显得格外沙哑艰涩:“殿下……请勿要拿草民寻开心。此等玩笑……开不得。”
容鲤轻笑一声, 只隔着门板与几层朦朦胧胧的纱帐,用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揉着轻佻又倨傲的语调问他:“本宫可没有和你开玩笑。你来这儿, 难不成赵大人不曾和你说你是来做什么的?你是当真一开始就打算来本宫身边做个侍卫的?本宫叫你伺候,原是你的福分。”
阿卿听她的声音,亦是隔着那些锦绣堆,只觉得影影绰绰,不甚真切。
天边的月在脚边撒下明辉,庭中如积水似的敞亮。
阿卿的目光只落在那月色里,仿佛听不出这位自幼受宠的长公主殿下话语之中的刺——他只垂下眸,想,长公主殿下诚然是应该这样倨傲的。她的身份尊贵,想做长公主殿下入幕之宾的才子佳人不知凡几,便是舍去这层身份,她的爱慕者也从来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不远万里也愿来逐梦者,又何止一两人?
她便如同这天上的月,即便在他身边撒下清辉,却也与他无关。她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苍凉梦,他何以配得呢?
那些如梦一般的话语,渐渐如散开的水波一般退却,阿卿听见自己恭谨地答话:“草民卑贱,不敢冒犯殿下。”
这话却似乎惹得殿中的长公主殿下不悦了。
脚步声慢慢过来,绣鞋在地毯上擦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珠帘被手挑开,随后又随着人走过的动静左右摇摆,碰撞在一块,清脆如石子相击,叫本来就置身在这满地月色之中的人,仿佛以为自己到了婵娟月宫,听见玉兔捣药的轻轻声响。
容鲤的声音不再如同方才那般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朦胧,此刻清晰可听,就在他身后紧闭的门板后:“本宫也不是不讲理之人。既然你当真无此意,一心高洁,本宫钦佩,便叫你即刻离去,也比羁留在这皇庄要好。本宫将你的身契户籍还给你,还给你些银子,送你回祖籍去光复旧籍,救你出风尘,你道如何?”
救风尘,还原籍,赠金银。
长公主殿下之慷慨体贴,可见一斑。
这也是个聪明人都做得出来的选择。
然而阿卿却不知如何回应。
长公主殿下等了一会儿,听他不说话,那语气之中又带了些显而易见的凉薄讥诮:“你瞧你,方才说的那般不愿,如今要将你送还良籍,怎么你也不情愿呢?”
她的嗓音轻柔又甜蜜,如同掺着鸩毒的蜜糖一般,那在好不可怜见的苦恼起来:“叫你伺候本宫,你不愿意;叫你离开,你也不愿意。那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阿卿?”
她的话语说到后头,末了几个字低沉下来,竟有些分不清是“钦”还是“卿”,恍然觉得不过是错觉,也不知是否是她故意。
“殿下……”阿卿想说些什么。
长公主殿下却仿佛对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失去了兴致。
她的脚步声又渐渐远离了,只道:“你要来伺候,便自己进来。你若不肯来伺候……本宫这长夜漫漫,唯觉孤寂。若你是真想做个称心如意的好侍卫,本宫也不逼着你,你便去那些少年人里,挑个聪明伶俐,手指纤长,身量高挑的来。”
说到这里,她话语之中含了些惘然:“……本宫,只要那些芝兰玉树的清俊郎君。”
听她此言,阿卿的呼吸有那样一刻微微乱了。
容鲤分明听到他的呼吸乱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听外面依旧半点声音也没有,却莫名叫她似乎能够想象到人崩紧得如同一张弓一般的样子。
心底笑够了,容鲤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将话语一转。
“或者,要个身量高高,身材魁梧的来。要那种穿着衣裳不显得健硕,然而衣裳下却身材极好的。生得还要俊秀似玉,不许粗狂野蛮,也不准如白面书生那样瘦弱可欺,总要有些男子气概。”
“本宫只喜欢这样式儿的。”
这个描述,便比前头那个什么“芝兰玉树的清俊郎君”要分明很多了,俨然是照着某人来说的。
一番话,被她说的百转千回,将人的心也仿佛栓在了秋千头,随着秋千的摆动起起落落。
“本宫没什么好耐心,向来是最不耐烦等人的。你要做个好侍卫,还是怎的,本宫都不管,本宫只要结果。”她的声音进到了最里面,仿佛是又回到榻上去躺下了,只将这个问题随手抛给了阿卿。
容鲤随意地将那臭不可闻的凝神丸放在桌上,不再去听门外如何。
展钦“战死”前后的大半年里,她已然学会了将一切棘手可恶的问题统统裹上美味的糖衣,抛回给另一个人,只叫别人去煎熬折磨,她只等结果。
容鲤闭着眼,缓缓呼吸着,试图将体内的燥热压下。
展钦出征后,容鲤时常受到体内余毒的折磨,早已经习惯了。也正是在这惶恐的等待和思念之中,长公主殿下学了些不足与外人道的,自娱自乐的小把戏。
她不得不承认,在体内的郁火堆叠到极致,凝神丸也不能起效的时候,诸多自娱的小把戏确实松快爽利。然而在浑身裹满滚烫热汗后,一个人躺在空落落的香衾之中时,在那些在攀高峰后不可自控地涌上来的疲倦懈怠之后,很难不觉得心头空茫。
容鲤知道,她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她从展钦那里尝过的,在展钦身上还不曾得到的……无论是爱,还是欲,那才是她最想要的。
自娱自乐不过解一时郁愤,也不过如此,她有时候便也什么都不做,不过是自己舒缓着呼吸,再这样熬过去。
热将她渐渐裹在一起,容鲤只觉得身上盖着的锦被太厚实,闷得她身上的汗越来越粘腻,便很不耐烦地将被子挥到一边。
然而如此也依旧不能解热,容鲤又觉得身上的衣裳不爽快。她那件清凉睡裙在她压在展钦身上自娱自乐的夜里被她弄脏了,所以嫌弃地丢了,不曾备下其余的。而这皇庄之中处处都好,但提前备下的寝衣都实在中规中矩,对旁人来说兴许没什么,对她来说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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