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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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没睡, 干脆从榻上坐起来, 倚在床头的软枕上, 看着他将要转身离去的身影, “本宫说过, 今夜赢了的人, 可得本宫一个承诺。今夜你来,本是冒犯,本宫也不罚你, 只当将功抵过了。不过,本宫可额外给你一个恩典——无论你问什么, 本宫都回答你。”

    阿卿转身的身影略停。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容鲤身上。

    容鲤原以为,他会迫不及待地问那红痕的来历, 问她和侍笛闻箫究竟做了什么。

    可他的目光只是那样落在容鲤身上,微长的眼睫将后头一点儿的贪婪和放肆遮掩,化成一句轻轻的叹息:

    “殿下今日,可还开心?在外头,可曾受什么欺负?若是下头的人笨手笨脚,叫殿下不开心了,便换些伶俐听话的。”

    那些容鲤原以为的问题,他一个也不曾问。

    阿卿只是问她,今日在外头玩的如何,“伺候”她的人,可还周到。

    即便他想的那些“伺候”,应当全是那些床笫敦伦之事。

    他却只问自己的感受。

    容鲤原以为,听了这些关切之语,自己该是得意的,畅快的。

    然而没有。

    一点儿也不得意畅快,只叫她整颗心如同被浸在水里的棉絮一般,沉甸甸,湿漉漉,非但没有半分快意,只余饱胀沉重的酸涩。

    他分明想到了,分明看了那样久,也分明在下双陆棋的时候那样凶狠地与闻箫争斗,连个茶盅都要和人家买回来——可到了她面前,他却什么也不敢问,问来问去,最终只问她的安好。

    便如她静静等候展钦出征回来的那些时日,盼着念着,期冀着至少能得到一点消息,哪怕是一句报平安的口信。可她始终杳无音讯,在长公主府中哪怕见外面种种繁华,亦只觉得空茫无趣。

    他的真心值百倍,一心一意为她好,想要保护好她。

    她不是不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可是难不成,这世上只有他在真心?

    她容鲤,就没有一点真心,没有一点在意他,没有一点想要保护他吗?

    他大可以告诉她,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只要给她一点点的心安,她会便安心下来,会拼了命的追上他的步伐,如他保护自己一般,真心在意他。

    可没有。

    展钦没有。

    阿卿也没有。

    他总是那样,什么都只一个人扛着。

    仿佛把一切苦、一切怨憎会、爱别离全一个人咽下,便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说来说去,容鲤压在心头的那口气不过也就是如此。

    她在努力追着他,可是他却连哪怕停下来等一等也不愿意,而人人还都觉得,这才是对她最好的。

    容鲤心头的酸涩饱胀愈发膨胀起来,她那些怨与怒在心头压到了极致,只用着最后一点点的耐心问他:“你就……没有别的想问了吗?”

    阿卿抬眸看她一眼,那浅褐色的眸子里情绪深沉,却依旧摇了摇头:“没有了。殿下安好,便是最好。”

    “当真没有?”容鲤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紧绷绷的。若是旁人,能叫她忍到这个份上,她绝再不会多给一点机会。

    然而看着阿卿那张隐忍面孔,容鲤终究还是先咽下了这口气,掀被下床,赤足走到他面前,仰头逼视着他:“阿卿,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今夜闯进来,究竟想问什么?若此刻不问,以后便永远别再问了!你来这儿就来的心不甘情不愿,那你便走罢!走得远远的,再不要来了!”

    两人距离极近,那双燃着薄怒的眸子亮得惊人。

    阿卿的呼吸明显窒了一下。

    他看着她,不曾看任何地方,只看着她的眼儿,没有一丝迟疑:“没有心不甘情不愿。”

    “臣来此地,甘之若饴。”

    他的眸底仿佛有千万种情绪划过,可在容鲤这双灼目的眼前,他仿佛又到了今夜的花厅里,在双陆棋盘前时完全压抑不住的渴求。

    那时候,看着容鲤将喝过的茶盏随手赏人,他素来为人称道的隐忍冷静通通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于是他生平第一次,敢真正在她面前,去求自己想要的。

    哪怕最终她只是草草退场,他亦没有后悔。

    正如他明知道今夜不该来,他却还是来了。

    “是臣想来的,臣没有心不甘情不愿。”

    容鲤终于听到了些自己想听的,心头的气稍稍顺了些,立马紧接着问:“那你来此,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想要问什么?你说还是不说?”

    “说。”阿卿这次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殿下想要知道的,臣尽可言之。”阿卿看着她,“但并非……今夜。有些事情,臣尚且还在调理。”

    容鲤其实还有些怒,可是她听到这几句话,她便觉得也不是那样难受了。

    她要的,其实也不过就是个态度么?

    她真是天下第一好哄的人。

    “行,姑且算你说的不错,本宫给你一次机会。”容鲤挑眉,“那你今夜来此,又是为何?”

    阿卿终于抬起手,指尖带着些微不可察的颤抖,指向她脖颈的那处:“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疼吗?”

    他什么也没问。

    并非质问,也非怀疑,依旧是一句发乎情又止乎礼的关心。

    容鲤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点残存的火气如同破了的泡泡一般,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这人,怎么就能如此惹人生气,又如此让人没法真正狠下心肠?

    她没好气地抬手,用指甲在那红痕附近轻轻刮了两下:“蚊虫叮咬的包,有什么好疼的?你不曾被蚊子咬过?”

    随着她的动作,那处本就敏感的肌肤立刻泛红,微微肿起,看起来更加明显了。

    原本她从外头回来时,那里一片平坦,一点红痕点缀,看上去俨然是欢好时所留。

    可如今被容鲤一抓挠,一下子就肿了起来,便分明可见,这不过是一处蚊虫留下的小包。

    阿卿怔怔地看着那“证据”,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容鲤见他愣神,心中莫名起了点逗弄之意,又故意挠了几下。那处立刻红了一片,甚至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血点。“瞧见了?本宫还能骗你不成?”

    “殿下!”阿卿抓住她还在肆虐的手腕,力道有些急。他看着她颈间那片红成一片的皮肤,眼中竟有些心疼之意,“不必如此!何苦为了自证这般……伤害自己?”

    他的掌心温热,紧紧箍着她的手腕,传递过来一种真实的、不容忽视的焦急。

    容鲤可不会任由他抓着手腕。

    她只是略略消了消气。

    可她想要知道的,一点儿也还不知道。

    因此她只将手用力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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