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驸马亲亲》 50-60(第3/19页)



    可入弘文馆学习,也可和宗室子弟一同去上林苑游猎玩耍,礼遇甚厚。

    那小子整日惶惶不安,乍然听到如此旨意,几乎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然而天朝已然给他安排好了华美的府邸,府中人手一应都是调教好的,听话又顺心。而出身处月宗室的处月贵君也不曾被此事影响,依旧盛宠非常,甚至还能求陛下恩典,前来与处月晖玩耍相伴。

    自此,处月晖终于知晓这并非梦中,自己的命保住了。他年龄虽小,却也知道感恩,当即对着传旨礼冠叩首,从此对天朝顶礼膜拜,发誓必定在天朝好好修习,来日回国继承大统,沙陀国日后永世为臣,绝不背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边境的战报开始陆续传回,起初是零星的战报,很快便捷报频传。

    “捷报!展先锋于鹰嘴崖设伏,大破沙陀前锋,歼敌五千!”

    “捷报!宋元帅主力与突厥铁骑会战于野狼原,展先锋率玄甲骑冲阵,斩突厥大将,敌军溃败百里!”

    “捷报!我军连克三城,收复失地,兵锋直指沙陀王庭!”

    一道道捷报随着愈发炽热的夏风,吹散了久久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阴霾。

    茶楼酒肆再次热闹起来,人们欢欣鼓舞,歌颂着宋大元帅的用兵如神,赞扬着展将军的勇猛无敌,举国上下,皆是欢欣鼓舞之象。

    容鲤悬着的心,也随着这些捷报稍稍落下。

    展钦没事便好。

    这些日子以来,支撑着、鞭策容鲤去学去看的最大一口气,除却母皇,便是展钦。

    听闻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容鲤高兴家国两全之余,更为他的连日苦战心酸。

    大军开拔,传书也不能,容鲤不愿占用一丝一毫的军资,私下里也没有展钦的半分消息,只盼着每日的捷报,盼着他一切平安,盼着他早日归来。

    展钦留下的那陆仟两容鲤拿着用了,却并非为自己添置什么财宝首饰,而是拿去打理庄子,日渐生钱,利息全作捐赠,送往边境军中。

    时近端午,边境捷报频传,国内局势亦稳定下来。

    许久不曾这样好,顺天帝下令举办端午盛宴,与民同乐,庆祝王师大捷。

    端午盛宴那日,宫中处处张灯结彩,艾草蒲酒清香弥漫。太液池上龙舟竞渡,鼓声震天,宴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阗,入目之处,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容鲤坐在席间,耳边时不时便能听见宗室与臣工们的碎语言闲谈,仿佛和战前那些松快的日子没有什么两样。容鲤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也终于因此松弛了些许。

    或许,梦魇就是假的。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容鲤端起一杯雄黄酒,轻轻抿了一口,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不由得眯了眯眼儿。

    然而,就在这喜庆快活到了高|潮,君臣同乐,共祝国运昌隆之时,一阵极其突兀,凄厉到变形的马蹄嘶鸣声,如同裂帛之声,由远及近,不顾一切地冲破宫禁,撕裂了这片祥和!

    “八百里加急——!让开!让开!!!”

    一名骑兵浑身浴血,铠甲破碎,身上皆是深可见骨的伤痕,全然成了一个血人。

    他从马背上滚落,连滚带爬地冲向御座,手中高举着一份被血水和泥土浸透,边缘甚至带着焦痕的军报,用尽全身余力,发出泣血般的哀嚎:

    “陛下——!断魂岭急报!军中有叛徒,展……展将军为掩护主力后撤,率孤军断后……身陷重围……血战三日……箭尽弓折……宁死不降……最终……最终力竭……被突厥乱箭……射落悬崖……尸骨……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击哑了席间的所有喧闹欢乐。

    容鲤手中盛着澄澈酒液的琉璃盏从她指尖滑落,砸到地面,摔得粉碎,在顿时寂静的厅中清晰可闻。

    容鲤怔怔地地望着那个匍匐在地,浑身被鲜血浸透,左臂的袖管空空如也,犹在用剩下的右臂举起战报的传令兵。

    然而即便是右手,指头也已被砍掉几个,露出血肉模糊的白骨。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容鲤的方向看来。

    容鲤却只望着他手中那份军报,整个世界仿佛在她眼前倏忽停止,失去了所有缤纷色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向她涌来。

    第52章 第 52 章 在这清净之地爬上她的床……

    容鲤轻轻眨了眨眼, 却并未如同众人所料的那般惊恐崩溃,反而轻声细语的先吩咐了人,将摔碎在地上的琉璃碎扫去, 随后才站起身来, 往那小卒身边走去。

    她太平静, 左右反而惊悸, 四五个长公主府的侍从要来扶她, 皆被她摆了摆手错开了,只走到那小卒身边,伸手将那封无人敢拿的血书拿起。

    火漆完整, 外头的牛皮油纸亦未破损,只是火烧土掩, 血污覆盖,再不见盛着捷报时的干净整洁。

    容鲤便伸手拆开, 任由那雪白的指尖染上种种污痕, 终于将里头那一封军书拆开。

    潦草匆忙, 血迹已凝固, 是一封血书, 加盖了展钦的将军印。

    在周遭的静可闻针中, 她低头看那士卒,轻声问道:“驸马的印鉴,是谁印的?”

    那士卒通红的眼中滚出泪来, 将面上的血污冲成滚落的血滴:“是展将军。将军力战不降,退至崖前割破手指写就, 按下印鉴后,藏于战死的将士身上……臣与将军同战,被斩断手臂后亲眼看见将军坠落山崖, 随后昏死过去……敌军以为臣已死,将物资搜刮一净后撤走,臣醒来,寻到此书,快马加鞭回京……”

    “驸马尸骨,可曾寻得?”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只从背后抽出一截布帛,缓缓展开。

    那是一柄断剑。

    容鲤曾见过这把剑的——彼时这剑金雕玉琢,安静地躺在鞘中,由展钦挂在她的床头。

    而今剑刃已卷,剑身尽是刀砍箭刺的划痕,断口犹新,只余上半部分。剑柄被重重血污所覆,触目惊心,几乎认不出往日模样。

    “臣出发前,已有援军在山下搜寻,只得一截残肢断臂,握着这柄将军佩剑,至死不曾松开……”他说不下去,七尺男儿从喉中挤出凄厉压抑的呜咽。

    容鲤俯下身来,用怀中帕子将他的脸擦净,待认出这张面孔确实是自己曾在展钦身边见过的亲卫,那只一开始稳稳当当的手,终于开始颤抖起来。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她说:“好。”

    盛大的端午宴,人人都听见了容鲤的这一声“好”,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容鲤掌心尽是血泥污痕,捧过那柄断剑,横陈于御座前,深深叩首。再抬头时,面上不见丝毫泪痕,唯余一种近乎碎裂窒息的平静。

    “陛下,”她的声音软而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在厅中每个人的心上,“吾夫展钦,以身为刃,护国山河,无愧天地君亲。儿臣,为吾夫请功,以慰吾夫之灵,以振军心,势破突厥贼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