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驸马亲亲》 50-60(第2/19页)

随意玩笑。若那毒当真到危机之时,朕懒怠听这些弯弯绕绕之礼,必定赐人给你。”

    “你好自为之。”顺天帝起身离去。

    容鲤跪拜,叩送母皇摆驾回宫。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容鲤才脱力地软了身子,歪倒在一边,惊得扶云携月膝行前来,将她扶起。

    “莫慌,只是有些头晕。”容鲤躺在她们肩头,反而挤出一个笑来安抚她们,随后看向一直在角落的谈女医,轻声请道,“大人,接下来的时日,恐怕要劳烦大人仔细为我调理身子,并……制至少半年量的凝神丸。”

    容鲤始终记得,与男子交|合,并非唯一出路。

    先前她从未用过的凝神丸,眼下成了容鲤的赌注与底气。

    容鲤头一回强硬地让自己不许去信梦魇之中所见。

    她要信展钦,他是国朝的第一个武状元,是用了短短七年便走到许多勋贵穷极一生不能到达的正三品金吾卫指挥使的人。

    她信他,必定可以大破突厥。

    她就在京中,等他回来。

    *

    自礼明殿沙陀国一事后,容鲤便以养病为由,深居简出。

    谈女医几次想劝她,但思及连陛下旨意她都不肯听,自己的劝慰也没甚意义,便什么也不说了,只一心为容鲤调理身体,顺便将那凝神丸都搓出了火星子,务必备得足足的。

    因容鲤短期之内显然不欲与男子交|合解毒,谈女医甚而剑走偏锋,换了一味药力更足的药,压毒效果比从前还要好,只是腥臭无比,连谈女医自己闻见都要作呕。

    容鲤这样娇气的小人儿,竟能压着恶心每日服用,叫谈女医都刮目相看。

    对沙陀国宣战一事很快传扬到四海,好几个在京中的质子母国闻讯,反应不一。有的送兵送饷忠心耿耿,有的装作没事人一般,还有的甚至连发四五道请折,想将质子接回国去。

    而国朝对沙陀使团的处理也极雷厉风行。

    展钦不在金吾卫了,但他留下的几个心腹尽有其风,礼明殿事变后,金吾卫迅速将所有沙陀国使团之人,以及相关之人投入密狱,拷问看管。

    而至于那位被送来的沙陀国三王子,处月晖,则被安置在鸿胪寺一处偏僻院落,派人严格看着,处境尴尬。

    在展钦离开的数月里,容鲤在每一个孤枕难眠的夜里,都会握着那陆仟两的银票,反复地思索鞭策,要自己定要上进。

    年后三月,长公主容鲤到参政之龄,按制奉皇命开始每日上朝听政。

    她与其余臣工一样,皆肃立在金阶之下,听每日朝会言谈,几乎是竭尽全力地,将所有能学的都学会。

    而这半月以来,朝会之上,每日都必有一件争来吵去的大事。

    即,究竟应当如何处置沙陀三王子处月晖。

    主战派自然慷慨激昂:“处月风弑君叛国,沙陀已非属国,乃敌邦!其王室子弟,皆应诛杀,以绝后患!岂能养虎为患!”

    主和派则顾虑重重:“杀一稚子,恐激化边民仇恨。国朝藩属国者众,若杀稚子,于其余属国长远治理不利。不若效仿前朝徽宗,将其囚禁,昭告天下,既不损伤藩属国之心,亦全之天朝仁德。”

    双方争执不下数日,每日唇枪舌剑,却各有道理,不曾得出个好结果来。

    容鲤静静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当日礼明殿事变,处月晖那张惊恐茫然的稚嫩脸庞。

    她亦开始学着思索这些棘手国事,也不止今日,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但在朝堂上,她只保持着沉默,不曾参与朝臣们的口舌争锋。

    散朝后,冷待容鲤许久的顺天帝,竟破天荒地点名留下了容鲤。

    张典书将容鲤领至御书房,容鲤跟在她的身后,恍惚想起自己少时如何大逆不道地闯入御书房,想起自己与母皇温情脉脉的诸多场面,最终归于平静,和所有大臣一般,低眉顺眼地走入这天子的权柄中心。

    “数日朝议,你为何不发一言?”顺天帝坐在御案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容鲤恭敬答之:“大人们所言,与儿臣心中所想不一。”

    “哦?”顺天帝面上闪过一丝兴味,“满座言论之中,竟无一个吾女能看得上的言论?须知民间人声鼎沸,沙陀国倒行逆施之举惹得天怒人怨,那处月晖若走出鸿胪寺半步,恐怕都要被京中百姓生吞活剥,吾女只需跟随主战大臣,必不会出错。”

    容鲤却轻轻摇头。

    “那以你之见,当何如?”

    “杀不得,也囚禁不得。”容鲤道,“杀之,虽可得一时之快,却叫沙陀国中,只剩下处月风那叛臣贼子有继承王位之血统,这恐怕亦是处月风故意将处月晖送来我朝之由。比起天朝军队,沙陀子民自然更亲近于他,使她更得人心。而若囚他,不过养一闲人,空耗粮饷,毫无益处。”

    她抛出一个和满朝文武所想截然不同的想法:

    “儿臣以为,当‘养’之。”

    容鲤恭顺地立在下手,缓缓将自己数日来所想说出,虽语调缓慢,却显然是深思熟虑之后,方能说得如此顺畅。

    “三王子处月晖年幼稚弱,心性未定。他乃沙陀先王唯一嫡子,名分正统。若我朝以仁德待之,教之以诗书礼仪,晓之以天朝恩威,将其养在京城,待来日我朝王师荡平沙陀,击退突厥,处月风身败名裂之时,处月晖正可归国继位。”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稳了些:“一位自幼受天朝教化、依靠天朝军队方能重归故土的新君,其心必然亲附我朝。届时,沙陀可成为我朝西北屏障,至少三代之内,必定忠心耿耿抗击突厥,再无心腹之患。此乃……拨乱反正,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她讲的很好。

    这数月来,容鲤几乎是迅速消瘦下来。她从前脸上稍有些稚气的婴儿肥,如今身子抽条些许,也有了些成人模样。

    顺天帝想起大半年前的她,堕马前还时常在她面前哭鼻子,闹着要和驸马和离,堕马后性情更是痴缠,天真烂漫至极。

    而今,她逼着催开了自己,站在她的面前,已非旧日之影。

    顺天帝的指尖微动,并不曾接她的话,却问她:“新年,收了什么节礼?”

    容鲤一怔,随后如实告知:“驸马将全部身家相留。”

    顺天帝静静看着她,指尖轻轻捻了捻,抚了抚御案上宫人新摆上来的一盆早开的山茶花,好似没头没脑的忽然来了一句:“你可明白?”

    容鲤垂眸点头:“儿臣明白。”

    顺天帝看着她瘦削面庞,将喉中的那一句“你受苦了”压下,叫她下去了。

    容鲤应“是”,缓步退出。

    顺天帝看着她的背影,竟觉几分怅然若失。

    *

    翌日,争吵了大半月的处月晖处置之法,分毫无差地按照容鲤在御书房所说的安排了下去。

    处月晖不再被困在鸿胪寺中,而是与其他国家的质子们一般,留在京城,可以自由进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