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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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人的温度, 与他离去时那句“得偿所愿”一样, 烫得她心口发疼。

    空茫之后, 是更深沉的疲惫, 那粘稠炽热的、骑在他身上为所欲为带来的欢愉爽利, 与后来对那些僵硬对峙,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慢慢走出门口,远远瞧见湖畔小筑的灯并未熄灭, 在她眼底明明灭灭。夜风裹挟着龙潭湖面的湿冷水汽拂面而来,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燥郁。

    湖面平静无波, 仿佛从未有人能踏水而来,也从未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展钦来了又去, 皆是听从她的命令, 无可指摘, 只留下满室狼藉, 和她一颗被反复揉搓、不得安宁的心。

    明明是按她的要求做的, 可她还是觉得没劲。

    “扶云。”容鲤的声音带着沙哑, 轻声呼唤。

    一直守在湖畔小筑,心神不宁的扶云几乎是立刻应声,与携月一同赶来。她们低眉顺眼, 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 只手脚麻利地重新点亮灯烛,收拾凌乱的床榻,准备沐浴的热水香膏。

    氤氲的热气在浴桶中弥漫开来, 扶云知道殿下|体内的毒犯了,方才应当是纾解了一场,便在浴桶之中撒下安神的柏子香。

    容鲤将自己深深浸入温热的水中,花瓣香草的气息轻轻包裹着她。她试图洗去一身黏腻的汗与泪,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属于展钦的气息。

    可是无论使女如何用香胰子擦拭着,她仍旧觉得展钦带来的触感仿佛还在身前。方才相贴时,就算隔着衣裳,她也分明能够察觉到他也不是不曾动心,却依旧由着她胡来……

    容鲤不明白他究竟是何意,也不想明白,只觉得成也展钦,败也展钦,总叫她心头一团乱麻。

    “下去罢,我自己待一会儿。”容鲤将使女们挥退。

    扶云与携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最终也只是默默放下干净的寝衣,掩门离去。

    容鲤靠在桶壁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指尖拨弄着浴桶之中的水,看着花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怔怔出神。

    恨意是真实的,委屈也是真实的。

    可在那恨与委屈之下,真切被他拥入怀中,确认他果真还活着时的欣喜,同样真实。

    展钦说他不甘心……她又何尝甘心?

    甘心就这样被他蒙在鼓里,甘心承受这大半年的锥心之痛,甘心……就此真正失去他?

    “得偿所愿……”容鲤喃喃自语,唇边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冷笑。她究竟愿什么?连她自己都看不清了。

    浴桶之中的温热似乎也到不了她心底,那热水晃悠,仿佛他的手拂过她全身。

    容鲤没了再泡的兴致,自己胡乱地擦了水,换上干净的素色寝衣。

    方才穿的那条睡裙被她随意地丢在一边,轻透的裙摆上几处湿痕犹在,眼下却只余她一人。

    容鲤毫无睡意。

    她的目光从睡裙上挪开,落在枕边那剑鞘上——她伸出手,如同往日的每一个夜里,轻轻抚过上面细微的磨损痕迹,心头的刺又开始隐隐作痛。

    曾经她将此当做展钦唯一的遗物,如同溺水时的浮木一般珍惜着,抱着她若有似无的一点指望,盼着展钦没有真的战死。

    可过了今夜,如今想来,她这大半年被蒙在鼓里的痛苦又何其可笑?

    人既然没死,那又算什么遗物呢?

    容鲤的指尖攥得发白,她忽然恼恨起来,将那往日里珍爱非常的剑鞘拿起,紧紧地在掌心握了一握,随后义无反顾地推开窗,将那剑鞘往窗外扔去。

    “扑通”一声,是有重物落水,跌入龙潭深处的声音。

    扶云与携月回去之后也并未入睡,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听雪居,见有什么东西被丢了出来后,认出那是殿下日夜相伴的剑鞘,心中大惊。

    殿下如今发作丢了,回头若是悔了,又该如何是好?

    可两人眼下也不敢贸然去喊人打捞,只怕又叫容鲤躁郁的心情更坏,商议着等明日殿下去三清殿中祈福之时,再叫人去打捞起来。

    容鲤却不管这些,她将那惹人心烦的东西丢了,就气闷地转身,躺倒在床榻上。

    就在容鲤翻来覆去时,窗外极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短促、几乎微不可闻的鸟鸣,旋即戛然而止,不似寻常夜枭。

    容鲤的心猛地一跳。

    她在白龙观也有月余,每日都能听见鸟雀叽喳,却从没听过这样的鸣声——或许,那并非鸟叫,而是……某种信号?

    容鲤下意识崩紧了身子,第一个念头,竟是去想,难不成是那些要寻展钦麻烦的人发觉了什么?

    还是……他口中那些需要他“死”才能引出来的“线”,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攫住了她。

    容鲤本就睡不着,这下更是睡意全无,捏着手心悄悄地移到窗边,缓缓探头向外望去。

    月色下的龙潭湖依旧平静,湖畔的客院也寂静无声,她的侍卫们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一切如常,反而更显诡异。

    此后,便一直是死寂般的平静,再无旁的声音。

    *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

    容鲤依旧如常,每日在听雪居抄写经文,看上去与以往并无不同,只是往日眉目间的轻愁下,又多了几分焦躁。

    扶云只当她是那夜“服用凝神丸”后心情不佳,更加小心伺候,不敢打扰。

    展钦没有再出现,就仿佛他当真如同那夜向容鲤承诺的那样,就此消失,与他“死了”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分别。

    可哪里能真的没有任何分别呢?

    那夜他的喘息,他的低语。

    那些他从前绝不会说的话,那些他往日里必定压抑的眼底。

    他烙印在她肌肤上的温度,僭越之处给她带来的磨蹭爽利,一切皆如同跗骨之蛆,在她独处时悄然浮现,搅得她心神不宁。

    第三日黄昏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丝敲打着湖面,将白龙观中成片的竹林洗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凄清。

    容鲤刚从三清殿回来,正在听雪居中对着一卷经文出神,怔怔地听着那雨声,忽听得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对她身边伺候的人声响都很熟稔,这脚步声却很有些陌生,夹杂着扶云轻软的阻拦:“……观主,殿下正在静修,不喜打扰……”

    那脚步声不停,听起来已然走到了听雪居的门前才停下,随后提高了嗓音,冲着听雪居内行礼问安:“贫道问陛下安。”

    容鲤认出这个声音,正是自己进观那日,见面一面的白龙观观主玄诚子。

    他平日里深居简出,只有容鲤初到时出面迎接过一次,此后再未出现,怎今日竟冒雨前来,语气如此急切?

    容鲤心头那根从展钦走后便绷紧了的弦被拨动了。

    她放下笔,扬声道:“扶云,请观主进来。”

    片刻后,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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