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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驸马亲亲》 45-50(第12/13页)
,心中的阴霾被驱散了些许。
然而她终究不能在飞阳殿久呆,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她便先告辞,再次往承乾宫去。
望着前方巍峨殿宇,容鲤心间沉重又悄然回归。
还不曾到承乾宫宫门前,天公不作美,又下起雪来。
容鲤踩着雪过来,在殿外整理好衣冠,对着紧闭的殿门,在冰冷的汉白玉阶上,端端正正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风雪不停,扶云与携月为她撑的伞几近于无,她小小的身影很快被沾上一身雪痕,汉白玉阶上的寒意透过厚厚的裙裾直浸骨髓。
殿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值守宫人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如同泥塑木雕。
倒是侧门一开,一个金雕玉琢的瘦长人影从中走出,是容鲤先前见过的那位,很是得宠的处月侍君。
在容鲤离京的月余里,他的位份又涨了,眼下已不是小小侍君,已是一宫主位,可称一句贵君了。
处月贵君从容鲤的身边路过,看着容鲤满头的雪花,连眼睫上都沾着雪,不由得心疼起来,用着他那一口软弱生涩的官话吩咐身边的侍从至少去给殿下取个手炉来。
倒是那侍从,从处月贵君经过容鲤身边便满脸的惶恐之色,一听他的吩咐,差点吓得晕厥过去,也顾不上什么了,扯着这朵小蜜花一般的贵君走了。
寂静风雪之中,隐约听到那侍从压低声音的劝诫:“贵君!眼下是什么时候,好不容易得的恩宠,还要去触陛下的霉头么!”
扶云与携月担忧地对视一眼,容鲤只默然地垂下眼眸,叩拜礼行完后,缓缓扶着扶云的手从地上起身。
容鲤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往常她随意进出、如今却对她紧闭的殿门,默默转身离去,背影在空旷的宫道上,显得格外单薄孤寂。
*
接下来的几日,容鲤依旧每日递牌子请见,但结果无一例外,皆被以“陛下政务繁忙”为由婉拒。
容鲤亦试图通过其他交好的宗室或官员打听消息,但那些人要么同样所知有限,要么态度暧昧,言语间透露出“殿下近日还是安心在府中休养为好”的意思。
不仅如此,连宫中往年按例赏赐给长公主府的节礼、份例,今年也迟迟未到,说是边境安抚民生开销极大,各宫与宗室皆已开始带头倡节俭之风,以增边境军饷,以资民心。
桩桩件件,也不是没有堂而皇之的理由。
可正因每一桩冷遇皆有堂而皇之的理由,才是最大的冷遇。
容鲤及笄礼之盛宠犹在眼前,而如今长公主殿下“失宠”于陛下的流言早已不胫而走。
府中下人虽不敢明言,但做事愈发小心谨慎,气氛压抑。
容鲤心中苦涩,却无从辩解,更无法质问。她只能将自己埋首于府中事务,或是去探望容琰,偶尔见见安庆,也在宫人眼前,说不了什么知心话,如此一味地强撑着维持表面的平静。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容鲤摸着枕下那两份红封,才能从展钦留下的微薄痕迹中,汲取一丝虚幻的暖意。
失了圣心,驸马也不在她身边,容鲤方知道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日子如何难能可贵。
便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流言的另一中心,沙陀国使团正式抵京。
沙陀国此来所为何事,早因为那流言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因其所带珍宝之众、甚至带来了沙陀国国主愿以边境几座城池为礼的国书,鸿胪寺搬出了极盛大的宫宴相迎。
而容鲤作为长公主,按制需出席宫宴。
她如往常一般,穿上繁复庄重的朝服,戴上珠翠凤冠。
镜中人容颜依旧,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轻愁。
她“失宠”之说,朝野之中都已知晓,因此这段时日她鲜少在人前露面,不愿去听那些冷暖自知的好赖话,今日却如何也避不开了。
宫宴极其隆重,旌旗招展,鼓乐喧天。文武百官、宗室命妇按品阶肃立,庄严肃穆。
高踞龙椅之上的女帝,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威仪万千,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在容鲤身上并未多做停留。
容鲤偷偷回望母皇熟悉容颜,往日慈爱面孔如今不见半分暖色,叫她心中一酸,险些滚下泪来。
回京已久,这竟是她第一次见母皇之面,却非母女,而是君臣。
容鲤狼狈地压下心中苦涩,维持着仪态,望向远方。
当沙陀使团簇拥着那位传说中的二王子出现在宫门前时,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这位传闻之中,生下时便满天霞光,被大祭司断定为天神转世的圣子的二王子,究竟是如何真容?
一个穿金戴银,面罩轻纱,浑身挂满绿松石的身影和逐渐清晰。
那身影在使臣的簇拥下缓缓前行,金线织就的华服在宫灯下流光溢彩,面上覆着的轻纱更添几分神秘。他步履看似沉稳,但细看之下,身形似乎比众人预想中要稍显单薄些。
容鲤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凝滞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还不曾抵达京城,便已经将整个京城搅和得风云大变的的“二王子”身上。
使团行至御阶之下,依照礼节停下。
为首的沙陀正使,一位留着穿着沙陀服饰的老者上前一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高声道:“沙陀国使臣,奉国主之命,觐见天朝皇帝陛下!愿两国永结同好,特献上国书及薄礼,以表诚意!”
他话音落下,身后四名强壮的沙陀武士便抬着一个巨大的、覆盖着猩红绒布的方正木箱,步履沉重地走上前来。
那木箱看起来极为沉重,需要四人合力才能抬起,与寻常盛放国书的锦盒截然不同,上头盖着的那块绒布却绣着各种太阳月亮的花纹,容鲤曾在书中见过,乃是沙陀国上下所信仰的圣教之纹。
那便是割让城池以求天朝援助的国书?
分明一切妥当,但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容鲤的脊背。她望着那大的至少能装下一人的盒子,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端坐龙椅的顺天帝神色未变,只微微颔首:“贵国心意,朕心领了,呈上来。”
内侍上前,欲接过木箱,那沙陀正使却抬手阻止,脸上露出一丝极为殷切的笑容:“陛下,此物非同一般,需由外臣亲自为陛下开启,方能显我沙陀诚意。”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大臣都皱起了眉头,实在与礼不合。
鸿胪寺官员正要出声制止,女帝却摆了摆手,目光深邃而兴味地看着那沙陀正使:“准。”
沙陀正使脸上的笑容扩大,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谢过陛下,随后深吸一口气,猛地伸手,扯下了覆盖木箱的猩红绒布!
下头露出的,并非什么镶嵌珠宝的华贵礼盒,而是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糙的巨大木箱,箱体上似乎还沾染着些许暗沉的污渍。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沙陀正使猛地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香料与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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