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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驸马亲亲》 40-45(第9/13页)
可成燎原火。
他的喉结随着轻微的吞咽滑动了一下,化为一句微哑的询问:“夜中寒凉,殿下怎么来了?”
容鲤想起自己来此的缘故,便想到容琰和怜月,心里闷闷的,只依偎在他肩头,不知从何说起。
展钦也不逼她,只将她抱回小阁,看着桌案上的几个食盒,猜到容鲤恐怕神思不属,还不曾用膳:“殿下可否赏光,陪臣用些晚膳?”
容鲤点点头。
展钦将食盒一一打开,把里头尚且温热的菜肴布在桌上。他知道容鲤的口味,上头那些小点心和甜口的菜特意摆放在容鲤面前,下面两叠鲜辣的,便放到自己手边。
他又寻来茶壶,将冷透的残茶倒了,想了想,取了橱柜之中还不曾开封过的一包贡茶,重新沏了一壶过来,先倒一杯递到容鲤手边。
容鲤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围着自己转,那一点儿灯火也摆在她手边。展钦从暗处到亮处,又从亮处到暗处,眉眼身影在灯火摇曳之中明明灭灭。容鲤不知怎的,只觉得心头酸软,竟有些想要落泪。
她怕展钦瞧见,在展钦转身取餐具的时候飞快地擦去了。
展钦将玉箸摆在她手边,温声劝道:“臣知晓殿下恐怕胃口不佳,只是多少用些,免得夜里脾胃难受。”
容鲤对今夜的展钦说不出“不”来,所以即便是没有多少胃口,她也点了点头,拿起玉箸,小口小口地吃着。
鲜美的汤羹下肚,暖意渐渐蔓延开,那些积压在心头的伤怀郁闷,好似也散去不少。
展钦吃得很快,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容鲤,见她吃得吃不多了,恐怕饱了,眉目间的惆怅也散去些许,便放下筷子,替她倒了漱口的茶来:“殿下心中有事,若是想,不妨说与臣听。”
她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不知如何开口。
展钦那样冰凉的人,眸底却似有暖意,容鲤几番纠结,终于还是开口,将今日宫中之事缓缓道来。从容琰如何怀念泛华苑,到苏贵君不慎打翻药碗,容琰如何下意识护在她身前被烫伤,再到他落泪说“是不是我拖累了阿姐”,她的声音起初还算平静,说到容琰手上的红肿和他眼角的泪时,便忍不住带上了哽咽。
“……他那样小一个人,什么也看不见,从小到大,一直在受苦,却对旁人从无怨怼,反倒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旁人。明明是他受了伤,却还怪罪自己连累我。”容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压下自己颤抖的哭腔,“我从飞阳殿出来,心里便堵得慌。不想回了府,又听闻怜月醒了……”
她将怜月心智退化,如同三五岁稚童般懵懂无知,和孩子一般喜欢亮晶晶的小挂件,还将床榻上的被褥当做吃的尝尝味道的情形,也一一告知。
“他救我的当日,我才见过他登台的模样,比起京中的诸位名角儿也不遑多让。可如今他像个孩子一般……”容鲤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深深的无力与伤怀,“我看着他,又想起琰儿。”
“看着他们,我总自责,若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就不会如此。若没有我,琰儿才是母皇的第一个孩子,定能从小得到最好的照料,眼睛说不定也不会如此。若没有我,怜月在京中也定然能成风靡一时的红角儿。”
容鲤的生活向来优渥,十余年顺风顺水,她吃过的最大的苦头,恐怕就是身上这个时不时发作一番的余毒。
这段时日接连的事,叫她猛然意识到她过的日子有多好,再看旁人或多或少因自己受苦,她心上着实难安。
展钦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她从小聪慧,这样的事儿,她清醒时自然能够想明白关窍。只是她年纪小,不曾在这样短的时日内经过这样多的事儿,情绪堆积在一处,如山洪倾泻。
直到她将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倾吐出来,声音渐渐低下去,只余下轻微的抽气声,展钦才伸出手,越过桌案,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温暖,奇异地令人安心。容鲤下意识地回握着他的手,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
“殿下,”展钦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并非一味的安抚,只是开解,“二殿下护您,是出于至纯的手足之情,他若知晓您因此自责,心中只会更加难安。至于怜月公子,若非殿下仁厚,有心安排人去打探他的近况,恐怕早已被拜高踩低的清音阁班主苛待,生死难料。他挺身救您,是报恩,亦是本心赤诚。殿下待他们以诚,他们回馈以义,何错之有?”
他顿了顿,轻轻抬手擦去她承载不住滚落的泪滴:“若说因果,一切的源头,皆在那些心怀叵测、施毒行凶之人。殿下亦是受害者,万不可将恶人之罪揽于自身。”
他的话语清晰而笃定,一字一句,如同沉稳的磐石,渐渐将容鲤心头浪潮压下。
如同容琰今日趴在她的手边那样,容鲤也俯下身来,趴在二人交叠的手掌边,面上终于有了个小小的笑意:“我明白了……只是一时间,心里还是难受。”
“过两日便会好的。”展钦紧了紧她的手,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夜已深,殿下今日劳心劳神,不如臣送殿下回府休息?明日若殿下得空,臣陪殿下入宫,再去探望二殿下。”
回府?
“你回吗?”容鲤抬眼看着展钦,不知自己的眼底有些期待。
“今日之事事发突然,臣送殿下回府后,还需回衙署之中来。”展钦看着她期待的模样,生平第一次有了些不忍。只是今日之事着实不小,公务在身,他恐怕要彻夜在此守着。
容鲤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
她起身,欲往外头走,可抬眸看了看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再回头看看这虽然简陋却让她感到莫名安心的小阁,以及定定望着她的展钦,一股强烈的倦怠感涌了上来。
她今日好累,一点儿也不想再动了。
“你既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容鲤摇了摇头,带着点任性又不免打了个哈欠,“来回折腾,我腰酸腿软的厉害,不想动了,今晚就宿在你这里。”
展钦微微一怔。这小阁条件简陋,远不能与长公主府的奢华舒适相比,他下意识地想劝:“殿下,此处……”
容鲤立即打断:“怎?本宫驾临此地,叫这儿蓬荜生辉,你还嫌弃不成?”
她知道展钦的意思是这儿太简陋,可她就愿意在这儿。
看着展钦不语的模样,容鲤轻哼了一声,小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更何况,你在这里。”
这话如同一朵棉羽一般,落到展钦心间。
看着她眼下的淡青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展钦的心软了下来。他终究是舍不得她辛苦,更何况她今日心情这样不好。“好。”他应道,“臣这便去安排热水。只是浴房更为粗陋,恐怠慢了殿下。”
容鲤小声嘀咕:“啰啰嗦嗦的,比宫里的嬷嬷还会念经。”
热水很快备好。
容鲤还是第一次进展钦的浴房,果然如他所言,极其简单,只有一个不大的浴桶,并些许洗漱之物。
容鲤不要人伺候,褪去衣衫,浸入温热的水中,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稍稍驱散了身体的疲惫与心中的郁结。
她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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