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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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鲤有些咬牙切齿,又想着好歹他考虑周全拿去了,否则被使女们瞧见,那可了得?

    旋即又反应过来,自己竟在觉得展钦好?

    呸!

    容鲤在心中狠狠啐了一口——他昨夜说的那样温柔,那样哄她,可该折腾她的时候,片刻也没停!浑然不管她说些什么,无论是可怜巴巴地求饶,还是告诉他外头有人在值夜,他还是那样不管不顾,着实该死。

    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容鲤又想起来自己非要“验货”时所见的。

    彼时展钦让她以手握他三指四指,容鲤都已觉得难以握住,谁曾想后来所见的又何止这些?

    想起那日他以脂膏为演示,自己昨晚却连三都极为艰难,更罔论旁的?!

    果然还是会死的罢!

    容鲤小脸白白红红,一时羞窘一时惊慌,丰富多彩。

    纷乱思绪间,门帘便被打了起来,伺候容鲤起身的使女们进来,容鲤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被看出什么。

    只不过展钦走之前显然将能收拾的都收拾了,使女们分毫不曾察觉。

    容鲤状似无意地问起:“驸马去何处了?”

    那使女很是自然地摇头:“不曾见到驸马。只是这个时辰,多半已从偏院去上朝了罢?”

    容鲤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在心中嗔怒那该死的贼人,还好尚且些为贼人的修养,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便从哪儿回去,不曾如此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出现,也免得她不知如何解释。

    她心中松了口气,便暂且将此事抛在脑后了。

    展钦上朝,她自也要往弘文馆去。

    不知是不是昨夜的无名火皆散去了,还是展钦替她推拿得当,她昨日那样疯玩了一整天,今日也不觉得身上难受,反而神清气爽,能跑能跳。

    身上舒坦,容鲤心情也尚可,今日在弘文馆也多了些笑容。

    高赫瑛见她开心,便在她处理完弘文馆诸事后,问起她是否能带自己前往万书阁,帮他借阅几本孤本。

    容鲤自然无不可的,带他前往万书阁。

    高赫瑛跟在她身后,微微垂眸,便能瞧见她发顶上的簪子。那簪子是只白玉簪,刻了只鹦鹉儿的样子,与她这样小的年纪相得益彰。

    万书阁内,檀香袅袅。

    守门的卫从一见容鲤,验过了她手中的令牌,便允准了她带着高赫瑛入内看书。

    容鲤循着书架去找,踩着梯子上去取放在高处的孤本,轻车熟路,很是熟悉。

    高赫瑛抬头看着她,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发顶的那支簪子上,不由得赞道:“殿下所戴玉簪,雕工非凡。”

    容鲤下意识地摸了摸那簪子,想起来此簪是展钦所赠。她今日早起本不想戴它的,只不过要往弘文馆来,她不想在梳妆之事上多做耽搁,这簪简单素净,便叫梳头丫头用了这个。

    只是高赫瑛堂堂男儿,怎看她的簪子?

    大抵是察觉到容鲤眼底的些许疑惑,高赫瑛带了些歉意拱手道:“是小臣唐突了。小臣胞妹的生辰在即,小臣却不在她身侧陪伴,因而想为她寻一合心意的生辰礼赔罪,见殿下所配簪饰精美,不由得齐了为小妹采买之心,敢问殿下此簪是宫中制物,或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容鲤恍然大悟,听他说是要为妹妹寻礼,看他的目光也温和了些。只不过此事她也无能为力,只能如实相告:“此簪乃驸马赠物,本宫不知出自哪家藏宝轩。若是世子有意,本宫可问询驸马,来日再告知于你。”

    高赫瑛远远看着她在高架之上,说起展钦时眉目中没有半分不悦,知晓她与展钦这些日子相处应当并不差。

    只是他面上也无半分其他神色,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些欣喜之色:“多谢殿下。”

    高赫瑛生得婉约柔和,微笑的时候当真如同微风吹过的荷上清露,君子翩翩,不外乎耳。

    容鲤不曾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想着回头问问就是了,又在上头浩如烟海的古籍之中寻找,究竟哪一本才是高赫瑛方才所提及的那本绝世孤典。

    倒是高赫瑛在下头看着她找书,忽而有些紧张地问起:“前些日子殿下及笄礼,小臣所献的白玉簪,可是不合殿下心意?那玉簪是父王与母妃皆点过头的,小臣却犹在担心,不匹配殿下天家威严。”

    他那样清清白露一般的人,竟也会露出这样的紧张,倒终于有了几分人色。容鲤转瞬间便明白过来,高赫瑛赠礼乃是代高句丽国所赠,若是她不喜欢,传到他父王母妃耳朵里,他定然要吃挂落的。

    容鲤转念一想,原来即便是高赫瑛这样的清雅君子,原也会害怕父母威严。

    她对母皇,亲昵比畏惧总是要多许多的,因而对高赫瑛反倒生出一两点同情来:“本宫很喜欢,只是那物珍贵,已然好好收入府库,妥善保管着。”

    她终于找齐全了那几本书册,拿下来递给高赫瑛。

    高赫瑛再次致了谢,容鲤免了他的礼,带着他从万书阁之中一块出来。

    二人一时无话,转过一处回廊之时,高赫瑛仿佛想起来什么事似的,忽然问起:“殿下可还记得,少时曾在太液池畔救过一个奴仆?”

    容鲤却不记得这样的事。

    她只记得,自己幼时不慎落水,险些溺毙,惊得一向宽和的母皇因此杖责了众多宫人,之后她便极怕这些湖泊水池的,鲜少靠近。

    因而她只摇摇头:“应无此事。”

    高赫瑛微怔,又很快反应过来,轻柔一笑:“许是臣记错了。只是少时母妃从天朝回高句丽,小臣听母妃闲谈时说起,殿下曾在池中救过她身边一位极重要的仆从。殿下此举,全了两国礼节,母妃与臣一直感念于心。”

    容鲤并不记得此事,心中一点儿印象也无,只觉得奇怪。

    正要细问,却见几个勋贵之子互相推推搡搡地走来。

    “殿下安好。”为首的是吏部侍郎次子,眉目温驯,“听闻殿下府上詹事一职尚有空缺,不知……”

    话未说完,又有一人,蓝衣翩翩,少年意气插话:“殿下,家父曾说”

    转眼间,容鲤已被五六人围住。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明里暗里都在打探詹事人选,反倒将高赫瑛挤到人群一边。

    他的目光淡淡地看着这些勋贵子弟,在无人看向他时,露出些许讥诮之色。

    打探公主府詹事之位?

    这样站不住脚的理由,也只有这些图穷匕见的蠢蛋们会用。他们所求为何,恐怕并非如此。

    公主年已及笄,天朝陛下待长公主之宠信可见一斑。若真有传闻之中的意愿,长公主殿下身边便不可能只有一人伺候。

    眼下这些人,长公主殿下或许因不曾与这些人打交道,瞧不出来,他高赫瑛日日泡在弘文馆中,却是一眼看穿——若是要求长公主府詹事之位,岂只来这么几个家中次子?诸君头上几乎皆有优秀嫡兄,何时轮得到他们?

    再说了,他们平素里不过是来上学,怎么就今日个个打扮的这样簇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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