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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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钦转身了。

    容鲤看着他往漏进来一点月光的窗户走去,心中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失望,方才被他不慎拍到的地方似乎还有些鼓胀,如同心跳一般微微跳动着。

    展钦的手搭在窗棂上,忽而回过身来看着容鲤。

    皎洁的月色正好洒落在他眉眼间,衬得他面容白皙似玉,鼻尖小痣若隐若现,叫容鲤看着心痒。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他微深的眼窝滑到鼻梁,又经过他的薄唇,最后落在那双翻云覆雨,搅弄乾坤的手上。

    “快些走!”容鲤脸一红,外强中干地嘘他,倒像那装腔作势的炸毛小狐。

    “殿下就这样盼着臣离去吗?”展钦的手指在那窗棂上轻轻敲了敲,却忽然转向了另一头,“可殿下眼中,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容鲤如临大敌,却见他并不是往自己这边来的,反而走到她房中角落,将那装着胖鹦鹉儿的金丝笼子打开了。

    小胖鸟还在笼中睡着,忽而感觉一股力将自己拖了起来,尚且还不曾醒来,就被整个儿挪到了窗外。

    待它不明所以地扇扇翅膀,便发觉面前的窗户已关上了,隐隐约约能听清人的脚步从窗边远去的声音。

    它有些不明白所以,小小的眼中大大的疑惑,不知小主子又是怎么了,只是它太困了,只听得展钦模模糊糊的一句“臣为殿下分忧”,便又蜷缩在自己的翅膀下睡了过去。

    *

    容鲤的房中常备用炭火温着的水,展钦关了窗,便取了水来,在盥洗盆中垂着眸清洗自己的指节。

    他垂眸做事的时候总是极专注,容鲤已经醒了许久,逐渐也适应了暗中的光线,瞧见他打了香胰子,将指尖指缝皆在掌心细细揉搓清洗。

    雪白粘腻的脂水顺着他的指尖滑落,缠缠绵绵的,倒叫容鲤想起来这双手从别处抽出来的时候仿若也是如此。

    她的脸愈发得红了,想要斥他不遵旨意,却不知怎的,如何也不开不了口,只怔怔地看着他洗手的模样,想起来方才梦里所见的那双手,此刻隐隐约约,与展钦的手重叠到了一处。

    方才在梦中没烧完的火,以及那被将将推至最高峰将要摘星却跌落的不满,此刻又渐渐浮上心头。

    滴滴答答的细微水声略停,展钦不知何时已去了外衣,坐在容鲤榻边,以干净的细软棉布擦净手上的水。

    “殿下,臣白日里便说了,殿下若有不适,臣愿为殿下分忧。”他的指尖尚有些冰凉,落在容鲤滚烫的耳垂上时,激得她浑身一个哆嗦。

    “……你不是说,你要为本宫上药?”容鲤不争气地红了脸,有些浮想联翩,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白日里被他所骗。

    展钦轻笑,指尖撩过她鬓边的发,在她饱满丰润的唇珠上轻轻一按:“白日里自是要为殿下上药,眼下……”

    他俯身下来,捏着容鲤的下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角:“臣愿为殿下解愁。”

    他带着外头的凉意,挤入容鲤的被衾,将她揽在怀中。

    容鲤恨恨地咬牙:“你要解本宫的‘愁’,解自己的衣裳做什么?”

    只可惜她的抱怨皆被展钦吞入口舌之中,被他吃了个囫囵。

    “臣之外衣披秋露而来,恐惊扰殿下玉体。”唇舌相依之中,容鲤听见展钦哑声的轻笑:“更何况殿下之‘愁’,不就在这衣裳之下?”

    容鲤羞怒而踹他:“一日日的好不正经!”脚踝却被他捉在了掌心,轻轻摩挲着。

    “殿下之忧愁,日日有许多。无论是身上之伤,亦或是何处不爽,臣皆愿为殿下分忧。”

    他的手寻到了路子,却犹如巡防的士卒,只在城池之外逡巡。

    “殿下久未骑马,今日陡然纵马,若不将身上肌骨揉开,明日起来必定疼痛。臣愿为殿下分忧,亲来为殿下推拿。”他只在原处不轻不重地点了几下,得了容鲤一个分外不满的眼神,却凝了内力在掌心,在她有些僵硬的小腿与腰上轻轻地揉按,替她一点点将骑马玩耍带来的疲倦驱散。

    容鲤不知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要他走又不肯走,总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一会儿碰碰此处,一会儿揉揉那处,却又在这一本正经、老老实实地为她揉按着身上因骑马而分外酸胀的肌骨。

    只不过他的动作带着内力,暖洋洋的,专找到她最不舒坦的地方揉着,叫容鲤也生不出什么骂他的心思,干脆由着他给自己揉按,只是心中那团从一开始见到展钦便生出的无名火,怎么也消不下去,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容鲤觉得身上的肌骨已无何处不舒坦了,轻轻踢了踢他,示意他可以了。

    展钦便停下动作,将她搂到怀中,复又在她面上颈侧落下细碎的轻吻。

    容鲤嫌他烦了,叫他下去。

    不想展钦却不肯,只在她的耳边呢喃,微哑的嗓音就贴在她的耳廓,反而带起一连串的痒意:“殿下可还有何处不适?”

    他总是这样,似是而非地问,仿佛非要容鲤给个答案。

    容鲤忍无可忍,狠狠一口咬在他因吞咽而轻轻滚动的喉结上,恨声说道:“再问?再问便真的滚出去。”

    得了展钦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他又过来亲她,将她亲得迷迷糊糊。

    循着路子抵住,展钦忽然问起:“殿下方才,既不是做了噩梦,那是做了个什么梦?”

    容鲤刚要搪塞过去,不想才说了两个不成语调的词儿,却忽然转成了呜咽,想起来外间还有贴身伺候的使女在守着,只得狼狈地咬住下唇,不敢惊扰半分。

    “你……分明……就不是想问我……”容鲤的眼很快蒙上雾气,小巧的鼻翕动着,胸膛起伏着呼吸。

    “是臣的错。”他声音随着她一同压得极低,只有彼此能够听清,旁的声音倒是愈发明显。

    如此呼吸叫缠着,容鲤几乎能从这平素里冰雕一般的人话语之中听到几分诱哄似的温柔。

    容鲤想来吃软不吃硬,被他这样少见的样子哄得心软下来,却不想他咬着自己的耳朵,哄孩子一般轻轻将那些话往她耳孔里灌:

    “殿下好乖。”

    “殿下从小便厉害,此次不如试一试,再多吃一点?”

    容鲤呜呜咽咽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地想明白,展钦为何要将她的小胖鸟丢到窗外去了——若是这些东西,这些展钦说的坏东西,这些她存不住的喟叹,皆被小胖鸟给学走了,那可怎么办?

    *

    一觉醒来,身侧已然没了旁人。

    容鲤身上的衣裳已换了,大抵是她后来极累渐渐睡了,展钦替她换的。

    想到展钦,容鲤的面上便不由得发烫,正好外头的使女听见内间的窸窣声响,知道容鲤醒来,便要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容鲤残存的睡意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连忙坐起来,生怕昨夜换下来的脏衣裳叫人看见了。

    却不想她环视一圈儿,都不曾见到有她换下来的衣裳。

    难不成,是被昨夜翻墙的“贼”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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