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亲亲: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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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转身,错过他身侧,径直外走了,半点不搭理他。

    偏生她那样记仇,分明已经经过了展钦,还学着他去而复返的架势,转过身来狠狠踩了他一脚,将他的官靴上踩出一个小小的脚印,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外头的风吹拂在她滚烫的面上,却丝毫吹不散她心头的热。

    扶云与携月还说,驸马是知礼之人……她怎么丝毫不曾看出来!

    驸马!甚是坏!

    这个院落之中,最守礼的只有她了!

    容鲤一头扎进了浴房,又不许任何人伺候了。

    *

    长公主殿下动怒,才睡了几日偏殿的驸马又被剥夺了陪睡偏殿的权利,还未用午膳,就得了憋着笑的扶云送来的新旨意:“驸马今夜只许在自己院子里呆着”。

    不仅如此,他今日早间才挂给容鲤辟邪的御赐宝剑也叫扶云抱了过来,原样奉还。

    看来长公主殿下今日是恼恨得紧了。

    展钦一本正经地接了旨意,面上云淡风轻,转身便回了自己的院落。

    容鲤听扶云来报,听说展钦乖顺,心里不知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沉默半晌,只“哼”了一声,也听不出来是恼怒还是冷笑。

    午后,容鲤照例小睡了一会儿,将将要醒的时候,察觉自己手上仿佛有人在动。

    “驸马,你又来!本宫不是下旨了……”容鲤皱着眉头嘟囔,可那唇角却是翘起来的,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却不想面前之人并非是展钦,谈女医正含着笑看着她:“打搅殿下午休了,是臣的不是。”

    她正轻轻往容鲤手下塞入腕枕,身边还放着她素来不离身的药箱,容鲤这才想起来,是半月一次的诊脉时候到了。

    谈女医总是拣她午睡的时候来,说是那个时候脉象最平,容易判断体内毒性。

    见谈女医面上带笑,眼底却似有些困惑似的,容鲤不由得问道:“可是我体内的毒有不妥的地方?”

    谈女医沉吟片刻,指尖在容鲤腕间轻轻按压:“不瞒殿下。殿下|体内毒素,却有蹊跷之处。按臣先前的论断,自殿下及笄始,此毒的发作应当会比先前更频些,但方才问及殿下身边的二位姑姑,只说殿下及笄后至今也只要过一次水。”

    “殿下近月来,体内毒性可有再发作过?”谈女医细细记录脉象,一边问起。

    容鲤仔细回想:“上一回发作,乃是在及笄之前,贺兰秋猎时。从那之后,似乎……再未发作过。”

    “一次都不曾?”谈女医神色果然凝重起来,“连轻微的心悸发热都不曾有过?”

    容鲤摇头:“确实不曾。有时候与驸马在一处……亲近,偶有心慌难耐之状,却也很快消退,不曾叫人理智尽失。我也觉得奇怪,又想着,是否我与驸马时常相处,就如同之前一样,肌肤相贴,将那毒的症状缓解了?”

    “并不应当。肌肤相贴,不过治标不治本,不过只能暂缓症状。”谈女医斟酌着开口问道:“殿下及笄礼那日,可曾与驸马圆房?料想应当是不曾。”

    容鲤眼下已然知晓了何为真正的“圆房”,微红着脸点头:“正是如此。”

    谈女医替她整理好衣袖:“按理来说,在殿下及笄这两日内,此毒必定会发作一次,此后发作也会越来越频繁。臣已琢磨此毒数年,于此论断上至少有九成把握,怎会出现如此症状?”

    这倒叫容鲤反应过来,大抵如同山雨欲来前反而风平浪静一般,这毒素不曾如常发作,便必然是藏了什么旁的祸心。

    她有些惴惴不安,倒是谈女医宽解她:“殿下也不必太忧心。只要发作时驸马在身侧,行以……巫山云雨,便能使得下一次发作延缓,殿下只将此事当成寻常夫妻之事,疏解得当便无其余影响。臣研制解药已大有进展,不日说不定便能炼出最好的解药,届时殿下服药便可解毒,再不必为此毒忧心。”

    容鲤点点头,她早已习惯了体内的毒性,也不急于一时。

    只是听谈女医如此一说,什么“巫山云雨”、“夫妻之事”,容鲤不免又想起来先前自己缠着展钦非要“验货”所见的那物,即便知晓母皇赐下了不少得用的脂膏,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如此一想,只觉得今日趁机将展钦赶回偏院去,乃是最正确的选择。

    她是个心大的,却不知谈女医回了药庐,思索片刻之后,便递了牌子入宫拜见顺天帝,将近月为容鲤调理身体、以及解药研制进展等等皆详细禀告。

    顺天帝稍显意外,略作思索后,心中已有了成算,只问谈女医:“可大抵能算出来何时发作?”

    “眼下并不敢断言何时定然会发作,”谈女医在心中计算着日子,“只是并非这两日。臣即日起日日为殿下看脉,若将发作,提前两三日能看出脉象诧异。”

    “可。”顺天帝稍作思索,点了头,“若有不同,你先进宫来报,朕已有打算。”

    谈女医躬身称“是”。

    *

    容鲤并不知谈女医入宫与母皇说了些什么,她及笄的休沐也皆用完了了,母皇这两日虽怜惜她遇刺受惊,允了她不必往弘文馆去点卯,但容鲤却觉得自己已然缓过来了,左右没有旁的事,不如去书房看看文书。

    她做事认真,如今也渐渐对政事上了手,看起文书来全神贯注,半日忙碌,待到扶云来请她去用膳,才发觉已然日落西方,满院金辉了。

    扶云跟着她一块儿去膳厅,一面试探地问起:“今日可要请驸马来一同用膳?”

    容鲤还记着他今日是欺负自己的,当即摇头:“不许他来,不许他出现在我面前。”

    扶云点头应了,却不想容鲤自己沉默半晌,复又说道:“那些鲜辣的我不喜欢,小厨房若做了,都给他送去。”

    大抵是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吩咐,多少有些自我相悖,容鲤又轻咳了一声,很是刻意地说道:“辣死他!”

    说罢,这才觉得安心了,昂着头进了膳厅用膳。

    只是她已然习惯了与展钦同吃,眼下一个人用膳,心中总觉得空落落的,看那些自己喜欢的菜色也觉得失了意趣,草草吃了一些,觉得不饿了便不肯再吃了。

    扶云与携月对视一笑,只觉得小厨房的厨娘们如今不必听前院的消息,只消看一眼殿下今日用了多少膳食,便知道殿下与驸马是不是又闹将起来了。

    容鲤心中无趣,回了殿中,见那暖阁另一头的偏殿熄了灯,黑黢黢冷寂寂的,再没有个她一转头便能察觉到的人在那,更觉得郁卒,又将那个可怜的隐囊捉到手中来蹂躏,直把它当做了展钦的脸。

    世间怎有这样可恶的人!

    要他听话的时候不听话,不要他听话的时候又听起话来了。

    她不过一时气话,叫他回偏院去,他就当真去了?当真是可恶至极!

    容鲤捏了一会儿,只觉索然无味,惊觉自己眼下这般模样与话本子中写的“怨妇”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她是绝不肯承认自己很有些想展钦了的,便随意往桌案下的暗格里摸,打算摸个话本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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