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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诈玉帛》 110-120(第3/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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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反复念了几遍,陆沧还是掐着刺客的脖子,面孔分外狰狞,血淌在草丛中,汇成一条殷红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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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吓得大哭起来:“你放开呀,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再不放开就要死了!求求你放开吧……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他死了……”
她抓住他的左手,放在刺客的鼻子下:“他死得透透的,没气了……”
像是过了一百年那么久,陆沧才回过神,手掌轻轻落在她被泪水沾湿的脸上,喃喃道:“夫人……你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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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
“你怎么不说话……”
叶濯灵明白他听不见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撕下里衣给他包扎。他颤了一下,身子向后倒去,又用手撑住,急急道:
“我不疼,夫人,你替我把头发束好……”
话音渐消,山一般的身躯轰然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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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112暗逢灯
太阳从树顶坠落,苍穹由金红变为海水般的墨色,一钩银月爬上东山,照彻山林溪谷。晚风送来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引来几双荧亮的眼睛,在黑暗里不怀好意地窥伺。
……火,她得重新生火。
叶濯灵再也顾不上是否会引人注意,拾柴生起火堆,忐忑不安地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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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一个多时辰内,她用最快的速度给陆沧处理了伤口,扎起帐篷,打水冲掉地面的血迹,又把刺客的尸体拖到二百步外,以免引来狼群。虽然她没从刺客身上搜出火信,但也不能冒险赌岛上没有他的同伙,所以守着陆沧不敢走远,只是吹着哨子,期望引若木过来。
陆沧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有三十多道,下肢都是皮外伤,胸口和背后各有一道入肉半寸的剑伤,好在没有划到内脏,最严重的是左肩下长长的裂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一直延伸到肘窝。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脑袋嗡嗡地响——那刺客再用点力气,只怕要把陆沧这条胳膊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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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过去给爹爹包扎的经验,再加上李太妃命人教授的医理,她只能硬着头皮上阵。陆沧随身带的包袱里有棉布、银针和桑根线,她先用热水和药酒清洗伤口,小伤包扎,大伤缝针,但陆沧胳膊上的伤,她实在无能为力,擦干血污后倒了整瓶金疮药上去,用棉布囫囵包起来。不知道是药效奇佳,还是赛扁鹊的六尘净使血流变慢,陆沧不再出血了,但面色惨白得怕人,手脚也寒冷如冰,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看上去和死人一模一样。
“你说你,为什么长得这么壮啊,要是瘦个几十斤,我就能把你搬到洞里了……”叶濯灵精疲力尽地啃着干粮,用脚尖踢踢伏在陆沧手边的汤圆,“快睡,晚上还得你放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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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一个米饼,她清点剩下的食物,悲摧地发现明天得打猎果腹了。汗水湿了又干,衣物贴在皮肤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周围也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在,她鼻子一酸,险险忍住了要掉出来的眼泪,自言自语:
“不能哭,哭了就想睡觉了。我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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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毯子裹住陆沧,篝火映着他的脸,给他形状饱满的嘴唇染上血色。火星飘动,宛如夏夜的萤火虫围绕在周身,暖意熏人,她用竹管给陆沧喂了些温水,见他吞咽下去,喜不自胜,小声念叨:
“我就说能行,我可厉害了。对,我就是世上最厉害的人,除了我,没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干这么多活儿……嗯,明早我就出去找吃的,先捞几条鱼,炖一锅浓浓的鱼汤,我喝一碗,汤圆喝一碗,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然后我再去捉田鼠,岛上有人种地,田鼠一定又肥又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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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想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要是捉不到田鼠,我和汤圆就去偷鸡,我给你炖鸡吃。”
可是还需要固本培元的草药……
岛上有温泉,听说温暖的土壤会长许多花花草草,她就不信这些花花草草没有一根是有用的!
还好他们不是在贫瘠寒冷的堰州,这分明是老天爷在给她救人的机会,陆沧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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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笃定地点了两下头,疲惫感从骨子里泛上来,她觉得白日里睡得足,稍微眯一会儿就能恢复体力,可一合眼,就靠着石头丧失了知觉。
火堆在静夜里燃烧。
“汪汪汪!”
叶濯灵猛然惊醒,看见汤圆站了起来,高高竖着尾巴,不停地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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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并没出现兽类闪光的眼睛。
……有人?
她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但扑灭篝火已经来不及了,便握着匕首,耐着性子等待。
草丛簌簌地响,“啪”的一声,树枝断裂。叶濯灵紧紧盯着声音的来源,汤圆却兴奋地摇起了尾巴,朝那边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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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鸣潮湾的侍卫们找来了?
她难抑激动,跟在汤圆身后绕过几棵大树,前方的月亮地里,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在草间挪腾,见了她,“哇”地大叫出来。
“若木!”
叶濯灵失望了一瞬,而后又欢喜起来,这是好兆头,陆沧的小鸟回来了!
它定是看到了火光,听到了哨音,所以找了过来,这下它可以帮他们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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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木的羽毛乱糟糟的,全身上下潦草得像只瘟鸡,一蹦一跳地朝她走来,委屈地哇哇直哭。叶濯灵抱起它回到帐篷里,看到它的右翅膀和脚爪都受伤了,无法飞行,这就意味着——
多了一张吃白饭的嘴。
“可怜的宝宝,昨天你在哪儿躲雨的?”
她把若木双脚一捆,倒挂在木架上,烧了锅热水。若木看到下方咕嘟嘟冒泡的沸水,嘴里发出“咕叽”声,歪了歪头,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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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狞笑着:“汤圆,我们有鸡吃了,嘿嘿嘿……”
汤圆舔了舔嘴巴。
若木大惊失色,在架子上拼命扑腾,那股羽毛湿透的难闻气味和小鸡并无二致。叶濯灵忍着恶心,用热水浸了棉布,摘干净它翅膀上蠕动的虫子,又在锅里兑了些凉水和药粉,给它洗了个温水澡,洗完从陆沧腿上扯下一条多余的棉布,把它的伤处扎起来,让它站在篝火边烤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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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一烤还是香香的……”她托着下巴咕哝。
若木看看叶濯灵,又瞅瞅流口水的汤圆,蹦到陆沧身边,用尖尖的喙扯着他的衣领,见他怎么都不醒,慌张地叫起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飞啊。”叶濯灵叹气,“你爹伤成这个样子,我还指望你尽尽孝心呢。”
若木惭愧地低头,用热乎乎的肚子捂住陆沧露在毯子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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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还没干,干了再捂。”叶濯灵揪着它继续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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