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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诈玉帛》 110-120(第2/20页)
了,熏得人眼睛疼!”叶濯灵低骂。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奔出洞,在洞前的空地过起招来。其中一个身量稍矮,蒙着面巾,便是那个难对付的刺客,陆沧的耳力好,他的耳力也不差,听到有人辱骂,转头一瞥,冷冷道:
“放屁!原来是你这个小娘们在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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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没想到他耳朵和眼睛都这么好使,索性不躲了,指着他道:“放你爹的臊辣屁!你是谁家的疯狗,跑到深山老林来拔老虎须?我夫君不把你咬个穿肠烂肚,他就不姓陆!”
汤圆也放声尖笑起来,咿咿呀呀地说狐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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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日头下,陆沧不敢懈怠,听自家夫人和小姨子骂得这么脏,知晓若不把刺客一刀结果,他们三个只怕会受尽折磨,于是调动内息,使出浑身解数攻其要害。刀光剑影卷起漫天落叶,似一条怒龙盘旋而下,在草地上撞得粉碎,二人你退我进,你攻我防,一个勾、挑、击、刺,一个斩、撩、推、架,犹如两团黑色的旋风纠缠不休,斗了许久,竟是不分伯仲。
那刺客见陆沧筋骨强健远胜常人,一招一式沉稳扎实,即使闭着眼,也能靠听觉破招,再这样下去,自己的力气先耗尽了。他心念电转,双足点着枯枝,身轻如燕地往后飞退,这一退就是数丈远,又从怀里掏出两个带绳的小竹筒,随手捡了几颗石子放入其中,将一个筒绑在腰上,另一个筒抛上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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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呼啸,吹得竹筒在树上晃晃悠悠,咯噔作响,而他腰间的竹筒也随着变幻的身形发出恼人的咚咚声。陆沧心道不妙,将流霜刀竖于身前,那杂乱无章、忽远忽近的响声盖过了剑风,使他无法分辨对方出招的方向,“嚓”地一下,寒芒已至近前,他凭直觉闪身一避,右颊微凉,一丝鲜血流了下来。
叶濯灵在一旁观战,见他挥刀开始犹豫,被刺客占了先机,急得搓手顿脚,望着树枝上挂的竹筒:
“汤圆,把那个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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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一溜烟蹿上树,伸爪够了两三次,可那竹筒挂得太远。它往下爬了几步,后爪在树干上一蹬,张嘴“啊呜”叼住了竹筒的绳子,尖牙用力地咬磨,绳子立刻断了,竹筒“咚”地砸在地上。
叶濯灵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谢训犬师对汤圆的教导,它几个月前还怕高,如今脱胎换骨,都能蒙眼过独木桥了,绝不会被区区一个高空取物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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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狗狗,干得好!”
她欣喜地摸摸汤圆的脑袋,跑过去把竹筒远远地一扔,笑容还没从脸上下去,身后寒风突起。
“小畜生,坏我大事!”刺客怒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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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叶濯灵脑中浮现出两个大字,还未转身,陆沧的大手就拉住她的胳膊,把她牢牢地扣在怀里:“抱紧我!”
汤圆的反应比人快,在草丛里跳来跳去,左拐右绕,躲过了刺客的暗器,背上的毛炸开花,朝刺客凶狠地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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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当机立断,弃狐追人。他本想用这女人做人质,逼燕王自废武功,眼下燕王要护着这女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眼中露出阴毒的笑,在石头上磨了磨剑尖,用尽全力朝二人冲去:
“不自量力!”
陆沧左手握刀,右手抱住叶濯灵的腰,任凭刺客怎么攻击都不放。叶濯灵感到他的手臂隐隐发颤,是脱力的前兆,忙道:
“先走,不要跟他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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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她也意识到刺客追上他们是轻而易举,但哪里有更好的方法?她此刻只想让他好受些,不要仗着命硬和人拼死一搏。
陆沧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挡住来势汹汹的几剑,叶濯灵被他按在胸口,听闻“唰”的一下,肝胆俱裂地抬起头,以为他哪里中了剑。
“别看我。”他艰难地喘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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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洒下来,搔到她的眼皮,却是刺客一剑削掉了他的发冠。
她从未见过陆沧这般狼狈的模样,他素来都是干净整洁、重礼敬法的一个人,头发从早到晚都束得一丝不苟,在战斗中掉了发冠,无异于受了胯下之辱。
叶濯灵眼眶一热,带着哭腔道:“你放下我,再跟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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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没说话,仍抱着她,飞速将碍事的头发斩去,强行运起内力,不顾刺客愈发迅猛的攻势,立于原地,将一口流霜刀舞得飒飒生风。刺客近不得身,遂暗镖连发,射向叶濯灵,陆沧目不能视,耳不能辨,却如有神助,在空中腾跃几下,没让暗器沾到怀中人分毫。
血腥味越来越浓,近在咫尺,温热的液体从叶濯灵头顶滑下,糊了她一脸。她如何不知,陆沧是能挡的用刀挡,不能挡的用身体挡,那刺客的暗器没完没了,剑法也着实厉害,他的双臂肩膀、前胸后背都布满了流血的口子,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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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的眼泪一颗颗往外冒:“不能再打了,你会死的!”
他依旧不答,撑着刀半跪在地上,吸了几口气,睁开赤红的眼,死死盯住刺客,半边脸被血染红。
明明那双眼什么也看不见,刺客却被这慑人的气势震住,后退半步,又霍然清醒,大喝着扑上前——上头吩咐他重伤燕王而留其性命,可打到这个份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不能让对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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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擅动真气,喉间血气翻涌,左臂僵如枯木,再也举不动长刀。他咬破舌尖,维持着最后的清醒,眼看刺客将至,提腕握住刀柄,就在刺客以为他要拔刀而起之时,他右手一松,撇开叶濯灵,双拳直击刺客胸膛。
这一招只攻不守,全是破绽,“噗”地一响,剑身扎进皮肉之中,而刺客也受了重重一击,慌乱之下抽剑再砍,狠狠劈在他左臂上端。血肉飞溅,陆沧仿若察觉不到痛,右拳猛击刺客的太阳穴,胳膊肘勒住他的脖颈,可血汗浸润肘关,无比湿滑,刺客拼命一挣,从桎梏中挣脱出来,用头去撞陆沧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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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一声不吭,两腮肌肉抽动,眼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像只发狂的野兽,徒手扼住他的脖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怒吼,粗砺的嗓音像从阎罗殿里渗出的:
“你敢动她……你敢动她一下……”
刺客憋红了脸,两眼暴突,右手颤巍巍地攥着剑,抵住陆沧颈侧暴起的青筋,只需再添一分力,血液便会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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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他心口陡然一凉。
流霜刀插进了他的心脏。
“当啷!”
沾血的剑落地,刺客头颈一歪,气息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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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松开握着刀把的双手,踉跄跌在刺客身上,呼哧呼哧地喘气,摸着陆沧的脸:
“他死了,没事了,你放开他……不要再用力了……”
她也不知方才是怎么把这么重的刀提起来的,只是看见刺客想杀陆沧,等反应过来,刀已经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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