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深陷修罗场: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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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压着她,垂落的发丝滑入她的衣襟,轻轻晃动,又痒又凉,怀奚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很不适应和他如此近。

    谢无期的眼神像似要杀了她,怀奚很想解释,脖子的手掐得很紧,怀奚张了张唇,因窒息眼中浸出泪水,“谢……谢……”

    掐住她脖子的手一松,怀奚柔软的身体泄力,趴在谢无期的腿上不断咳嗽。

    “你为何在此?”

    谢无期看着咳得脸色脸色通红,睫毛濡湿的怀奚,身体僵硬,但并未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呼出的热气不断喷洒在他的腿根,潮热又麻痒。

    他抿着唇瓣,扣紧指关。

    此时的怀奚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听见,缓过神后,才意识到自己趴在谢无期大腿,忙抬头,可手却在慌乱间按到了别处。

    她面色绯红,尴尬不已。

    怀奚忙不迭主动交代:“我过来……”

    “你过来给师父送药?”

    可这是在他的院落,怀奚送药为何会送到这里来?况且一般人并不知晓此处。

    “我其实是来找你。”怀奚小声道。

    “我听说你受伤了,想过来给你看看。”

    谢无期确实受伤了,还伤得不轻,方才的那一幕就好像他随时会断气,呈现一股病弱之美,但现在的他虽然脸色已经苍白,但眼神已恢复往日的冷然。

    怀奚扫了眼他的面庞,汗珠顺着下颌骨滑落,经过喉结,没入衣襟,她喉咙干干的。

    此地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谢无期道:“你先出去等我。”

    说完他顿了下。

    方才争执间他身上的血迹也蹭到了怀奚脸上,她素簪微斜,乌发散乱,迷茫地看着他。

    谢无期匆忙移开视线,手中汇聚灵力,将她身上的血迹清除,但此时动用灵力,喉咙涌起一股腥甜,他强行压下。

    “你先出去等我。”

    怀奚犹豫片刻,“那你一定要出来。”

    对上她殷切期盼的目光,谢无期错开眼,嗯了声。

    怀奚坐在院外的梧桐树下等他,可等了又等,看了又看,始终没等到他出现。

    谢无期莫非是骗她的?

    她翻动着桌上的茶杯,终于看到门口走来的人影。

    阳光落在他清癯的眉眼,整个人如挺拔的青竹,又如出鞘的宝剑,他已换去那身染血的衣裳,面上瞧不出多少病态,怀奚竟有些遗憾。

    她思索着该如何开启话题。

    “方才我不知踩中了什么阵法,才误入你房中。”

    而这时,谢无期也看到了今羡的传讯,怀奚竟当真是来找他的。

    “无事。”

    “我替你看看伤吧?”

    可一想到谢无期伤在腰间,怀奚有些心虚。

    “不用了,已经快好了。”谢无期想着,怀奚应该是从师父那里得知的。

    所以,是师父让她过来给他看伤的吗?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话题落到地上,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怀奚不知他以往的生活是何种模样,但想来也是日日练剑、修炼。

    她从祁檀渊和其他人口中听闻过他,天赋和家世不是他最突出的优点,而是刻苦,他要比许多人都努力,所以在人际交往方面也要薄弱许多。

    准确来说,他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想去维系人际关系,甚至对他的师妹师弟同样冷淡,除了祁檀渊。

    谢无期十六岁拜入祁檀渊门下,将他师父的话奉为圭臬,怀奚偶尔会撞见他心甘情愿受罚,毫无怨言。

    甚至会在祁檀渊的原本的惩罚上,自己加重处罚。

    他的生活贫瘠到可怕。

    怀奚思来想去道:“方才我已为你把过脉,“你新伤叠旧伤从何而来的已经快好了?你师父也不知在做什么,竟也没有好好为你调理。”

    听她说起师父,谢无期才道:师父很忙。”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没事。”

    在谢无期心里,他师父自然是千好万好。

    “你的身体需要调理,这段时日记得多休息。”

    谢无期收回手,不置一词。

    “今日多谢你了。”

    这意思是,赶她走?

    她才不走。

    怀奚起身,谢无期以为她要离开了,却看着她走向房门处,端来了一碗药。

    他的视线停留在药碗上。

    熟悉的青玉碗,这是怀奚日日给师父送去的药。

    可为何,要端到他面前?

    谢无期呼吸放缓,心跳却越来越快。

    怀奚斟酌着用词,“此药能调养身体,日日喝效果更佳,特意为你炼制的。”

    迟迟没等到他回答,怀奚未免心虚,留意谢无期的神色,他沉默着,视线宛若薄冰。

    怀奚看不出他的想法,是高兴还是生气,他不是今羡,心思内敛,无法让人猜透。

    这时候她觉得自己攻略他的决定有点乐观了。

    若闻羲和还活着的话,肯定会找她算账,但他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久到已经快要忘记他的模样。

    明日,似乎就是他的忌日。

    想起亡夫,怀奚的心思淡了一些,生出几分惆怅。

    谢无期接过药碗时,有些走神,直到手掌覆在怀奚柔软的手背,一同扣着碗底时,他才后知后觉,指尖收紧。

    但怀奚已经急忙将手抽走。

    谢无期看着怀奚的纤纤玉指,垂下眼。

    他知道师父受过一次重伤,心脉受损久久未愈,怀奚便给他送去温养身体的汤药。

    她端着药碗穿过空旷的云霄殿,路过他身边,将药碗放在师父的桌上。

    怀奚在师父的眼里是不一样的,只是他很疑惑,为何两人这几十年一直维持着现在的关系,并未更进一步。

    谢无期甚至想过,他以后是否会改口喊怀奚师娘,每次他会强行掐断自己的念头。

    这碗曾经他只能看着怀奚送给师父的汤药,现在却端在了他的手里。

    近在咫尺,有机会尝一尝。

    谢无期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碗底,好似残留着她掌心的余温。

    这股热意,逐渐蔓延到他的胸口,火烧火燎,喉咙也有些干渴。

    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奇怪感受。

    被怀奚关怀的师父,日日都是这样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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