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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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对他这种生活态度十分不认同,忍不住又说了几句,起初祝雨山还敷衍一下,后面实在不爱听,索性就装聋了。

    一百零一岁,正是装聋作哑的好年纪。

    冬至对他没办法,又转头说石喧:“你的头巾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要给你洗了吗?怎么还戴着,我之前给你买的那条呢?”

    石喧:“我不喜欢白色。”

    “那不是白色。”冬至皱眉,“是淡青色。”

    石喧:“不喜欢。”

    冬至:“为什么?”

    石喧:“跟鸽子屎的颜色一样。”

    冬至:“……”

    短暂的沉默后,冬至深吸一口气,正要教育一下挑剔的老太太,只是还没说话,刚才还装聋作哑的老头就发话了:“你少说她。”

    冬至:“……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就别说。”祝雨山板着脸,眼角层层堆叠的皱纹透着不悦。

    冬至叉腰:“你们不听话,还不许我说了?”

    祝雨山扫了他一眼,牵着石喧的手往外走。

    “干什么去?”冬至皱眉。

    祝雨山:“出去吃。”

    冬至:“……”

    好好的清晨,两口子突然要离家出走,冬至只好求爷爷告奶奶,把两人又请了回来。

    吃完早饭,冬至拉了两把摇椅到廊檐下,又在旁边摆了小桌子,桌子上放着各式柔软的糕点,一小壶枣茶,还有一把扇子,最后将两位老人扶过来,一把摇椅上放一个。

    “我出去做工了啊,你们俩在家好好的,不要出门,我下午就回来了。”冬至叮嘱。

    祝雨山抬眼:“下午为何回来?”

    冬至:“咱们这儿来了一个新通判,要对城里九十岁以上的老人挨家挨户慰问,下午就轮到咱们了,此事我跟你说过啊。”

    祝雨山:“你什么时候说过?”

    冬至:“就前天。”

    祝雨山努力想了一下,脑子一片空。

    他笃定道:“你没说过。”

    冬至:“……”

    祝雨山:“慰问可会送东西?”

    “不知道啊,下午看看呗。”冬至说罢,摆摆手离开了。

    院门开了又关,一直在放空的石喧眯了眯眼睛,扭头问祝雨山:“冬至刚才说什么?”

    祝雨山想回答,但话到嘴边又忘了:“什么都没说吧。”

    “哦。”

    石喧继续放空了。

    两人坐在摇椅上喝喝茶吃吃糕点,没事了再睡一觉,转眼就到了晌午。

    午饭是前街的邻居送来的,平日冬至若没时间给他们做饭,就会给邻居一些银钱,让她帮着送些吃的。

    吃过午饭,两人就互相搀扶着回屋午睡了。

    按照以往的习惯,睡完午觉就会回到院里继续晒太阳,直到太阳落山,便一起去巷子口坐着,一来和老邻居闲聊,二来是等冬至回家。

    但今天刚睡下没多久,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石喧不耐烦地翻个身,闭着眼睛继续睡,祝雨山安抚地拍拍她,便直接起床了。

    冬至还要敲门,手刚举起来,门就开了。

    他一看祝雨山的表情,就知道没睡饱,为免百岁老人再次闹着离家出走,赶紧安抚道:“通判大人来看您了,还带了两袋子面粉,和一壶香油。”

    一听人家拿了这么多东西,祝雨山心平气和了。

    冬至松了口气,心想难怪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这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真是够人喝一壶的。

    他还在腹诽,祝雨山已经理好了衣袍,笑着去迎接了。

    新来的通判三十多岁,身姿很是挺拔,一看到祝雨山便赶紧来扶。

    两个人客套寒暄,冬至站在后面,默默扮演一个孝顺的孙子。

    祝雨山久不在官场,官场上的那套词却依然熟悉,与人来来回回地聊着,冬至都忍不住要打哈欠了,他突然安静下来,若有所思地盯着通判看。

    “……怎么了?”生怕他闹出什么幺蛾子,冬至赶紧问。

    祝雨山还在盯着人家看。

    通判仍然笑呵呵的:“祝老先生,可是有什么不妥?”

    “方才忘了问,大人可是姓柴?”祝雨山问。

    通判愣了一下,道:“正是。”

    祝雨山点了点头,又问:“你与柴文

    是什么关系?”

    通判忙道:“柴文是我的祖父。”

    柴文……

    冬至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没等他想起是谁时,身后传来了石头的声音:“柴文是夫君的学生。”

    是他们还在竹泉村住时,夫君所收的学生,那孩子的爹还去他们家找过麻烦,不过后来从山上跌下去,没几日便死了。

    冬至隐约也想起了这么一个人。

    通判循声望去,看到石喧后略一施礼,突然意识到什么:“祝老先生姓祝……难道您是祝雨山先生?!”

    祝雨山微微颔首。

    通判立刻跪下,眼含热泪:“祝老先生,我家祖父念了您一辈子、找了您一辈子,没想到在临终之际,竟有机会与您重逢!”

    祝雨山一顿,才知道原来当年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如今也到了即将寿终正寝的年纪。

    一个时辰后,祝雨山在柴通判的搀扶下,走进了一间门窗紧闭的厢房。

    柴文躺在床上,眼睛半眯着,额角的斑点和花白的头发,都在竭力证明他已不再年轻。

    柴通判将祝雨山扶到床前,轻声细语地唤了柴文几声。

    柴文艰难地睁开眼睛,瞳孔好一会儿才聚焦。

    “祖父,您看谁来了。”柴通判轻声道。

    柴文盯着祝雨山看了半晌,突然激动起身:“先、先生……”

    柴通判赶紧将他扶坐起来,一边叮嘱他不要急,一边连连点头:“是啊,就是祝老先生。”

    柴文眼睛通红,朝祝雨山伸出的手如枯树枝一般。

    祝雨山虽然活了一百零一岁,但还是不太懂他为何在看到几十年前的故人时这般激动。

    不懂归不懂,他还是走上前去,用更加苍老的手握住他。

    柴文突然嚎哭,但早已衰老的泪腺是流不出眼泪的,只是脸上的褶皱堆成了一团。

    祝雨山安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冷静下来,才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同样来到柴家做客的冬至和石喧,此刻正站在他们家庭院里,一个在欣赏院子里的石头山,一个在欣赏墙角那窝小兔子。

    在旁边陪同的通判夫人笑呵呵道:“院子里的景都是小妹亲自布置的,兔子也是她养的,当初把石头和兔子运来余城,真是耗费了她不少心思呢。”

    石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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