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池: 70-74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 70-74(第8/9页)

摇摆之心渐渐有了偏向。

    更令人侧目的是,一向低调的长平王府车驾竟被排于圣驾之后,甚至在庆王和岐王之前。

    此位置向来万众瞩目,太常寺敢如此安排,定是得了圣人首肯。

    毕竟老长平王殁于江南水患,嗣王陆寂亦为宣慰幽州而罹难,如今长平王府人丁寥落,只剩一个尚未出生的遗腹子。

    圣人此举,显然是在彰其仁德,慰抚忠烈。

    所以,无论庆王还是岐王对这一安排都没任何异议,私底下还各自反省了一番日后要多与长平王府来往。

    如此一来既能彰显兄弟情深,又能博得圣人欢心。

    这一安排崔王妃早已知悉,她并不意外,也无甚欢喜,甚至一想到要看到陆俨便心生厌恶。

    但为了阿郎的遗腹子,为了大业,她恭谨地接下旨意。

    当然,身为长平王的遗孀,又是以身殉国的幽州刺史遗孤,叶氏女自然也要同行。

    崔王妃略叮嘱了她些礼仪事项,便不再多言。

    暗中图谋之事,更未透露分毫。

    一来她是觉得叶氏毕竟是小户出身,即便告知,她也不一定懂;

    二来则是怕叶氏不答应,毕竟叶氏虽爱慕阿郎,却未必真肯为他去死。

    她只要乖乖把孩子生下来便好。

    仙君当真只恢复了一点吗?还是说他其实已看得分明,只是为了不让她难堪才故意那样讲?

    若真是如此,她岂不是意外被看光了?夜渐深了,辛夷却久久不能平静,白日里那淡粉色花丛与孩童嬉笑般的风声反复在她脑海里浮现。

    沐浴过后,她忽然想起从前在浮玉山听老槐树精讲过的一个故事。

    那时,老槐树精总爱在月夜下摇着枝叶对着她们这群小妖絮絮叨叨。有时为了吓唬她们,还会故意把嗓音压得又低又缓,讲些阴森诡谲的传闻。

    其中有一则,叫作续命花。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辛夷便险些晕倒。

    转念她又安慰自己,不会的,连药王都棘手的病,哪有那么容易痊愈?

    退一万步说,即便他真是为了顾全她的颜面而隐瞒,似乎也没什么。他是修忘情道的人,众生皮相于他大抵并无什么分别。再说,先前替他换药时,自己不也瞧见过不少……

    她努力按下那些翻涌的念头,脸上装得一派淡然,却不知,自己蹙眉又展眉,咬唇又纠结的模样早已被人尽收眼底。

    陆寂只不过在前面停了一步,她就差点撞上去。

    “怎么了?”她连忙刹住脚步。康苏勒低头:“都知大人道,旁人或许不成,但您定有办法。您从前不是说过,裴柳党争误国,可趁机挑动两党内斗,我等坐收渔利么?都知大人让您继续行此办法,让两党相斗、两王相争,耗损国力,等他们斗到两败俱伤之时咱们趁机举旗。”

    辛夷微微眯了眼。

    这计策她从前的确在办,但全权交由长安心腹——前任进奏官操办。那人已被康苏勒所杀,应不会多言。

    除他之外,在魏博境内她只对心腹谋士孙越略提过一二。

    她忽地想起,燕山之围时,孙越因染痢疾未曾随行……难道此人也如康苏勒一般,早已叛她投靠叔父?

    甚至,燕山的雪崩……亦是叔父手笔?

    辛夷心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佯作不经意问道:“你说得轻巧。从前我有数十谋士,譬如夫子,譬如孙越,如今孑然一身,如何能与两大权相相争?除非,你把孙越也弄到进奏院来。”

    康苏勒避而不答:“郡主自谦了,您的智谋远胜谋士,其他人反而会拖累您。”

    辛夷心下有了决断,果然,孙越多半未死,亦是叛徒之一。

    若真如此,待她回去绝不会放过他们!

    纵然内心仇恨,辛夷却没被冲昏头脑,毕竟,皇帝昏聩,二王相争,此时确是魏博崛起良机。

    不妨暂且虚与委蛇,一面应付叔父,一面剪除二王,届时一举两得。

    于是辛夷微微颔首:“要我答应也行,但你们进奏院必须全力配合。我昏昏沉沉一月,如今又被困在内宅,探听消息不便,你们需替我探听朝局动向,我方好筹谋。”

    “这是自然,郡主放心。”

    “还有。”辛夷目光轻蔑,“你虽是进奏官,又监视于我,但着实无能,若想成就大业,朝堂的事必须一切听命于我,知道了吗?”

    康苏勒神色不虞:“郡主要的未免太多!别忘了,你如今是阶下囚。”

    辛夷轻轻一笑:“你大可传信请示叔父。我担保,叔父必会应允。”

    毕竟无论如何内斗,互相倾轧,图谋大业乃是魏博数代人刻入骨血的宿命——

    康苏勒沉默良久,艰难吐出一字:“……好。”

    “看不清路。”陆寂声音平静,“今日怎么不扶了?”

    “这就来。”康苏勒一直喝到天明。

    待坊门开启,宵禁解除,他才步履踉跄,拎着两坛酒往回走。

    冷风一吹,酒意稍退,瞥见拎着的是何物后,他双颊顿如火烧,当街扇了自己一巴掌。

    毕竟和辛夷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他是动了真心的。

    否则也不至于千里迢迢从魏博奔赴长安。

    使这种阴招,他自己都觉得下作。

    可叫他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人怀里,那滋味,比剜心还难受。

    最后,最后再给她一次机会。

    康苏勒忽然转身去了东市,买了一包糖莲子,然后在王记书肆里等着瑟罗。

    待瑟罗来了,互相通信之后,他把这包糖莲子顺手递过去。

    瑟罗道:“给我的?”

    “不,给郡主,你捎带着。还有……”康苏勒迟疑,“留心她反应,看她收不收。”

    瑟罗纳闷:“看这作甚?难道这糖莲子有古怪?她又在耍心计了?”

    康苏勒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瑟罗只好照做。

    其实,康苏勒心里想的是,这糖莲子是辛夷从前最爱吃的。

    若她收下,说明她还念着一丝往日情谊,他也不至于把事情做绝。

    若她不收……他目光扫过身后的酒瓮,那就别怪他无情。

    辛夷赶紧伸手挽住他手臂,脑中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顿时清了个干净——

    仙君既然还需人搀扶,眼睛定然还没大好。

    果然是她想多了。

    “不是。”相里荨迟疑道,“是一个觉醒的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辛夷惊讶。

    相里荨脸色也白了:“相里氏还从未出过这样的事。”

    不只他们惊讶,四周的相里氏族人也察觉不对,议论纷纷,渐渐压不住。大祭司当机立断,命乐正再奏神乐,鼓声震天,才勉强盖过这股骚乱。

    歌舞升平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