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池: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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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郡主,便是公主之尊……”辛夷语气略带嘲讽,“她心底也未必真正看重,遑论叶氏女这等五品微末小官之女?你且细看,她攀谈最勤的,是否正是咱们的老王妃?而对一旁的宁国县主,那笑意可曾达及眼底?”

    瑟罗仔细观察了一番,忍不住点头:“还真是。”

    辛夷眼中讥诮之色更浓:“这便是了。老王妃出身博陵崔氏,门第底蕴比范阳卢氏犹胜半分。所以,你瞧,一个人面上功夫做得再足,心底的喜恶是藏不住的!我现在的出身只是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她不会真的看得起我,要想笼络她,须得另辟蹊径。”

    瑟罗暗自佩服,嘴上仍不示弱:“那另一位呢?右边那位,可是庆王妃?她对谁都一团和气,难道也难相与?”

    辛夷浅啜了一口茶汤,反问道:“我笑得也多,你觉得我好相与么?”

    瑟罗顿时语塞。

    辛夷扑哧一笑:“逗你的!至于这位庆王妃么……她的底细有些复杂。”

    辛夷压低声音,“庆王妃表面上亦是士族出身,自称弘农杨氏之女。然而据我所知,这身份只是伪托。她实则是左神策军中尉王守成的养女,去年冒认了杨氏一支旁系的名头,才得以嫁入庆王府。”

    瑟罗久在漠北,对长安波诡云谲的局势所知有限,闻言大惊:“王守成不是宦官吗?宦官养女竟能冒名嫁与亲王?庆王若知晓,岂不震怒?!”

    “你以为庆王不知?”辛夷挑眉,“正因她是宦官王守成的养女,庆王才会娶她。”

    瑟罗还是听不明白。

    辛夷日后还需她的协助,因此也不厌口舌之劳,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自打安史之乱和泾原兵变后,陆唐天子对武将猜忌日深,刻意扶持宦官参与军政,甚至将十万神策禁军尽付宦官之手。宦官势力逐渐如日滔天,前几任皇帝公然纵容宦官收养子女,甚至有将宦官养女封为皇妃的。”

    “当下也是如此,王守成身为左神策军中尉,乃长安一等一的权势人物。庆王欲争储位,岂能不极力笼络于他?娶其养女,便是最佳的投名状。故而,庆王妃这身份虽然不光彩,其实际权柄,却远非岐王妃那自视甚高的五姓女可比!”

    “原来竟有这般多弯绕……”瑟罗大为震撼,“可……你刚刚不是说这些士族最看重出身么,庆王就毫不介意王妃的出身?”

    “自然介意!”辛夷冷笑,“世家大族最重脸面,既垂涎宦官权势,又恐公然与之结交遭人非议。于是庆王便想了个折中之法——将这宦官养女送入弘农杨氏门下,假托为杨氏旁支女,再以士族身份嫁入王府,如此便能掩人耳目。”

    瑟罗又奇道:“但这宦官权势滔天,难道甘愿让养女认别人当爹?”

    “王守成这种一等一的大宦官光养子便有上百,一个养女又算得了什么?何况当今圣上多疑,虽倚重宦官,却也不喜宦官越过皇权。庆王要争储,王守成即便支持他也不能摆在明面上,养女假借弘农杨氏的身份出嫁撇清干系对两人都好。”

    瑟罗听得入神,喃喃道:“这长安果真复杂!可这种事也算秘闻了吧,你远在魏博是如何知晓的?”

    一提到这茬,辛夷又头痛起来。

    这些消息的确难打听,便是全长安也没几个人知道,是她安插了多年的暗桩多方探寻才搜集到的。

    这庆王妃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得知有机会成为嫁入王府,甚至有朝一日封后,为绝后患她竟亲手毒杀了所有亲族!

    母亲兄弟皆死于她手。

    之后,她一把火将旧宅烧了干净。

    不过,她那生父却诈死侥幸逃走了。

    她生父是一个赌徒,从前赌输了钱,手指被剁了一根,只有九指。

    从火灾中逃生后身上也可能有烧伤。

    凭借这些打听到的和猜测的特征辛夷在长安的暗桩多方打探,终于找到了这人,并将其关了起来。

    辛夷原本打算将这个赌徒送给庆王的死对头——岐王,借刀杀人的。

    但叔父又蠢又坏,把她在长安的暗桩全部拔除了!

    这个赌徒也不知所终。

    什么证据都没有,她还怎么挑拨离间?

    简单解释一通,瑟罗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尴尬。

    这回,轮到辛夷诘问了:“分明是你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如今反倒怪我?”

    瑟罗闷闷不敢辩驳,片刻,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说,这个庆王妃生父只有九根手指,身上还有烧伤?我似乎在进奏院里看到过这样的杂役……”

    辛夷眼眸忽然抬起:“你说什么?”

    瑟罗仔细回忆:“没错,是有这么一个人!一月前来长安的时候,康苏勒的确让我去处理过一些人,他没告诉我原因,我只是照办,也许这些人就是你说的暗桩。然后我们又带回来一些人,将他们关在了进奏院里,其中就有一个九根手指、且脸上有烧疤的,因为特殊,我多看了一眼,便记住了。”

    “若真如此,这个人恐怕就是庆王妃的生父。找到他……这长安便可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辛夷沉吟。

    日久生变,夜长梦多,看来等不到约定的第五日了。

    她必须尽快去一趟进奏院了——

    “是。”书生愤慨,“大约是怕我们逃出去吧!”

    陆寂道了谢,撑起尚且虚弱的身子,打量起这周围的人和狭小的屋子来。

    方才的谈话声惊扰了门外看守的杂役,杂役持棒重重敲了下门:“吵什么吵,万一惊扰了贵人,仔细你们的皮!”

    一群人霎时噤声,偏那书生听到人声不要命似的跌跌撞撞冲向大门,奋力拍门道:“我是举子,是来参加科考的,遭了贼人陷害这才卖入黑市,我家在东都洛阳,家里颇有薄产,你们放我出去,多少钱买的我我必定加倍奉还!”

    “哼,举子?”门外的人大笑,“你怎么不说自己是探花郎呢?再说,你从前便是天王老子现在也是没入奴籍的家奴了,老老实实待着,再吵,小心吃爷一顿棒槌!”

    “探花又有何了不起?我便是状元也当得!”那书生不忿,声嘶力竭,还在拍门求情。

    然杂役只顾哈哈大笑,丝毫不为所动。

    一群人劝他认命,书生不肯回来,杂役恼怒,敲了书生一棒子,又嫌他太闹腾,遂将书生单独关去了隔壁的屋子,又见陆寂也醒了,想起副使叮嘱要格外看护他,于是将陆寂也转移到了隔壁,和书生一间屋。

    这间屋依旧简陋,只有一盆炭火半死不活地烧着。

    书生挨了打依旧不服,砰砰砸门,砸到手指都流了血。

    陆寂端坐在火盆前烤手,充耳不闻。

    仿佛不是被关,而是在雅舍里休憩。

    直至书生手指砸破,血滴了地上,他才开口:“别敲了,没用的。”

    书生听到他开口,回头愤然:“我瞧你周身气度不凡,原以为你也是个有见识的,难不成你也不信我?”

    陆寂淡淡道:“正因信你,所以好心才叫你别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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