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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 60-70(第2/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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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
无法再将他当做从前那个人了。
门被推开,几个仆妇抬入一只大浴桶放在屏风后,自上氤氲出白色雾气。方才来送衣服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卷起半幅帷帐,轻声道:“奴婢搀扶您去沐浴。”
手已经搀扶上辛夷半边身子,雨声如泣,她被扶到屏风后,浴桶前的一张凳上摆了大巾和一套新寝衣,丫鬟福身后退了出去。
不用她出声叫丫鬟退下,但又预备了她过夜的衣裳。
辛夷将自己浸在大浴桶里,热水润过她的脸颊。
浑身酸软,疲惫侵袭四肢百骸。她闭上眼,外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想了一下,大概是在收拾被他们弄脏的床褥。
眼睛干涩,她眨了眨。
陆寂会强迫她入府吗?
她知道他是个会尊重她想法的好人,但偏偏这种事又很难说
当日,陆寂便入主招摇山碧落宫。
他下的第一道令是寻找一个人——找那个早已坠入炎渊的小花妖。
倾巢出动,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众妖表面恭敬领命,心底却翻江倒海,觉得这位新任魔君多半是疯了。
连他们妖族历代以来最强的妖皇都逃不出炎渊,一个小小花妖坠入之后哪可能还有生机?
可这话没人敢说出口。
以这位魔君的性情来看,若是找不到人他们迟早都得陪葬。
辛夷叹了口气,用力掐了掐手心。
身上红红粉粉的羞耻痕迹怎么也洗不掉,指腹按下去都是疼的,她轻嘶一声。
“您可有吩咐?”
“没事。”她小声道,手慢慢从腰上一块红紫移开,眼前逐渐模糊一片。
陆寂的话再次浮现——
她即使没读过书,没有爹娘教过,也知道当今女子贞洁的重要。
陆寂说的没错,她确实是他的人了。
她缓缓将自己沉入香汤里,脚趾不小心撞到桶壁连忙缩回,这点疼痛微乎其微,却叫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脸露出水面,辛夷甩了甩鼻尖的水珠。
她已经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简单小日子,但还没有去梦里的湖上泛舟赏景,还没有自己的屋子
一入陆府,深宅大院里,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和安宁都没了。
是全都没有了。
几人认准了这辛夷花是魔头的克星,纷纷感叹:“看来下次还是得多带点,说不定能直接克死他!”
白衣修士却皱着眉:“我倒觉得,云山君并不是害怕辛夷花。”
“他可是魔头,除了害怕,还有什么逼退他?”
白衣修士依稀记得刚刚陆寂一直把那花瓣握在掌心,虽然觉得荒谬,还是开口:“或许……是爱。”
令人退让的,除了恐惧,还有爱。
爱屋及乌,所以心甘情愿对和她有关的一切退避三舍。
第 62 章 还君明珠(一)
北荒十万大山,乐游山不算高,也没什么秀丽风光,只是众多山川中平平无奇的一座。
正因如此,万千妖众踏遍九州,也没人想过要往这里来。
夜色渐深,坐落在群山之中的乐游镇极为安静,除了鸡鸣狗吠,甚至听不到人声。
街尾的篱笆小院中,一盏油灯昏黄地亮着。
辛夷坐在灯下,手里摆弄着一副断掉的眼镜腿。
她不懂这琉璃片框子是何物,但知道这对方知有来说十分重要,离开这个东西他就会看不清。
半日前,进奏院,西厢房。
一间房塞了十个男子,皆是这三日康苏勒差人买回来的奴隶。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十个男人聚在一起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寂正是在此时醒来的。
狭小的屋,吵闹声、汗臭味和朽木的霉味混杂在一起,第一眼,他觉得自己大约是到了阴司。
随后,一个粗犷的汉子叫了一声——
“哟,快看,那个病秧子醒了。”
陆寂扶着额缓缓从破旧的榻上起身,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但这境地似乎比死了更糟。
更糟糕的是他依稀记得最后一次昏过去前似乎被卖作了奴仆。
记忆片段涌上来,他逐渐拼凑起这大半个月的经历。
当初在幽州宣慰成功后,他班师回朝,经过燕山时却突遭雪崩。
被大雪掩埋之际,他隐约看见山巅站着一个戴着半幅银甲面具的女子,料想这雪崩并不是意外,而是魏博这个永安郡主设的局。
之后,他被深埋崖底,元随都死了,他一个人往外走,走了不知多久倒在了一处山隘,被一个猎户救下。
然这猎户救他也不是好心,只是为了卖钱,重伤的他随着猎户打下的野鸡野兔一起被带到市集,被一个牙人买了去。
再之后,冻伤加高热不退,他连日昏昏沉沉。
最后一次有意识,还是路过长平王府。
他猜测自己已经被转卖到了长安。
但身处何方,所卖何人,却毫无记忆。
正沉思之际,身旁的男子推了他一把:“喂,怎么不说话,难不成烧成傻子了?”
陆寂微微抬眸,看了这男子一眼。
脸色虽苍白,眼神却极为锐利,那男子莫名打了个寒颤,讪讪缩回了手:“不就问一句嘛,不说拉倒,看什么看,怪吓人的!”
陆寂眼神缓和下来,用嘶哑的嗓音问:“这……是何处?”
男子哈哈大笑:“这是哪里?这是买你的主君家里。”
“哪个……主君?”
“我怎么知道!反正都入了奴籍,给谁当家奴不是当家奴,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那男子讥讽道,其他人有的附和,有的面露忧愁,有的则扒着用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窗子,想要窥探一二外面。
只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好声好气地告诉陆寂:“这里是长安,但具体是哪里尚不得知,我们都是被蒙着眼带进来的。”
“蒙眼?”瑟罗顿时哑口无言。
辛夷放下茶盏,目光微凝,接着道:“何况,你怎知我无所作为?我所做的,远比你所想的更为深远。早在来长安之前我便已着手布局。这二位王妃的出身、性情,我比在场任何一人都要清楚。”
瑟罗讶然:“你说得当真?”
辛夷嫣然一笑,指向坐在上首那位身着间色裙的女子:“那位,是岐王妃。她出身范阳卢氏,乃一等高门之女。家中如今虽无显宦在朝,然‘卢’姓本身便是贵胄的象征。故此,她素来目下无尘,唯有同属‘五姓七望’的士族之女,方能入她青眼。”
“至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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