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池: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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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夷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再过三个月,或许三年,三十年,甚至一辈子,他都只是这样。毕竟上古经卷上只记载过有人试过这复生之术,却从未说过最后是否成功。”

    楼心月知道这三年来她肯定把所有能找到的经卷都看了,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拍了拍她的肩:“师兄那么在乎你,纵然只剩一缕神魂,他也会拼命回来的。”

    辛夷看着那好似闭眼熟睡的却很坦然:“每日能看到他我已经很满足了。”

    楼心月轻轻叹气。

    每年春雨落下,辛夷总会想起陆寂。

    这三年来,每到她的生辰,她都会独自一人跪在娲皇庙前,一遍遍恳求女娲娘娘让陆寂苏醒。

    可每次掷出的筊杯,都是不吉的阴杯。

    果然,天弃之人的声音女娲娘娘是听不到的啊。

    而丁香这三年来则经常来往于浮玉山和首阳山之间。

    每每回来都背上一大袋果子花蜜之类的东西。

    最近正好是秋末,她把枝头的红梨全都摘下来背了回来分给大家。

    一口咬下去,又香又甜。

    众人围坐在一起,分食着瓜果,脸上终于有了久违的笑意。

    方知有咬了一口红梨,忽然说:“这红梨真好吃,连汁水都是红的。我们那儿没有这样的红梨,要是能带去种下,肯定能卖得很好,说不定,将来我就不用再奔波劳碌了。”

    丁香语气骄傲:“那当然!别说你们那儿了,就是这九州大地,也只有我们浮玉山才有这样的红梨!”

    楼心月忽然听出一点不对来:“回去?你要回你那个世界了?”

    辛夷正在剥皮想给陆寂沾沾唇,闻言也愣住了。

    方知有若无其事:“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总是要离开的嘛。之前因为天裂弥合,我无法回去。最近那边通过眼镜又传来消息,说过几日就是九星连珠,是最后离开的通道。我也该走了。”

    他说起来云淡风轻,但众人都看在眼里,当初他明明是能回去的,只是为了辛夷留下来而已。

    他等了她整整三年,或许是知道彻底没可能了吧。

    辛夷看向他:“你想好了?”

    方知有有些笑不出来了,把头一偏,又拿起一个红梨:“想好了啊,我连怎么发财都想好了,这红梨是真不错,到时候多给我带几个吧?”

    辛夷垂下眼:“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如果其他想要的,也可以一起带走。”

    方知有看着她,真正想要的是不会跟他走的。

    他敛下心绪,只说:“足够了。”

    错误的开始,本就不该妄想结出好的果实。这三年,能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一点点从绝望中走出来就已经足够了。

    或许,回到他的世界后,每个晴朗的天气,抬头望向一碧如洗的湛蓝天空时,他都会忍不住会想起这个一袭白裙修补天裂的少女吧。

    张老汉观察片刻,叮嘱辛夷晚上和明日午时再给夫君敷药两回,带着辛夷给他的腊肉和一串柿饼走了。

    辛夷松了一口气,靠在床沿边歇息许久,才重新站了起来。

    衣裳摔脏了,裤脚上沾了不少脏兮兮的雪,黏在腿上,头发更是乱成一团。方才心急没有在意,辛夷打水将自己收拾干净,又坐在椅上,拿起做了一半的针线活。

    陆寂呼吸不久便平稳起来,辛夷睁着眼睛瞪了许久,实在撑不住才闭上了眼。

    然而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她忽然觉得很热,直到被热醒,才发现陆寂不知何时又靠过来将她圈入怀中,手臂更是牢牢箍住她的腰,和从前一样。

    她用力拿开,然而他的手极沉,一拿开便又放上去,且越收越紧。

    “陆寂——”

    她忍无可忍叫他的名字。

    他却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

    叫又叫不醒,挣也挣不开,她终于还是放弃,而且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觉得眼皮很沉,困意浓浓袭来,她也顾不得身后的人,将就着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熟睡之后身后的人便睁开了眼。

    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陆寂动作称得上温柔地把她的头转过来靠在他肩上,又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抱着她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势相拥着睡去。

    第 65 章   还君明珠(四)

    辛夷这一觉睡得很沉,又很热,还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梦里她好似被一条巨蟒缠住,一圈一圈被箍得死死的。她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挣开一些,那蟒又缠上来,却也不吃她,只是缠着,一丝缝隙也不肯留。

    天明时分,她终于被热醒,一回眸身边倒是没有巨蟒,但有一个比巨蟒还可怕的魔头正把她圈在怀里。

    辛夷用力去掰箍住腰肢的那只手,好不容易逃出来,忽然后背一凉。

    陆寂被吵醒了,正定定看着她。

    目光幽深,像是刚醒来,又像是根本没睡。

    “原来太上忘情是这个意思啊。”

    “对啊,什么一念成神,一念成魔的……我也不懂。只听说,无量宗曾经曾有三个先辈是靠此道飞升的,又听说,因为此道殒落的没有三百也有三十。如今世上没几个人敢修了,陆寂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那看来我是无缘此道了。”

    “太凶险了,你最好别动心思。”

    辛夷却笑着摇头:“不是怕危险,是我做不到忘情。”

    连一个人她都忘不掉,又谈何忘却万物?

    两人虽然是在絮絮低语,但她们不知道,大乘期的修士耳聪目明,这点距离和对着他耳边说并无区别。

    忘不掉吗?

    不过是一个寻常到再不能寻常的人,有什么难忘?

    正如他不能明白朔光君为什么会爱上一个药人,甚至是章若柳的药人。

    那样的身份注定麻烦缠身。

    便是章若柳没有替他挡刀受伤,日后被冲虚真人知道了也会有无穷无尽的事端。

    谢徽动心的那一刻便注定了看不到未来。

    如此愚蠢,如此不明智,谢徽也算是聪明人,为何偏偏看不透这一点?

    又或者说,他明明看透了,又为什么仍旧执迷不悟,自寻死路?

    然而,谢徽临死前求仁得仁的微笑又不断徘徊在他脑海。

    诚如小花妖所言,他们有过同窗之谊,也常被人并列比较。

    辛夷忍不住质问:“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过来了?”

    陆寂淡淡道:“过来的似乎是你。”

    辛夷再一看,还真是,他确实还躺在外侧,反倒是她不知何时滚到了他那边,枕着他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顿时噎住,默默又往墙角挪过去:“一时不小心……”

    “无妨。”陆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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