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池: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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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好,宫里打发人送赏,一大家子的叔叔婶婶,堂兄弟姐妹,嫁在京城的姻亲也都登门来探望,大多人都不知陆寂受伤的隐秘,只是见他除夕都没露面,都猜测他病得奇怪。

    应付完人,已是晚膳后了。

    他沐浴过,忽地命令青岩:“找名端正丫鬟来。”

    青岩一向沉得住气,闻言忍不住嘴唇微张,惊讶几瞬后才点头应是。这事不用多说,他办得隐秘,悄悄带了个身家干净,皮肤雪白,模样很是俏丽的丫鬟进来。

    她叫花云,又是惶恐又是狂喜。

    陆寂指指他床榻前十几步的一张椅,道:“坐。”

    花云飞快地坐下了,一双眼克制不住打量,双手颤抖。

    陆寂上了床榻,躺下,闭目。过了片刻,骨节分明的手卷起半帘床帷,坐了起来。

    即使隔着一层厚重床帷,他也受不了有人看着他入睡。室内烛火明亮,将花云的脸和神色照得清清楚楚。

    他命令她低头。

    陆寂走到窗前支开半扇窗户。

    下雪了。落珠碎玉,在院子里明亮的灯树映照下随着寒风漫天乱舞,庭院里的落叶都已扫干净,雪花落地悄无声息。

    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眉上,顷刻间就化了。

    他走到椅子前,雪珠随着鬓角落下,打量椅子上的人。

    花云从知道要进屋时,心里就有了猜测,整个人晕晕乎乎,在陆寂的视线下手脚都不知道从哪儿放,脸却红成三月桃花。

    她低头许久,不由焦急起来,大着胆子抬头朝他笑,含羞带怯。却见世子眉头皱了皱,很快便回到了一贯的平静。

    正心中打鼓,就听陆寂传青岩进来,命道:“送走,给笔银子安置。”

    辛夷摇头:“没有了。我本就不是贪心之人,若非走投无路,实在不敢劳烦仙君。我也知道我的要求有些僭越了,仙君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便是。”

    她转身告退,即将跨出门槛时,陆寂终究开了口。

    “好。”

    “真的?”辛夷立即回眸,难以置信。

    陆寂背过身去:“仅此一次。”

    “自然!仙君肯答应,辛夷已感激不尽。”她郑重一拜,又小声补充,“不过,仙君也不必勉强,如果那人本就不愿回来,便算了。”

    陆寂冷冷道:“他不回来,你也不怨?”

    首恶梁瑞落到他手下,暂且留了条命,勉勉强强维持着人性,还有一张嘴能开口说话。

    其中还有不少共犯从犯和牵扯其中的人,甚至还有胡人。陆寂原做事相当冷静从容,骤然得知父兄死亡真相,一开始他们是在离京城两百余里的地方追查,又遭遇刺杀,心气难平,在杀了几个疑似外族奸细后甩开护卫下属独自追上几十个杀手,一时不慎被刺中。

    幸而他当时还有些意识将当时的杀手都除尽了,勉力奔袭一段路后晕倒在果园中

    他的下属一定会找到他的,这点陆寂毫不怀疑。这几日他也不该立刻露面。

    正是他疑心最重的时候,方才那个村妇的打探之语他听得一清二楚,听完那点警惕也就消了,只是些微不自在。

    夜浓如墨,辛夷抿抿唇,悄悄抬眼看向仰卧在床榻上的陆寂。

    他昏迷时还好,二人都清醒的时候,她感到极是尴尬。

    素不相识,霄壤之别的两个人居于一室,静得能听见雪花飘落的声响。

    “辛夷姑娘,”陆寂忽然出声叫她,“劳你给我擦脸。”

    辛夷连忙起身,应了一声就去提热水和布巾,坐到床沿边。她先试了试水温,打湿布巾再拧干,不会滴水也足够洗脸的湿润,才轻柔地替他擦脸。

    这当真是一件不值得脸红的事。

    她心里对自己说,自始至终垂着眼睛,眼睛只落在他的脸上。

    可就是如此,才叫辛夷觉得尴尬。

    她手下柔软的布巾轻轻擦过他脸上每一寸,辛夷又替他擦拭了脖颈。

    至于擦身,他不提,辛夷是不会主动提出帮忙的。

    从他清醒后,她越来越意识到捡他回家是一件多麻烦的事情。不过她也不后悔。

    她从小就被卖到永昌侯府,不是在绣房就是在太夫人院子里,认识的多是女人,从没和哪个年轻男人这般接触过。侯府规矩大,辛夷很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即使和府里几个男主子说话,都是隔好几步又低着头的。

    而眼下这位陆郎君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他出身如此高贵,若不是虎落平阳到了这里,也许还会万分嫌恶她这样的低贱丫鬟碰到他。

    尽管他不像那种高傲的人。

    “好了。”她轻声道,收回了手,去将用过的热水倒了。

    过了片刻,她又开口道:“陆郎君,你若无事,我便吹灭蜡烛了。”

    天其实还不算很晚,若是在城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以往除夕太夫人都会赏些吃食,她们就热热闹闹分了去吃

    陆寂简略说了句“无事”。

    辛夷略等了片刻,“呼”一声熄灭了灯烛,摸黑回到了椅子上,将火石捏在手里。

    窗外风声雪声,还有远处村庄隐隐绰绰的狗吠和爆竹声响。一时怕是无法安静下来的,她有些急,捏了捏火石,盼着贵人能尽快入睡。

    然她白日里累坏了,在椅子上坐了会儿眼皮打架很快就黏在一处,心里记得还有事要做,半梦半醒了一炷香的时间又醒了。

    外边的声响小了许多,他似乎也是睡着了。

    辛夷轻手轻脚地提起烛台,到了灶房。灶台前还有些余热,她备着的水已有点凉了,但还能用。

    他既已经比昨夜清醒许多,辛夷不敢再在卧房内的衣架后擦身,万一吵醒他令他生出自己是在勾搭他的念头就不好了

    她绝无这种心思,更不想惹出任何事端。

    灶房不大,辛夷点起蜡烛,放在一旁。她爱洁,白日里又摔了一跤,若是不用热水擦一遍,这一晚总归心里有个疙瘩。

    辛夷放轻动作,思绪飘忽。

    应当是很快就能结束了。

    陆郎君回府,她也得了自由身。

    一墙之隔的陆寂,一直没有睡着。他难得不用应对任何人,如今的身体又什么都做不成,连洗脸都要人帮忙,趁着养伤,闭目将他最近追查的各方势力涤理一遍。

    正想到他手下的神龙卫定有奸细时,她醒了,放轻了脚步离开她这间卧房。

    陆寂不动声色,蓦然睁开了眼。

    随即而来的,并不是联络任何人的声音,冬夜阒静,只有缓缓流动的水声。

    这声音他昨夜听过一回了。

    原来是她以为他睡着了,去隔壁屋子擦身。

    男女同住一起果然极是不方便,陆寂失笑。

    辛夷坦然道:“说完全不怨肯定是假的。但我们之间终究隔了太多,他不回来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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