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池: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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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一会儿我去瞧瞧小侄女。”

    二人说了几句闲话,陆寂冷不丁道:“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找辛夷姑娘?”

    “难道你找不到?”

    陆寂笑道:“自然不是。”

    谢熙明白他陆寂若是想在京城找一个人两日内找不到,怕是那两条八风不动的眉毛都要皱一皱了。寻人对他而言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

    二人年纪相仿,他已经子女双全,夫妻恩爱,好友却至今独身。他不知道具体为何,大约是眼光太高,寻不到能堪相配的妻子。

    “这位姑娘很美?”

    陆寂低头喝茶,没有说话。

    谢熙摸了一块点心,道:“若你是个寻常人,留下来给她当夫婿也是有的。你替她要了身契赠了一笔银钱,也算报恩两清了。如果还惦记”

    “不过是个曾为奴为婢的孤女,既惦记,纳进公府就是了。”

    日光映在陆寂的脸上,眉眼处铺下一小片阴影,晦明不辨。

    在果园的那几日,他不能自理,要一个陌生的年轻姑娘来给他擦脸润唇,照顾起居,谈不上羞耻,但总归不便。

    他更是不习惯那些轻轻柔柔的东西碰到他。

    比如她偶然垂落的发丝拂过他的手背,比如她的温声细语她说话声音很柔和。

    离了这些,他反而不习惯起来。

    短短三日的相处罢了。

    也许是他从没有接触过年轻女人的原因。

    但他也不是活在和尚庙里从不见女人,昨日几个通家之好的姑娘来探望祖母,正好撞见给他行了一礼,齐声唤他世兄。

    他回礼时,却想到了她笑着唤他“陆郎君”的声音。

    他真的在惦记她。

    谢熙仍在说:“她这样的身份,给你当妾伯母都未必能看上。但对她而言,那就是这辈子都不用愁了,荣华富贵,比她一个人在外过活岂不是好多了。你也不至于再睡不好。”

    陆寂静了片刻,道:“多谢你开解,我问问她的意思。”

    闻言,谢熙惊讶地往前倾,“还要问她的意思?她难道会不答应吗?再说,万一她不答应,你就放手了?”

    陆寂一笑,不置可否。

    谢熙哈哈笑了两声,没有再问。

    这话题过了,二人聊了一会儿陛下一心西征开疆的大事,便起身往后院走去,让陆寂看望谢熙的女儿。

    光照庭院,辛夷手里拿着一个小匣子,目不斜视地跟着春梨走。方才谢家大少夫人叫人赏了珠花给她,她在门口福身谢恩后,就笑盈盈塞了带她进来的绿竹和陪着的春梨各一朵,引得她们都喜笑颜开,春梨送她出来。

    白担心了!

    日光下她微微眯眼,忽地目光一颤。

    竟看到了陆郎君,他身着绯红宝相花锦衣,头束玉冠,贵气逼人之余,更是衬出一张如玉雕琢的温雅面庞,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当真翩翩公子。

    辛夷没来由地紧张。

    正低着头微微抬眼,余光里就见春梨被另一个贵公子模样的年轻男人招呼走了。

    她自觉地停住了脚步。

    陆寂不疾不徐向她走来,颔首笑道:“辛夷姑娘怎会在此?”

    他不动声色打量她,温声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多谢您的关心,我如今一切都好。”她仰着脸,笑盈盈道。

    辛夷将她为什么会来这里,谢家大少夫人又很大方的话说了一遍。

    “原是如此。”

    辛夷抿唇,谢家是好心觉得干娘太可怜了,但其实远不到那穷困地步呢

    她福身笑道:“还未当面谢过您替我要了身契呢,还有那笔银钱我不客气收下了,还望郎君莫要见怪。”

    弯弯的眉,柔柔的笑。

    日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梢打在她脸上,莹润皎洁,眼里含着感激。

    她比不久前更生动了。

    “是我应当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陆寂转了话题,“你干娘的铺子开在何处?那一带可有人闹事?”

    辛夷听出他的关照,连忙答道:“劳您过问,在万柳巷的尾巴那儿,街坊邻居都挺好的。”

    “好,”陆寂不会在谢家开口提纳妾,“我有事便先走了。”

    她福了福身送行,自己也转身走了,她记性不错,还记得来时的路。

    陆寂立在原地,看着那抹水绿色身影越来越小。

    辛夷出了谢家,走了一段瞧见路边馄饨摊子,热气腾腾,点了一碗坐下。

    她有点后悔了。

    不应该告诉陆郎君的。

    但若是不说,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

    当然了,陆郎君是个好人,和他说了也没事。但再好,也和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同世界的人,不要有所来往。

    他应当也只是问问!

    馄饨上了,味道鲜美,辛夷连吃了两只,见路边来来往往,偶尔有华盖马车路过。她来谢家就遇到了陆郎君,在京城还会不会遇到从前的主家?

    一想到那些或似笑非笑或阴寒冷厉的脸,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辛夷只觉双颊滚烫,比丹田中的那团灵气还烫,好一会儿她又意识到不对劲,从被沿悄悄露出一双眼:“你怎么这么清楚?你不是一个不懂修炼的普通的人吗?”

    陆寂顿了顿:“瑶光君说的。”

    “瑶光君怎么连这个都说呀……”辛夷捂住脸,把自己重新埋起来。

    陆寂没再说话,只在暗中将一缕极温和的灵气缓缓渡入她经脉。

    辛夷腹中那股躁动的灵气逐渐平息,可想到这元阳是怎么来的,另一种更隐秘的热意却从耳后涌上来,再想到此刻又在同榻而眠,她心跳得飞快。

    她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要主动靠进陆寂怀里,现在回看好似是另有所图,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暗示……

    陆寂浑身也微热,尤其当感知到自己精纯的灵气正在另一个人体内,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些。

    两人各怀心事,辛夷没好意思直接躲开,便一点点弓着腰往里侧挪,试图远离陆寂。

    然而,磨磨蹭蹭的,反而弄巧成拙,就在她膝弯无意蹭过他腿侧时,陆寂突然扣住她的腰,声音沙哑:“……别乱动。”

    辛夷彻底僵住。

    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罗,她清晰感受到身后的紧绷,烫得她腰肢发麻,再不敢挪动分毫。

    第 47 章   明心见性(二)

    辛夷一不小心“扑哧”笑出了声。他便更专注耳力,夜阑风起时竟捕捉到了几缕丝竹之音。

    曲调婉转,间或夹杂激昂鼓点,颇似胡旋舞乐。

    这便又缩小了范围。

    毕竟,长安施行宵禁,一般的坊市是十分肃静的,只有个别坊内有一些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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