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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越雷池》 40-50(第15/25页)
中微微作痒。
他直直地目视前方,若有若无的不属于任何熏香的幽幽气息,温热的,一阵阵扑在他的腰腹上。
终于还是忍不住动手将她的一缕碎发别到她脑后,露出光洁的耳垂。
也是他方才手指堪堪擦过的地方,这点小小触碰,引得她的脖颈都颤了颤,是下意识的躲避。
辛夷吓了一跳,手指也险些直接戳到他的伤口。
他定睛和她对视,漆黑凤目里,一派平静坦然,仿佛只是一件小事。
确实也只是一件小事。
辛夷面若火烧,盯着他看了片刻。
那缕发丝又垂落了,发尾沾染了一点浅色药粉。
她瞬间明白了过来,收回了视线,嘴唇嗫嚅几下还是没有开口道歉说冒犯到他了。
风声渐渐小了。
他闭目,假寐。
辛夷垂眼,默不作声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加快了些。
头却是不敢再低下了。
“好了。”
轻若蚊呐的一声响。
陆寂睁眼时,她背过身去,耳根微红,鬓发已经理得一丝不乱。
适才他这举动陆寂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那缕头发一下一下擦过他的手背,远非他不可忍受的地步,他这不庄重的行为,除了惹她害羞,别无用处。
他还注意到她眼睛下淡淡的青黑,有些疲惫。
“抱歉。”
辛夷一颤,没有回头,含含糊糊说了句“不要紧”,这时,门被拍响了。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
辛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回过头,陆寂道:“不是我的人。”
烛灯下他微微含笑,从容不迫,自有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辛夷,辛夷姑娘,你在吗?”
竟是找她的,辛夷尴尬地笑了一下,提高声量应了一句就去开门。
是羊角村里给她带路的婶子,想起她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拿了几个橘子和几块糖给她吃,一双眼睛不断往里张望。
辛夷知道她好心,但很显然也存了想看看她家里多出来的这个人是个什么模样,打探几句的心思。
除夕夜冒雪走来,就为了打听点闲事,辛夷哭笑不得。
偏偏此人还是这般身份,她可不敢满足婶子的好奇心。她好几次将话头转移,最后说到了明年开春还去她家雇人,拿了干饼和果干当做回礼,劝她趁着天还没黑透快回去烤火守岁。
辛夷送她一段路,回去后向陆寂解释:“是附近村里的一个婶子,白日里也是她给我带路的。”
他应了一声,神色冷淡,漆黑双目在烛灯旁显得更亮了,却又带了点让辛夷觉得莫名的幽微。
仿佛她和人的交谈,令他觉得厌烦。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楚她们说的话,辛夷老实道:“白日我去请大夫时,他误以为你是我是我夫君,我怕说实话会让他吓得不敢给你看伤,就默认了。大夫回村可能是和别人提了,叫婶子误会了。”
她神色不安,抬眼看他。
陆寂淡笑道:“无妨。”
一时屋内无人说话。
辛夷慢吞吞地在椅子坐下,想了想问道:“陆郎君,你要吃橘子吗?”
“你要吃的话,我剥两个给你吃。”她笑着补充了一句。
陆寂含笑说不必,谢了她的好意。
随着白日的伤口缝合和服了对症伤药,他感到自己好一些了。
或许明日,后日就可以下地走路了。但今夜仍是伤口疼痛,上身行动很是不便。
几月前皇帝秋猎,移驾行宫,他作为成国公世子,皇帝亲卫,自然随行。不料竟然发生了二公主被绑,皇帝遇熊受伤的大事,更是牵扯出一桩前朝宗室暗中谋逆的大案。
“是丹田的位置痛?”
“嗯。”她拉着他的手放上去,“就是这里,刚刚我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
“除了灼烧,你周身是不是还有躁动的灵气在乱转?”
辛夷撑起了半边身子:“你见过?我是生了怪病吗?”
陆寂嗓音略有些低:“无妨,不是大事。”
“可这究竟是什么怪症?我从未听说过……”
“不是病。”陆寂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想如何开口,“是元阳尚未炼化。”
辛夷刚想问元阳是什么,忽然想起了在仙居殿时曾看过的一些经籍,脸颊忽然通红,拉高被子盖住了脸:“……哦。”
无声的尴尬弥漫开。补天台上,五色石浆已经完全炼成。
光晕流转,绚丽夺目,好似彩云铺展,又像白虹贯日。
与之相反的,是阵眼中心的陆寂。
几乎被抽干灵力的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辛夷穿过猛烈的罡风,挡下重重的剑气,终于走到了阵眼中心。
短短七日,他面容虽然未改,一头墨发却已斑白。
她用颤抖的声音叫出了他的名字:“陆寂……”
听到她的声音,陆寂或许以为是幻境,又或许是梦境,第一声他并没抬头。
直到第二声,他才猛然抬起眼眸。
那双眼曾是怎样的冷傲疏淡、睥睨众生,此刻却只有无限柔情,他声音干涩:“为什么回来?”
辛夷扑上去,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为了你。我为你而来。”
前尘爱恨,纠缠百转,在这一刻彻底明晰。
罡风在身侧呼啸,剑气在四周纵横,可他们眼中只剩彼此,只能触碰到彼此。
“你没有看到我给你的东西吗?”
“就是因为看到了才回来。”
陆寂移开视线:“不必担心,待体内灵气将元阳彻底炼化,便不会再痛了。”
“哈哈哈哈哈”谢熙扫了一眼身边陆寂,不知为何又想笑了。
随着陆寂的官阶越来越高,性子越来越静,谢熙下意识里已不会像二人少年时那样勾肩搭背,但仍是亲近地拍了拍他的肩。
陆寂道:“很好笑吗?”
谢熙进了门,仔细打量他。眉目英挺的脸含着淡淡疲色,一双上挑的凤眼很是平静,倒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或者贪色的急切。
“是有点。”谢熙坦诚地点头,他怎么也想不到从好友嘴里问出的为何失眠是因为女人,“你不就是惦记那个救了你的姑娘,这有什么值得你想不明白的?你还去那果园一趟,有什么好去的?”
闻言,陆寂没有答话。
廊道上谢家的仆婢远远见到二人,屈膝行礼,目送二人往暖阁方向走去。这日天光难得晴朗,阁内温暖如春,日光照在镶嵌珠玉的窗户上,熠熠灿灿,仆婢上了茶点就退下了。
“我夫人近来闻不得酒味,就不招待你吃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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