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池: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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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下座为礼部郎中崔儋,他亦是长平王双生姐姐——华阳郡主陆清沅的夫婿。

    右下座方士打扮者,是为圣人炼制丹药的陆郇。

    另有两名侍从,则是陆寂昔日的贴身元随。

    这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齐聚一堂,却毫无生疏,相互攀谈,仿佛早就认识。

    内间,华阳郡主陆清沅正侍奉母亲崔王妃起身。

    透过帘隙,陆清沅中疑窦丛生,轻声问老王妃:“母亲,这……是何情形?”

    “华阳,你已外嫁,从前阿郎怕牵连你,不让我告诉你,但如今他死了,死得还不明不白,和你父亲一样……为娘再三思虑,这一切还是该告诉你,正好,他们今日来拜访,我便叫你见一见。”老王妃拍了拍她的手。

    陆清沅素来聪敏,很快便猜测到一二:“母亲的意思是,父亲之死和圣人有关,阿郎一直暗中和在坐诸位有联系,意图夺取储君之位,为父亲复仇?”

    “你说对了一半。”老王妃长叹一口气,“不是夺取储君,夺回本就该属于他的皇位;亦不止为父报仇,更为其生母雪恨!”

    陆清沅愈发困惑:“夺回皇位?还有,母亲您安好在此,阿郎何以要为您雪恨?”

    老王妃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我说的为父报仇,既指你们的共同父亲,也指阿郎的生父——被厌祷之案冤杀的先太子陆贞,而他的生母,则是先太子妃,荥阳郑氏嫡女——郑抱真。”

    陆清沅如遭晴天霹雳:“可……阿郎同我不是双生子么,他怎么会是先太子遗孤?”

    “此事需从二十年前说起……”老王妃陷入回忆,“先太子乃先皇后独子,生即为储君。先皇后身边当时有一名江姓女使,趁陛下酒醉时承幸。陛下酒醒震怒,欲杖杀此女,幸得先皇后仁厚,这女使才保下性命,事后她被封为采女。数月后,先皇后诞下太子,江采女亦产下一子,便是当今的圣人——陆俨。”

    “先皇一向不喜陆俨,后来,江采女病故,十三岁的陆俨被送至淑妃——即你父王的母妃宫中抚养。然陆俨心思深沉,你父王与之不睦。相反,先太子待你父王亲厚,你外祖家遭诬陷时,亦是先太子救他于危难。是以,你父王对先太子感恩戴德,情谊尤深。”

    她接着问:“然后呢,阿郎既然是先太子妃的儿子,又怎么会成了我的双生弟弟?”

    “一切还得从抱真说起。”崔王妃叹气,“当时,陆俨爱慕抱真,抱真也与他暗中传书,未料先皇一道圣旨将抱真赐婚于先太子。抱真初闻时暗自垂泪,然圣命难违,她只得忍痛与陆俨断绝往来。之后,陆俨另娶他人,我则嫁与你父王。”

    “婚后,先太子与抱真渐渐琴瑟和鸣,但陆俨与其妻却相看两厌。陆俨越发怀念抱真,每每宴会之时总是滋扰于她。抱真顾念旧谊,只厉声呵斥,未加深究。陆俨却认定抱真是贪慕太子妃尊位,忘恩负义。或许……就是此时,陆俨生出了夺权之心。”

    陆清沅深知今上秉性,毫不意外:“如此说来,害死先太子的厌祷之案是陆俨构陷?”“在下是陆唐子民,更是一个普通人,相比之下更愿有德者居之。而郡主有大才,上位是天命所归,也是百姓之福。”

    一番话有理有据,说的辛夷心花怒放。

    但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反斥道:“巧言令色!”

    陆寂则挑眉:“句句属实。”

    辛夷从鼻腔里出哼一声,算是勉强认可。

    “不过。”她转而又道,“纵然你愿相帮,但现在的我只是一只笼中鸟,你的家仇能不能报,我的大业能不能成,都是未知,你还甘愿舍身吗?”

    陆寂倾身拱手:“肝脑涂地。”

    辛夷顿时身心舒畅:“好。”

    陆寂又道:“既成了盟友,在下刚好想起一事可助郡主挑起二王争斗,咱们从中渔翁得利。”

    辛夷眯眼:“这么巧?本郡主刚答应,你就想起来了?”

    陆寂无视对面的嘲讽,平静道:“确实巧,毕竟在下大病未愈,记忆有时还断断续续。”

    辛夷冷笑:“说吧,我正好也要试一试你是不是真有本事,若是只会耍嘴皮子,没有半分分量,你可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陆寂从容道:“在下说的郡主必然满意,乃是庆王的靠山——裴相一党科举舞弊案。”

    辛夷神色一凝:“细说。”

    陆寂接着道:“庆王的臂膀之一,礼部侍郎钱微今年担任科举主考官时收受巨额贿赂,取士不公,进士及第者十之有七都是权贵请托,而这些权贵除了国公、侯爷,还牵扯裴党的大员——兵部尚书杜聿。”

    “此事,可够分量?”

    这何止是够分量,简直要把朝堂压垮!

    自从康苏勒把她的暗桩拔了,那个能揭发庆王妃身份的赌徒也赶走之后,辛夷便一直苦恼该如从何处入手挑拨二王。

    没成想,连日苦思不得的事竟从此人口中得来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细听,然而,此时菱花格窗户外面却飘来一个黑影。

    在陆寂开口的那一刻,辛夷忽然一指压住他的唇,声音放轻:“我现在突然又不想听你说正事了。”

    陆寂顺着她的视线很快也发现了偷窥的黑影。

    那身形,分明是前来探查他们“成事”与否的女使。

    他声音低沉,气息拂过辛夷耳畔:“那郡主此刻想听些什么?”

    辛夷唇角勾起一抹轻浅弧度,目光狡黠:“我想听些……门外人想听的。”

    这话有点绕。

    然陆寂何等聪慧,瞬息便洞悉其意——她要做戏给窗外那双眼睛看。

    他眉梢微挑:“这么说,郡主是想听些风月话?”

    “你会么?”

    辛夷打量着他这副不染尘埃的模样,心底确实升起几分好奇。

    “这有何难?”陆寂处变不惊,“不过,言语终究无力。郡主若真想瞒天过海,不如直接动手。”

    “哦?”辛夷凑近,“怎么动手?”

    陆寂道:“郡主聪敏过人,弄花妆容什么的,必然不用在下教。”

    辛夷嫣然一笑:“我确知一二手段,只是不知道是否奏效,还请先生掌掌眼。”

    说罢,她一边盯着他,一边用雪白的指腹缓缓抹花自己涂了胭脂的唇,直到嫣红的颜色晕开,好似同人激吻过一般,靡艳非常。

    再之后,她手指下滑,掠过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发簪一拔,满头乌发瞬间如瀑般垂落。

    整个过程极尽妍态,勾魂摄魄。

    随后,她从俯身凝视陆寂的姿态起身,眼波流转,媚意横生:“陆先生瞧瞧,我此刻的样子……是否能骗得过外头那双眼?”

    陆寂淡淡道:“可。”

    “当真?”辛夷声音仿佛能拉丝,又刻意凑近他面庞,带了一丝讥笑,“若是如此,先生为何不敢用正眼看我呢?不看我,又如何断定可还是不可呢?”

    陆寂几不可察地一顿。

    随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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