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池: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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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1 章   早悟兰因(五)

    焰火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花样繁多,绚丽夺目,几乎把全城的人都引了出来。

    虽不是年节,热闹却丝毫不减。

    只可惜,辛夷还是没能找到素问前辈。

    焰火没结束,他们便打道回府。

    彼时街上的人群还没散尽,议论纷纷,都在奇怪这样大的阵仗是谁的手笔。

    辛夷也在想,倘若这真是某个富商公子为心上人准备的,这公子一定爱极了这心上人,才会花这样多的心思。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街面渐渐空了下来,两道身影在石板上拉得细长。

    经过一处巷陌时,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男子的惨叫。

    两人迅速赶上前,只见一个男子捂着鲜血淋漓的心口蜷在地上,旁边蹲着个老妪,一身灰褐麻衣,腰背佝偻,手中紧握着一块血糊糊的东西,仿佛正是从那男子身上掏出来的。

    书生名唤徐文长,东都洛阳人,饱读诗书,才华横溢。

    可惜为人太过迂腐,行事刚直不阿,遭奸人陷害才沦落至此。

    徐文长已至绝境,这才将还生的希望寄于他人。

    孰料,此人竟令他自戕。

    徐文长以为自己听错了:“先生此言何意?”

    陆寂语气平静:“没听清?我要你自行了断。”

    徐文长顿觉荒谬:“在下确实说过日后甘为先生效死,然亦须先生助我脱此樊笼,报了血海深仇之后。如今一事无成,先生便要我去死,这……是否有些荒唐?”

    “看来你还是不够信我。此刻之言尚且不从,日后又何谈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陆寂扶着案几边缘缓缓起身,作势欲起。

    想起连日的辛酸和一身的血仇,徐文长把心一横,一把攥紧那碎瓷抵住颈项:“先生留步!先生短短片刻便能摸清处境,切言谈举止不似寻常人,既出此言,必有深意。小生亦是重诺守节的读书人,我做,无论如何先生要什么,我都照做便是。”

    言罢,他双目紧闭,腕上加力,碎瓷便向喉间刺去。

    血珠微沁之际,一只修长微凉的手忽地攥住他手腕——

    “好,不必继续了。”

    徐文长猛地抬头,望向身前的陆寂:“先生方才……是在试我?试我是否心诚志坚,俯首听命?”

    陆寂松手:“是,也不是。此计凶险异常,稍有差池会立时殒命。届时非但你脱身无望,更将累及于我。方才一试,你心性至坚,我才敢帮你。再说,此计也需要你假死一回,留下些许血迹。”

    “原来如此。”徐文长险些丧命,不仅不气,反而愈发佩服,“先生心思如此缜密,能得先生助力是小生的福气。先生放心,小生所言也无半分假话,大仇得报之日,亲族安稳之时,先生便当真要小生的命,小生也不会说出一个不字。”

    陆寂微笑:“放心,不会要了你的命。不仅不要命,你若愿意,还可步步高升。”

    二人此刻皆没入奴籍,困于陋室,此言听来着实荒谬。

    但徐文长观其周身雍容的气度,竟莫名笃信。

    他问:“敢问先生姓甚名谁,脱身之后我好报答,完成先生要做的事。”

    陆寂道:“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姓。”

    徐文长纳闷:“倘若不知,待到脱身之后小生如何找到先生报恩?”

    陆寂看他一眼:“你不必找我,是我找你。何况,我知晓你的名姓,你姓徐名文长,字慎之,家住东都洛阳,有一姑母嫁到长安,现居宣武坊,可有错?”

    徐文长大骇。他并未告诉先生他的名姓,但先生不仅知道,甚至如数家珍。

    他猜先生来历必定不凡,先生不说,他也便识趣地不再多问。

    徐文长深深一揖:“分毫不差。不过,先生既知道文长的来历,必也清楚文长的大仇了,此人权势滔天,先生帮文长报仇,难道……不怕被牵连?”

    陆寂轻笑:“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你要做的是保证脱身后这段时间活下去,安分守己,莫要私寻仇家,徒生事端。待时机合宜,我自会遣人寻你,助你雪恨。当然,你我之约也不可对外人吐露半个字。”

    徐文长忙应道:“这点先生大可放心,文长宁死也不会多嘴。出去之后,我想前往姑母家位于长安郊外的一处别院暂住,敢问先生可否?”

    徐文长说了那别院的具体位置。

    “可。”陆寂点头。这番话着实挑衅。

    “好啊,”辛夷柔媚一笑,嗓音却清泠似玉,“那本郡主便拭目以待。反正,俯首的必不是我。”

    “那在下便等着郡主。”

    陆寂回之以微笑,显然是不信。

    辛夷胸中那口气堵着,不上不下,扯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随即广袖一拂,转着妃色的裙摆款款离开。

    此时,距她进入西厢房已逾半个时辰。

    步入廊庑,辛夷没走几步迎面便撞上了康苏勒。

    康苏勒倚在柱上,满身酒气,手里还拎着一个见了底的酒坛。

    乍一瞧见辛夷走来,他先是一愣,待目光扫过她微乱的云鬓、略散的领口和晕染的口脂,眼中骤然腾起怒火,攥着坛子的手指更是用力到发白。

    “哐当”一声,酒坛被扔到地上。

    他大步上前攥住辛夷手臂:“你竟真能豁出去!我原以为你只是看见了我故意气我,你,你……”

    辛夷被攥得太紧,瞬间眉头紧皱。

    康苏勒见她吃痛,骤然放手:“弄疼你了?”

    辛夷揉揉手腕,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哟,康院使竟还在意我这阶下囚的死活?”

    康苏勒目露歉疚:“是我莽撞。可,可无论如何你也不该……”

    “不该什么?”辛夷讽笑更甚,“这不正是康院使日夜期盼的么?我如今依计行事,院使反倒不快了?”

    “你……”康苏勒胸膛起伏,压抑许久的话终于冲口而出,“你明明知晓我的心思!明知我倾慕于你!你这是在报复我?你竟恨我至此?”

    辛夷嫌恶地抚平被他抓皱的袖口:“康院使想多了。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你有什么值得我费心报复的?”

    “好,你不认也罢,原是我对不住你在先!”康苏勒额上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可……那人不过一介贱奴,你再恨我,也不该自甘下贱,作践自己!”

    辛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甘之如饴,院使倒替我操起心来了?也不知当初口口声声威逼我的人是谁!”

    康苏勒哑口无言。

    此时,他再细看辛夷,却发现她的口脂虽然花了,发丝垂下来一缕,但额间无汗,发髻依旧齐整,全然不似刚经云雨之态。

    “你在骗我。”康苏勒冷静下来,“你们根本没成事,对不对?”

    辛夷坦然承认:“我何时说过成了?是康院使一看到我出来便跟发了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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