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池: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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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时候不早,光顾闲谈了,正事还没有着落。再往前走走,或许能找到素问前辈。”

    “姑娘,打今年一开始,咱们就都看过了你的画像知道了你的名儿,上头命令了不能给你放行。”

    辛夷一时失神。

    她嘴唇颤抖了一下,问:“是从今年的元月初一或是初二开始的吗?”

    官兵挠挠头道:“差不多就是这时候。”

    “是陆寂的命令?”

    他笑道:“陆大人岂会亲自过问这样的小事——不对,你既然认识他,怎不去找他说情?这可比你在这里问我有用多了。”

    辛夷没有回答,谢过他就走了。

    “辛夷姑娘,这段时日请不要离开京城。”陆寂的长随青岩在帮她去了奴籍后,曾如此提醒她。

    她当时没有想太多,应下了。

    可这哪里是请她不要离开,分明是不准!

    她丝毫不懂陆寂的正事,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被刺杀,他或者他的下属在防备什么呢?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为了陆寂的绝对安全,他们轻易限制了她的出行自由。

    在她根本不知道的时候。

    辛夷自嘲一笑,雇了辆马车去成国公府。

    不知道青岩在不在,若在,她要问个清楚。

    天色已暗,街市嘈杂,马车行驶缓慢,时不时飘进几句家常言语。辛夷的手握紧了又松开,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车夫将车停下了,愁眉苦脸地请她下来,实在不敢停到成国公府门口,请她自己走一段路。

    辛夷点头,威威赫赫的正门紧闭着,她走在成国公陆氏这座绵延数里的府邸前,朱门绣户,去天尺五,莫过于此。脚步声入耳,她的理智渐渐回笼。

    怎么可能强硬地要求青岩放她走?

    那日并没有见过青岩,她不知道他是否也在谢家别院,不知他是否清楚她和陆寂的事。辛夷抿抿唇,她先试探一番他的态度,若是他不知道,就直接提她要离京的事情,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他十有八九会同意。若是他知道,那就辛夷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说自己没银钱了来讨要。

    辛夷想了一路怎么试探他是否知情,却被门房告知青岩不在京城。

    这一日从早到晚她做了许多事,走了太多路,处处碰壁,闻听此言也没有多失望。

    只是疲惫铺天盖地而来,像是腹内装满了沉甸甸的石头,叫她直不起腰。

    回到法妙寺洗漱后,她将药包和男子衣袍仔细藏好,这两样东西都很重要,且不能让人知晓。她倚在床头,一盏孤零零的烛火给她的脸染上昏黄的光,映出憔悴的倦容,她掰着手指回想今日的事。

    初得知她不能离京的时候,辛夷这般好脾性的人都气恼至极。

    但这件事居然是从她还在果园的事情就开始的

    从气愤不平中缓过来后,仔细思索,她竟然感到了一丝松快,也放下了部分对陆寂的戒心。

    他不是因为在别院的差错而限制她离京的。

    是从一开始捡到他时,那便是公事了。

    幸好

    可唯一多说了几句的官兵告诉她,让她今年都不用想离京的事情,那她只能乖乖等陆寂回来吗?

    辛夷老实惯了,苦恼地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什么能出城的好主意。今日大胆去了成国公府门口,眼下想想真不应该。

    她竟有如此不冷静不谨慎的时候。

    陆寂没再多言,只向后淡淡一瞥,都匀便不知不觉从他们身后消失。

    两人顺着长街又过了两条巷子,走到青州最繁华的明月楼前。陆寂忽然开口道:“上楼吧。”

    辛夷认真打量了一遍明月楼硕大的金字招牌:“这里是酒楼。素问前辈是大夫,她会在此处吗?”

    “来都来了。”陆寂已拾级而上。

    辛夷虽然觉得去酒楼找大夫这件事有点奇怪,但接连好几日毫无头绪,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也跟着上去。

    明月楼似乎也是陆氏产业,掌柜一眼便认出了陆寂——或者说他腰间玉牌,态度恭谨且热切,亲自引着二人到了最高层的厢房。

    此处视野极阔,可俯瞰全城灯火,至于酒菜也是按最高规格呈上,一盘接着一盘,最后竟还上了各色糖水,杨梅渴水、荔枝膏水、梅花酒、香薷饮……琳琅满目,眼花缭乱。

    众人都称赞他人品高洁,端华如玉。

    辛夷听完,心里乱纷纷的。

    肩膀上的伤,又刺痛了起来。

    陆寂那张英挺而温和的脸,蓦地浮现在她眼前。

    即使二人见面次数并不多,却清晰无比,辛夷甚至能想起他含笑时唇角微微上翘的模样。

    她此前也一直认为他是个玉郎君子。

    辛夷在茶馆歇息片刻,打听了附近的车马行就立刻赶去雇车,去城西另一城门询问。

    果然,他们也认识她的脸,知道她的名字。

    辛夷不肯就此放弃,接连又跑了几座城门,得到的都是严厉冷漠的答复,众人口径一致,都是她不得离开京城,却也没有人愿意告诉她为何。

    夕阳西下,肚子饿得有灼烧感,她食不知味地站在街边吃一个烤饼。正是一日中最热闹的时候,街上人人都含着笑,叫卖什么的都有,盛世繁华,烟火人间。有个小孩儿好奇地用手指点点辛夷,被父母拍了一下。

    她这才意识到她在掉眼泪。

    辛夷草草咽下,掏出手帕擦干净手和脸,朝附近的宣阳门走去。

    一日下来,她询问的声音里,已经含了哀求。

    有一人不忍,示意她走远些,小声道:“姑娘,你别白忙活了。我告诉你,你这一年是想都别想出城的!”

    “为何?求求您了,求您告诉我我究竟犯了什么错!”

    他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辛夷连忙叫停:“大冬天的,为何上这许多冷饮?”

    那掌柜也想问,却什么都不敢说,面上只堆着笑:“这都是小店的招牌。夫人难得光临,在下便自作主张呈上,请您尝个新鲜。”

    “是么,青州人真是热心。”辛夷轻声道谢。

    “哪里哪里。”掌柜连连摆手。

    辛夷用白瓷勺舀了一口杨梅渴水,甜度适中,清爽可口,确实比外面摊贩那个老婆婆卖的更可口。

    然而,她也只尝了一口便放下了。

    辛夷手里紧紧抓着一帖药包。

    稳婆听她的来意后,嗓音尖锐地将她骂了一顿,骂得辛夷灰心丧气,懊悔自己当时太傻了,一点都没考虑到孩子的事。

    她一个未成婚不曾受过这方面教导的女孩,做那事时都是迷迷糊糊,哪里能想到?

    她面红耳赤地听了一顿训斥,稳婆态度这才好些,仔细问她究竟发生何事,辛夷猜到她有办法,不敢不答,编了个被表亲欺骗的故事。

    稳婆这才说眼下是什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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