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雷池: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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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特意给她换了一个更为宽敞舒适的车辇。

    辛夷略有些心虚,在华贵的马车里如坐针毡。

    到了进奏院后,牙兵称康苏勒已在西厢静候,请她移步。

    辛夷淡淡嗯一声,便往西厢房去。

    一推门,没看见人,却看见案几上摆了几样精致茶点,中央还赫然放着一坛酒。

    康苏勒负手立于窗边:“来了?”

    辛夷皱眉:“这是做什么?不是要我辨一辨那赌徒,人呢?”

    康苏勒踱步靠近:“狡兔三窟,又叫他溜了。不过牙兵已去追了,兴许今夜便能擒回。”

    “那便是暂时没抓到了,既如此,我先告辞。”辛夷抬腿便走。

    “来都来了。”康苏勒身形一错,挡在门前,“虽没抓到此人,但这科举舞弊一案,郡主运筹帷幄,功不可没,不妨留下庆祝一番?瞧,这是安副使珍藏的佳酿,里面放了老山参,最是养人。”

    说话间,琥珀色的酒液已斟满一杯。

    “事未成,勿言早成。院使客气了。”

    辛夷心生怪异,转身便走,此时,“砰”一下房门忽被关上,铁锁“咔哒”一声,又被从外锁死!

    辛夷赶紧用力去拽,门却纹丝不动。

    “别费力气了,门已锁死,从里面是绝计开不了的。”康苏勒一脸志在必得。

    辛夷冷脸:“你想做什么?”

    康苏勒步步逼近:“郡主,我心悦你已久,你既要寻人共赴云雨,为何不能是我?”

    辛夷一边警惕地后退,一边观察身旁可用之物:“你醉了,别说胡话,第一日我便说过生平最厌恶叛主之人,便是死也不会屈从!”

    “不,你惜命。你比任何人都惜命。你有血海深仇未报,有宏图大业未展,绝不会轻易赴死。我已三番五次温言相劝,你却次次拂我颜面……既如此,别怪我无情。”

    康苏勒目光灼灼,将辛夷逼至墙角,端起酒杯,压低声音:“我知郡主一身傲骨,不肯对任何人折腰,这是鹿血酒,又名‘胭脂虎’,能够催人情热,助人亢奋,饮下之后便是再冷淡的女子也会胭脂化虎,楚腰似刀,雪颈之汗如垂珠般晃摇。郡主若识相,稍后或可少些痛楚……”

    辛夷厌恶至极,抬手直接打翻酒杯。

    “咣当”一声,康苏勒脸色一沉,再不手软。

    胡人强壮矫健,辛夷纵然厉害,却是智谋厉害,论力气,远非其对手。

    她迅速闪躲,想夺窗而逃,奈何窗棂也被铁丝死死封住。

    转瞬之间,她就被康苏勒擒住手腕,困死在窗边。

    “下作!”

    “不错!卑职的确算不上磊落,可郡主从前不也不择手段?非要论起来,卑职能有今日还全亏了郡主栽培!”

    辛夷冷笑:“原来在你眼中,本郡主便是这般不堪之人?”

    “难道不是?”康苏勒侧目,“郡主连生父都能算计至死,对旁人更是心狠手辣,若易地而处,您肯为我舍弃唾手可得的江山么?”

    此刻,辛夷才彻底看清什么叫道不同不相为谋,连辩驳都觉得多余。

    康苏勒凝视着这张秾丽绝艳的容颜,眼神则愈发狂热,迫不及待想要凑近。

    千钧一发之际,辛夷左手忽然抬起,康苏勒却早有防备,死死扣住她手腕。

    “郡主左袖中藏了根金针?您忘了?这根针还是卑职从前替您打造的,卑职岂会不防?”

    “是么?”

    辛夷语带讥诮,右手忽然往康苏勒后颈扎去。

    只听一声痛嚎,康苏勒半边身子瞬间麻痹,动弹不得。

    辛夷趁机挣脱,语气轻蔑:“你有防备,本郡主便是蠢的?自你叛主那刻起,我便将这金针换了位置!”

    “郡主果然聪慧,可这点麻沸散对书生或许有用,对我可没用……”

    康苏勒拔下金针,猛然又扑过来。

    辛夷身子一侧堪堪避过,眼看那人又要过来,突然,门锁咣当一声被人用力从外砸开——

    耀眼的天光如瀑布流泻般涌入,刺得康苏勒抬手遮目。

    这一刹那,辛夷果断抄起花瓶狠狠砸向康苏勒头颅。

    “砰——”

    花瓶碎裂,瓷片四溅,康苏勒额角也豁开一道深口,鲜血蜿蜒而下。

    辛夷趁胜追击,旋即又抄起一个酒碗对准他额头。

    又猛砸两下之后,康苏勒踉跄倒地,瘫软如泥,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辛夷掸了掸溅血的衣裙,微微垂眸:“学我可以,比我狠,或比我善,都随你。偏偏你只学了个皮毛,未得精髓。我对仇敌是狠,可对自己人,何曾动过一下?”

    “我也的确算计过阿爹,可你不也认他做干爹,还不是乖乖做爪牙?”

    “当年你父子从粟特流亡至魏博,形同丧家之犬,又是谁开恩收留的你们?”

    “甚至,你大可与我立场相左,但才智须得配得上野心。至少得像陆寂那般——纵我恨他入骨,也不得不承认他手段了得。可你呢?你有几分才能,便妄言想将粟特复国?”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又有何颜面指责我不择手段?!”

    辛夷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康苏勒满脸血污,喉中发苦发紧,一时间无言以对。

    “算了,杀你都脏了我的手,你不是喜欢下作手段吗?那便在一个人在此处好好消受这如狼似虎的鹿血酒吧!”

    辛夷拎起酒坛给康苏勒灌下一碗所谓能催人情热的鹿血酒,随即转身离开,准备将门锁死。

    至于康苏勒是爆体而亡还是流血过多而死,那……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康苏勒忙抠着喉咙想要吐出来,但酒液入腹,却无亢奋之效,只是普通的药酒。

    他错愕不已,再一抬眸,当看见门口的人时,脑中突然浮现一个猜测——该不会,这酒是送错了?

    若是如此,岂不是他亲手将辛夷推入旁人怀中?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不……”他拼命去抓辛夷衣角,却被挣开,想要开口,喉咙发痛,也发不出整句的话,眼睁睁看着辛夷往门口走去。

    辛夷确实毫无察觉,眼神只停在那门口的人身上。

    那人逆着光,高挑又清癯。

    不用想,辛夷也知道是谁,毕竟,这偌大的进奏院蛇鼠一窝,也只有这个人与她还算同病相怜,肯来救她。

    她心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声音却依旧冷淡:“别以为砸了门,本郡主便欠你人情了。没有你,我照样料理了他!怎么,挡着门,是想要酬劳?”

    陆寂沉默,只微微扶着额,身形微晃,如玉山将倾。

    辛夷欲将他推开,然而指尖刚触及他胸膛,却被反握住,随即砰然一声闷响,刚拉开一线的门缝竟被此人又关上了。

    辛夷心头一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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