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万福gb: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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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珖对视一眼,闫胥珖避开视线,他面上看起来镇静,但连续不断地抿唇和眨眼出卖了他。

    蓬鸢倒不怕什么, 虞颐勉强是个软性子, 软性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好拿捏。

    “过来找我何事?”蓬鸢问。

    虞颐端着的那杯茶不停打晃,“父亲说您和闫掌事闹别扭, 叫我过来宽慰您……我并不想偷看的, 也没过来多久,也就看见你们抱在一起而已——”

    “别说了, ”闫胥珖打断虞颐, 他几乎不会真正生气恼怒,以至于遇到现在这种状况,说起话不像急躁,反倒像害羞。

    蓬鸢撩眼瞥闫胥珖, 他背对她,但也能看见他耳朵冒红,到了此刻,他的冷静都是假的,全是装模作样。

    “不打紧,看见就看见了,并非大事,”蓬鸢勾着闫胥珖指尖,拉他到她身边。

    闫胥珖震惊回头。

    她竟然还当人面和他拉拉扯扯。

    他后悔起早些年没对她进行女男有别的教导。

    是他不好。

    虞颐快把脑袋埋到地上了,“那既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先先回去了吧!”

    蓬鸢并不在意他们两人的窘迫,她是故意这样的,“专程一趟过来,回去之后如何应付你父亲呢?”

    虞颐诚恳道:“我就说来时您已经睡了,并未见到您。”

    “以我拙见,你这样说少不了一顿批,”蓬鸢循循善诱着,“这回不成,还有下回,你难道想回回都挨批么?”

    虞颐当然不想。

    进京赶考不是他所愿,攀附荣亲王府也非他所愿,但是以他父亲的想法,必然不会让他就这样回家。

    他犹豫抬头。

    “郡主,您有法子……?”

    “自然,”蓬鸢点头,“我有法子让你留在京里,你要考功名,我有法子让你有住处,你要经商,我有法子让你脱离你父亲,自成一派。”

    虞颐有些动摇。

    可是他不理解郡主做什么要帮他,也许是她怕他骗她吧。

    不过他自认自己不是小人,既说过了会提他们保密就会保密。

    “郡主,这些都……”

    “你认为我在贿赂你?”蓬鸢先开了口,说罢,站了起来。

    将闫胥珖的手举到唇边,她微垂头,轻轻碰了碰。

    闫胥珖虽不懂她要做什么,但忍着没有把手缩回来。

    虞颐看得有点愣神。

    “你当我在骗你么?我既说了这事不打紧,那就是不打紧,”蓬鸢道。

    虞颐蹙眉,“那是为了什么?”

    ……

    雪凌乱刮飞着,闫胥珖给了把伞给虞颐,将他送到院子外,便回屋了。

    蓬鸢已经将食盒收好,洗浴完了,翻起衣物册子,府里奴婢的衣物每年都会添新样式,今年还没定下。

    闫胥珖回来时,她就蜷在架子床里捧着册子翻来覆去,背露在被子外。

    他走上去,给她拉被子,她这时候就拉他,拍拍她身前一块空地,示意他上榻来。

    闫胥珖不肯,蓬鸢就坐直,和他大眼瞪小眼。

    对峙一阵。

    闫胥珖轻轻叹气,坐到榻边,蓬鸢直接给他拽进被窝,分他一半被子,把册子塞他手里,让他翻。

    “你挑挑,”蓬鸢不停挪动,寻到舒服的位置后,窝进去。

    差不多整个人都窝在闫胥珖怀里,坐在他腿/间,这样紧密地贴在一起,很暖和。

    闫胥珖默默将腿分得更开,既是为了自己那处脏污不碰到郡主,也是为了给足她坐的空间。

    他翻起册子,但注意力完全不在册子上,“郡主,您那法子可行么?”

    “你不信我?”蓬鸢指了指册子上一套杏黄的长衫。

    颜色太鲜艳,穿在郡主身上衬她少女烂漫,换闫胥珖身上可就太奇怪了。

    “没有不信,”他悄然将册子往后翻。

    蓬鸢的法子很简单,就是让虞颐回去,告诉虞父见到了郡主,同郡主说了会儿话,并跟他透露些假消息。

    譬如,告诉虞父,蓬鸢正因寻不到合适人家而烦恼,拉着虞颐说了许多话。

    “郡主说她不喜欢郡马家中亲戚烦事,她要的只有郡马一个人,其余人都不想见,她说处理亲戚间的关系太恼人。”

    虞颐认真地对虞父说。

    虞父思索了会儿,“郡主这是性情。”

    “所以……”虞颐紧张地搓了搓手,“要不您先回去吧,毕竟在这儿这么久了,咱们不能给郡主留下坏印象吧?”

    虞父盯着虞颐的脸,后者没怎么撒过谎,更没骗过他父亲,一时间咽了好几下喉咙。

    默然片刻。

    “你说得也有理,正好该回去安排事宜了。”

    虞颐松了口气。

    一大早,虞父赶着车马下江南,荣亲王目送他马车远去。

    回头,把蓬鸢拉到身边,问她:“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事?”

    蓬鸢不解,“父王,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坦然得很,连眼睛都不眨,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荣亲王看不出来,蓬鸢打小就这样,目光绕过蓬鸢,注视闫胥珖,用眼神问他。

    闫胥珖顿了下,垂下眼,轻轻摇头。

    荣亲王狐疑放开蓬鸢,她提起衣摆跨上车,招呼闫胥珖赶紧上来,“上值要迟到了,快走。”

    车帘落下,挡住荣亲王的脸,车轮碾动声逐渐变大。

    闫胥珖沉默坐在边上,指尖无意识攥磨袖口。

    郡主的法子简单,也管用,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虞父离开王府,虞颐也是个单纯孩子。

    但是,心里莫名其妙泛怪异。

    郡主让虞颐那样去骗他父亲,可不就是某种意义上地告诉他父亲,她对虞颐有好感么?

    而且郡主以后都会和虞颐有联系了,她会帮助他的追求。

    闫胥珖倒不是否认蓬鸢的做法,她的一切作为,他都支持,可能还是嫉妒人家吧,轻轻松松就和郡主有了联系,得到郡主的扶持。

    酸妒着,又隐隐满足着,她是因为他受委屈,才急着赶虞父走,她默默地给他出着头。

    “你尝尝这个,味道还挺别致,”蓬鸢没有发现闫胥珖的异常,把茶点塞他嘴里。

    他意识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先张开了,咬了一小口她递过来的茶点糕。

    尝到浓郁的碧螺春味道。

    闫胥珖突然想吐掉。

    不过吐掉不是礼貌的行为作风,虽然觉得像厨娘腌了四十九天的酸鱼一样反胃,但还是咽下了。

    “嗯,挺好吃的,”闫胥珖取出手帕,轻轻擦嘴。

    蓬鸢质疑蹙眉,“好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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