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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餐餐食事[种田]》 17、第十七章(第1/2页)
抬头才看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文吏这才微微坐直了身体,缓声问道:“门口何人?”
白屿恭敬回道:“吏人老爷,我是宁江洲来的,此次是来南川洲寻亲,烦请老爷帮我查查亲戚家的户籍地址。”
文吏并没有动,而是抬眼慢声道:“衙门公事繁杂,你这等小事耗时又耗力,怕是不好给你办呐。”
白屿早知道这是要花银子请的,便笑道:“这事儿确实麻烦,得劳烦老爷了,是要请老爷喝点茶水的。”
文吏听到这话脸色松动,知道眼前这个丑八怪小哥儿是个上道的,便摸了摸胡子:“也不多吃你的茶,县里天云楼的茶水点心一钱银子一回,你这事儿我要是帮你办了,得耗上个三四天,茶水也得喝上这么几天,我也不多要,收你一两银子即可。”
白屿眉头一皱,他早知道衙门吏人是嘴大手黑的,狠了狠心才打算来花上二三钱银子,结果人开口就要一两银子,这事儿对于在衙门做了几十年的老文吏来说,也是件简单事。
只需按姓氏将县里的土地文书或是立户的户主文书调出来,一一翻阅,就能查找到该家何年何月有外女嫁进,该女是哪里人士,年岁几何。
按久了说,也只不过一天的事情,一天便能赚上二三钱银子,一个普通百姓半个月一个月的收成,很是不错了,但人家的心可不止这么小。
白屿试图还价道:“此番出门来我并未带如此多的盘缠,敢问老爷能不能少收些茶水钱。”
文吏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又看他是个疤疤癞癞的丑小哥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是连茶水钱都给不了,你还是赶紧走,衙门儿办事又不是妇人买菜,哪能跟你讲价。”
白屿想再回去思忖一下,低声道歉后就离开了。
转身走的时候还暗暗啐了一下,呸,贪官!
从衙门出来的时候白屿甚至还想去找门房大爷要回自己的十文钱,毕竟事儿也没办成。
但门房大爷将门锁的紧紧的,不愿搭理他,白屿这才不甘心的走了。
走了两步瞧见前面巷子口的地上有根干木柴,他又给捡了回来,别在了门房的门板前,死死抵住了朝外开的门,他不还那今天就别想开门出来了!
找衙门儿的事没办成,白屿也不敢耽搁,开始去街上的铺子找差事,但人家都瞧他是个小哥儿,身体瘦弱,都不肯要他,粮店酒楼都想雇身强力壮的汉子,这样又能扛货又能跑腿,一个人能做两个人使。
白屿也不气馁,转身去问了另一家酒楼,说自己既能当烧火杂役又能当切菜墩子,店里实在没人的时候他还能去跑腿。
掌柜看在他以前在酒楼跑过腿的份上,而且工钱要的也不高,便答应了让白屿试做两天,吃酒楼可以管,住便只能住后院儿的柴房。
能包吃住,白屿自然不嫌弃吃什么住什么地方,便背着自己的背篓就去了后院儿柴房。
狭小的柴房里堆满了干柴,白屿也不嫌弃,他是从小吃苦才走到今天的,现下的日子已经比以前好过太多。
将背篓放下后便动手整理干柴,给自己打扫出睡的地方来,还用旁边扎捆的稻草给自己编了一张席子,这门儿手艺还是他跟村长娘子学的呢。
打扫完后,白屿又检查了柴房的门,从里面倒是能用木棍别住,外面却是没有锁的,平日他不在的时候,这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
想了想白屿还是打算去街上的铁铺里买一把锁,可走到了铁铺门前,他又思虑着,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不过那三两多的银子,其他破破罐罐是没什么值钱的,细算下来怕还没一把铜锁贵。
他没买转身回了酒楼,进门的时候掌柜唤他,叫他拾掇好了就赶紧到后厨烧火帮忙去。
白屿不躲懒,直接去了后厨,楼里有几桌客人,掌勺的大师傅正站在灶台前将锅炒的火热。
旁边还有一个中年厨娘在洗菜添火。
“大家好,我是酒楼新来的烧火杂役。”白屿站在门口说道。
炒菜的大师傅只稍稍抬眼看了他一眼,便立即炒下一桌客人的菜了,厨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婶,体胖脸圆,长相和善,见了白屿,热情的回道:“哟,天上下刀子啦,掌柜的竟舍得请帮手了。”
白屿笑了笑:“可能是看在我工钱便宜的份上。”
厨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那真算是他们捡大运了,小哥儿叫什么?”
“屿哥儿。”
“哎,那你就叫我赵二婶子罢,屿哥儿来帮忙烧烧火,现下正是忙的时候,误了饭菜主家可不好说话。”厨娘招应着。
白屿也不敢耽搁,连忙去了灶膛前。
这一忙便忙到了未时,等酒楼的客人散了,白屿等人才能歇下来,大师傅炒菜累了一身汗,也是不愿再做饭了,况且酒楼掌柜的为人抠搜,也是不舍得让他炒些好吃食给赵二婶子等人。
赵二婶子便下了一锅白水面条,说是面条,其实也不是白面,是掺了杂豆粉的孬面。
大师傅是不跟她们帮厨一块儿吃的,人要去坐掌柜的那桌儿,灶房里便只剩下赵二婶子和白屿在厨房里头。
白屿是不拘吃什么,总不用他花钱,杂面也行,能填肚子就好。
赵二婶子用竹筷搅动着锅里的面条,看他丝毫不嫌弃的样子,笑道:“屿哥儿,你倒是个好养活儿的。”
白屿笑了笑:“小时候能有碗杂面吃就顶好了,咱们都是穷苦人出来混口饭吃,哪能那般挑嘴。”
赵二婶子点头:“可不是咧,我这岁数了能找个活计,也不拘人家给你吃什么了。”
说完,锅里的面条翻滚起来,她开始捞面条,唤了白屿去拿碗。
白屿不确定拿几个碗,便问:“赵二婶子,就咱两人吃么?”
赵二婶子搅动着面条,回道:“还有个小丫头,朝姑娘,她去给大院子送菜去了,估摸着该回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进来了一道身影,窈窕清秀,梳着简易的头髻。
赵二婶哟了一声,笑道:“正说着人就回来了。”
朝姑娘站在进门处抬眼瞧着白屿:“新来的?”
白屿点了点头:“做烧火杂役,跑腿。”
朝姑娘哦了一声,又道:“想来你工钱要的便宜,不然掌柜的也不舍得请你,多花上一文钱就像是在他身上割刀子般难受,捡上一文钱的便宜,他便乐的跟做了皇帝老儿一样。”
白屿听了话忍不住发笑:“朝姑娘说话倒挺有趣。”
她向来说话直来直去,性格直爽,进门道:“饿了饿了,快盛饭吃罢。”
赵二婶子拿她无法,相处久了已经拿她当自家姑娘看,端着面条出来嗔她道:“嗓门儿天天这般大,让人听的笑话,快来快来,我给你盛出来了。”
三个人就在灶前支了张小方桌便开饭了,朝姑娘一看碗,脸忍不住都皱了起来:“又是这破面条子。”
白屿在边上吃的倒是津津有味,赵二婶子不禁乐道:“你还挑嘴,你看屿哥儿吃的多好。”
朝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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